听到这话,保安立刻变了脸色,他似乎意识到对面的人没有那么好说话,而他也的确承担不了对方会告知自己领导的后果,所以,立刻变了腔调。
保安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不必不必,你知道的,我们在这种小区工作,自然得多警惕一些,毕竟这里面的户主都很注重隐私,所以对任何陌生面孔的身份,我都需要一一核实,核实清楚了才能放行。”
听到这话,季惟舟冷声,挑眉反问:“怎么?你是觉得我们的警官证会造假?还是搜查证会造假?”
保安一听这话,立刻摆手摇头。
“哪里哪里,几位是警察,怎么会干这种违法的事儿呢,几位警官既然是为了公事而来,那么我也就不多问了,我现在就给您放行。”
保安如同会变脸的绝活一样,脸上从方才不善的打量,变成了谄媚的笑意。
他似乎很害怕季惟舟真的会联系他的上级或者老板。
对于,这保安,用一只会虚张声势的纸老虎来形容,大概也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季惟舟对此也没有再计较,这种人他们在办案的过程中也遇到过不少,所以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懒得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去浪费口舌。
现在,他们的任务是案子,更没时间和他们去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纠缠。
季惟舟摆了摆手,淡声说道:“赶紧抬杆吧,我进去。”
听到这话,保安这时也不敢再耽搁了,立刻回了保安亭,拿出了遥控器,将大门打开了。
季惟舟转身回到车子上,车子终于顺利进入了小区。
而季惟舟回到车子上,后排老杨就问了起来。
“季队刚才什么情况?那人在干什么呀?”
方才,虽然他们没有跟着一起下车,但也听到季队在和这名保安周旋,而且似乎这名保安在怀疑他们的身份。
其实,他们在外出外勤,很多时候会穿便服,所以,经常会遇到这种被人怀疑身份的时候,但是只要亮出警官证,大概都会相信,这像这名保安的怀疑,他们还是很少遇见的。
而闻言,季惟舟冷笑了声:“核实我的身份,估计是看到警官证上的单位是中江省的,所以就怀疑身份有问题,要求我把搜查证给他看,看了搜查证之后这才放行。”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来到京市办案之后,他们对外的身份就是刑侦总队的调查员,因为他们没时间去解释为什么中江省的特案中心,回来京州市跨市办案,索性就说自己是刑侦总队的调查员。
对此。陈大队十分支持。
毕竟季惟舟和钟意他们两个人曾经在刑侦总队工作过,而且,陈队对他们两人可是虎视眈眈,如果有办法,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两个人再挖回去,奈何现在没这个可能了。
……
听到这话,老杨也有些无奈,他笑了笑,说道:“这样的事情,咱们在办案的过程中不知道遇到多少了,我们也经常是被人了拦在外边,有的呢的确是因为负责任,有的呢就的确是因为责任心强,但有的人就是喜欢为难别人,这年头是真有自己日子过得不顺心,就喜欢去为难别人的人。”
一旁,老于也跟着点头:“现在各行各业都分三六九等,他们保安也有鄙视链,像这种高端小区的保安,的确也算是同行业里待遇最好的,有颐指气使的底气。
我之前有一次出去办案,也是去了一个环境还不错的小区,只不过不是京州市的,而是旁边南津市的,哪个小区是南津市最好的一个小区,和这个小区一样,里边住着的基本都是精英人士,或者说是大领导大老板。
当时我们也是进小区去做调查,去查案,结果进门的时候,遇到的保安也是这样的,看我们就跟看贼一样,我那会儿就觉得真不舒服,咱们警察出门办案,还被当成了贼,这谁愿意啊!
但是,即便如此也没办法,警民关系嘛,向来敏感,而且又是那么特殊的小区,里面的人肯定也注重隐私,所以,当时也就忍了,毕竟人家的确也是在履行本职工作,所以咱们肯定得配合他们的工作,盘问就盘问呗,咱们也不能真成贼。”
说到这儿,老于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这样的事情,说白了,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是大事儿,只能忍了。
但是,很多事情可以忍,但涉及到警察的身份,他们忍不住。
毕竟,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这么辛苦,这么危险,支撑他们一直在刑侦一线干下去的靠山,自然就是警察的身份和信念,而现在,警察的身份被怀疑,这就是他们坚持下去的理由被怀疑,试问谁能接受呢?
老杨在一旁安慰:“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公职部门呢?老百姓的公信力本来就很难建立,自然需要维护好,一点儿小事儿闹大了,都可能带来不小的舆论影响。”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车子很快抵达了年福利家楼下。
车子停下,季惟舟几人下了车,朝着他们家的公寓走去。
但是,新的问题便就又来了,他们都忘了,这个小区不仅有大门的门禁,楼门还需要门卡才能进,也就是说,他们想要进入,还得专人来开锁。
几人面面相觑,叹了口气。
季惟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
几人不知道季惟舟拨通了谁的电话,以为他在给小区物业管理人员联系,让他们来开楼门。
……
电话那头便就有人接通了。
季惟舟也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了口:“你在家吗?”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开口回道:“在啊?怎么?你回京州市了?”
闻言,季惟舟点了点头:“回来了,而且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你得下来接我一趟。”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神儿。
季惟舟紧接着又开了口:“我过来查案,但是忘了你家小区需要门卡才能进公寓楼,所以,我这会儿进不了公寓楼,我寻思你在家,也是这一栋,哪一户?我这会儿就在你家楼下,你得下来接我一趟。”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人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一听是来查案的,那人二话不说便道:“行,我马上下去。”
季惟舟的这些朋友,最知道他的工作性质,有时候他们好不容易凑在一起聚个餐,结果一通电话,这人就得消失。
而对方听到季惟舟过来是为了查案的,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应了下来,季惟舟也没有浪费时间,两个人给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里,钟意三人也就知道这通电话是拨给了什么人。
“你朋友?”钟意问道。
闻言,季惟舟点了点头,他说道:“对,我一个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他平时就住在这里,联系别人过来开门浪费时间,不如先问问他,结果没想到真在家,他等下就能下来,稍等片刻吧。”
听到这话,三人齐齐点头。
果然不出季惟舟所料,不到两分钟,那人就出来了。
估计是太过匆忙,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还穿着一套浅色的居家服。
来人是个男人,长相英朗,头发很短,但是却给人一种温和儒雅的感觉。
“舟儿,进来吧。”那人第一句话便就是这个。
季惟舟带着钟意几人进了门,他们先是进了电梯,那人才问起:“几楼?”
“12楼。”季惟舟道。
那人按了12楼的按钮,这才转回头,看向季惟舟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言,季惟舟这才开了口:“小半个月了,回来是为了工作。”
那人听到是因为工作,便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他们知道季惟舟的工作性质,所以不该问的,从来不会多问。
那人转移了话题,他开口道:“婚礼的请柬我收到了,但是当时我在国外出差,没赶得回来,实在抱歉。”
闻言,季惟舟倒是挑眉,他看着那个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只是出差?”季惟舟问道。
但是听到这话,男人明显脸色一僵,他飞快地看了季惟舟一眼,随后又收回了视线,不与季惟舟对视。
“当然,只是出差。”男人仍旧坚持。
季惟舟接着又追问:“我听说你是去德国,我可知道德国都有谁在。”
听到这话,男人脸色更加别扭了,轻咳了声,才道:“而已,这两年公司和德国那边的合作项目多,有些项目比较重要,自然需要我过去。”
季惟舟听到这话,轻笑了声,他也不拆穿,只点了点头,仿佛相信了这个说辞一般。
“行吧,这人啊就是喜欢嘴硬,但是我奉劝你一句,这样下去可容易出问题啊。”
男人抿唇,又道:“我能出什么问题了,工作上还需要为我担心吗?”
男人仍旧嘴硬,季惟舟默默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钟意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个人话里有话,但是,现在也不是讨论私事的时候,而且,这是季惟舟的朋友,如果必要的话,他会告诉她,但她不会去主动的问。
很快,电梯抵达了12层,男人对季惟舟说道:“那你就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结束了可以去我那儿坐一会,看你的时间,我今天一直在家。”
听到这话,季惟舟点了点头:“多谢了兄弟。”
听到这话,男人没好气的白了季惟舟一眼,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就又进了电梯。
来之前,他们已经从年福利那里拿到了门锁密码,季惟舟输入密码后,门应声而开。
紧接着,几个人穿戴好行头,这才进入这所公寓。
年福利的这处公寓年纪很大,是个接近二百平的大平层,所以,室内空间非常宽敞,而一进门儿,大家就能从装修感觉出来,这栋房子定然是价值不菲。
几人站在客厅,看着客厅里的摆设,忍不住感叹。
“这有钱人就是会享受,这光装修应该也得几十万上百万,你看看那些字画,应该都是真迹。”老杨指着墙上挂的那些字画说道。
他虽然是做痕迹鉴定的,但是对字画也有些研究,毕竟工作需要,他们需要在不同领域都有所接触,所以这方面他补过不少课,也正是因此,让他有了新的建树,现在他也成了字画鉴定领域的专家人物了,所以,基本上能看得出来这些字画的真假。
听到老杨的话,一旁老于摇了摇头:“要是照这么说的话,如果这些字画都是真的话,加上装修,至少上百万,不过,咱们在意这点钱,人家不在意啊,这房子光买就得上千万,花个几十万上百万的去装修,人家哪能在意这点儿钱。”
然而,说到这里,老于忍不住又骂了起来。
“他们的确是不在意这些钱,毕竟他们这些人来钱快,就是这些钱还不知道是吸着多少人的血换来的!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呢!”
说到这里,老于明显有些气愤。
一旁老杨也跟着点头。
“是啊,他妈的这些人,简直就是人渣,用毒品赚的钱享乐,也不想想这玩意儿害了多少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了一阵儿,季惟舟和钟意也不打断,他们做刑侦工作的,压力大,有时候就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口,而对于老杨和老于而言,这就是他们的宣泄,让他们把情绪发泄出来,总比们压在心里要好的多。
但两人骂骂咧咧一阵,忽然,气愤就转而成了动力。
“季队,分配一下任务吧,我们现在就开始,我就不信,这苏颖能藏的这么好!”
听到这话,季惟舟点了点头,最后他将几个房间做了细致的划分,基本上一个人负责两间房,大概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搜查完,到那个时候,基本也就到了饭点了。
“大家一定要仔细再仔细,尤其是是苏颖使用时间多的区域,就像两人的卧室,估计就很难找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