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军,炼丹阁。
卢招荷看著从金仙阁归来的弟子唐妃凌,欣慰道:「不错,直接就稳固在了金仙前期的修为,不愧是我的弟子。」
「都是师父教导的好。」
唐妃凌立刻道。
她知道金仙名额师父一直都压著没给她,直到张灵山逃走之后,因为庞满仓也失踪了,导致安宁军少了一位强大的金仙强者,大将军左思宁下令让有能力的赶快晋升金仙,还代替庞满仓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重要,毕竟执掌的是整个水田域的灵稻种植。
为了抓住这个位置,卢招荷才立刻将唐妃凌送到了金仙阁去,让唐妃凌赶快突破金仙。
而唐妃凌也没有辜负卢招荷的希望,短短几年就顺利突破,还稳固在了金仙前期。
有了唐妃凌这个好帮手,他卢招荷在安宁军的势力,也就更大了一分。
自从领悟了烬骨火毒的手段之后,卢招荷的实力天翻地覆,随著时间流逝,领悟得更深,而今已经有了和大将军左思宁叫板的实力。
加之掌控的是炼丹阁这样的重要机构,权力地位都来到了平生的巅峰。
此刻,卢招荷早就已经将张灵山这个人忘掉,因为他有了更高的目标。
仙君!
她要执掌整个安宁军,架空大将军左思宁,然后集安宁军所有资源,将她送到金仙圆满之境。
到时候,再想办法弄一个仙君名额,自己便可去往仙君阁突破仙君。
那才是前途无量啊。
一个小小张灵山,跑就跑了,已经无足挂齿,无需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做人啊,眼光要放长远,要有大局观,小蝼蚁小芝麻,放走了就放走了,不值一提。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这个蝼蚁帮她吸走了烬骨火毒,做了她烬骨火毒的容器,自己还无法领悟烬骨火毒,无法突破到而今这般的实力和地位,更无法拥有而今的权势。
所以。
这个蝼蚁,还是有点儿用的,若是他走投无路之下主动回来求我庇护,看在他曾经还算有用的份上,我卢招荷可以既往不咎,让她继续留在我炼丹阁炼丹。
卢招荷不但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有心人会注意到,卢招荷通缉张灵山的时候,已经不是发布的杀伐令,而是要求活捉。
可见她已经网开一面了,是何等的慈悲。
了解卢招荷的人都知道,张灵山乃是第一个能够得到卢招荷慈悲的,这是何等荣幸。
「师父,那我现在就可以去水田域上任了吗?」唐妃凌问道。
卢招荷淡淡道:「自然,谁敢拦你,你可是我卢招荷的弟子。去吧,将代理水田域域主的那人替换下来,他要是不服,你让他来找我。」
「是。」
唐妃凌立刻就要动身。
但就在这时。
卢招荷的腰间玉佩刷啦啦作响,她脸色一变,这一般是急事才会有属下催动联系。
可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中,能有什么惊天的急事,玉佩摇的当当响,当真是大惊小怪。
仙神识随意的落到了玉佩之上,卢招荷猛地站起身来,整个人神情突然凝重到了极点。
「师父?」
唐妃凌惊讶的问道,什么事竟会让师父如此失态,不可思议。
以师父的实力,整个安宁城也没人有资格做师父的敌手了吧。
至少没有人有能力让师父露出如此震惊的表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就说左思宁怎么一直这么沉静,好像对一切都不关心,原来在偷偷的联系人。哼。」
卢招荷脸色难看的冷哼道。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是大将军偷偷做了什么?」
唐妃凌疑惑问道。
卢招荷道:「刚刚有人给我通报,说金仙阁的冰系首席冷颜造访咱们安宁军。」
「什么?」
唐妃凌惊道。
别的首席他可能不认识,因为他只是去金仙阁突破金仙的,人家首席各个深居简出,他也没有资格见到。
但是这个冷颜,她恰恰见到过。
不止他见到,当时金仙阁所有人都认识了这位冰系首席。
此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虽然被冰灵宗天骄姬不疑压制,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但那是因为姬不疑太强,而不是人家冷颜太弱。
不过。
这都不是重点。
人家冷颜再弱,也是仙君强者,比他们所有人都高一个档次,所以强弱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个女人脾气不好,做事没有底线,抢夺人家李玄冰一个玄仙的阵盘法宝,简直太过份了。
如此人物,突然来造访他们安宁军,能有什么好事?
难不成是大将军左思宁将他们安宁军所有人都卖了,好换取一个仙君名额?
这不是不可能。
而冷颜这个金仙阁冰系首席,肯定也有办法弄到仙君名额。
以她的贪婪程度,左思宁一定会许诺将整个水田域都送给对方。
毕竟,大庆王朝中不是谁都有资格弄水田域来种植灵稻的。
就算有资格,想要弄出这几千亩的水田域,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
可见此水田域的价值。
说句不客气的,整个安宁军中,最有价值的大概也就是这个水田域了。
所以庞满仓逃跑之后,他们安宁军损失惨重,因为这家伙是带著经验走的,水田域的产量都因之而下降。
唐妃凌之所以能想到左思宁是将水田域卖给了冷颜,就是因为这几年水田域产量下降,继续留著就是个鸡肋,还不如彻底卖给冷颜换一个仙君名额,这样更划算一些。
一想到自己刚刚突破金仙,正等著去做水田域域主呢,结果就来这么一下,唐妃凌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不过,她这个人向来也没什么争斗心,人生路都是师父给她安排好的,所以她虽然失望,但是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反观卢招荷,本想著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没想到左思突然给她来这么一下釜底抽薪,她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谷底,浑身杀气四溢,吓得唐妃凌一句话也不敢说,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你个左思宁,知道我想要水田域,便给我来这一手釜底抽薪,果然厉害。」
卢招荷咬牙切齿,哼道:「不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走,一起去见见这位冰系首席,左思宁能给他的,我也能给她,而且加倍给她。别忘了,咱们可是炼丹阁,能给的东西可比左思宁的多的多。」
「是。」
唐妃凌立刻应声,心头暗道,师父这是要将炼丹阁卖了吗。
仙君名额果然诱人啊。
不过,大家真的是不将朝廷放在眼中,这安宁军乃是朝廷外派过来驻扎于此的。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安宁军已经发展成了好像本地的私军一样。
但是,仍然必须听大庆王朝的话。
结果现在一个个都打算将安宁军变卖了,就为换取一个仙君名额。
看来局势当真是越来越差了。
大家都认为即将大乱,都在谋求最利于自己的好处,谁还管之后是不是洪水滔天呢。
唐妃凌忍不住一声暗叹。
她这辈子除了炼丹阁,唯一去过的远方就是金仙阁,也没什么主见,一切都听从师父的安排。
如果师父可以突破仙君,她应该也可以有去路吧。
只希望师父能够成功!
另一边。
大将军府。
左思宁也收到了讯息,脸色猛地一变,道:「说什么和我商定金仙名额的事儿,可我根本不认识她啊。怎么回事?」
「不知道,探子就是这么说的,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查探到,对方的飞舟并没有朝著咱们这里来,而是去的炼丹阁。」
属下立刻道。
左思宁蹭的站起身来:「不好!是卢招荷联系的对方。这是想要将他炼丹阁变卖了,好换取仙君名额。这个卢招荷,我就知道没安好心,这是要对咱们安宁军釜底抽薪啊。走,跟我一起去炼丹阁,见见这位冰系首席。」
「是。」
属下立刻动身,叫上所有排得上号的人物,一同跟随左思宁赶往炼丹阁。
与此同时。
丁家的人也动身了。
整个安宁城最大的三个势力,就是城主府、安宁军和他们丁家。
虽然他们丁家稍弱,只能排到第三,还是因为前面两方互相争锋,才能让他们丁家混一个第三。
但不管他们丁家有多弱,作为有名的势力,得知人家金仙阁冰系首席来了,他们岂能不赶快赶去拜见一下。
不去,那是不给人家这位首席面子。
去了,虽然有可能会被挡住,但是面子给到了,对方将来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所以,必须去,而且要郑重其事,表现出他们丁家毕恭毕敬的态度啊。
「丁红,所有人都穿戴整齐,不要丢人现眼,明白吗?」老家主顶梁柱丁阳硕沉声吩咐道。
「是,爷爷。」
丁红表情肃穆。
要见到仙君强者了,这可不是平时能见到的人物,岂能不严肃呢。
……
「圣子,这个速度可以吗。」
飞舟之中,褚衡毕恭毕敬地问道。
张灵山淡淡笑道:「可以了,慢慢来,不著急,堂堂金仙阁冰系首席降临,乃是大事,定会惊动四方,等他们人都来齐了,咱们再出场也不迟,不是么?」
「是。」
冷颜立刻应道。
她心头发寒,知道这位笑眯眯的,就是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而且还不想自己一个人去找,而是让对方自己送过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因为就在不久前,她冷颜就是和褚衡一起送到了人家张灵山面前,任人宰割。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
安宁军,炼丹阁。
张灵山他们的飞舟就一直停留在半空中,始终没有落下来。
本来想要出发去大将军府的卢招荷,看到人家冰系首席的飞舟停在她炼丹阁上空,一时间有些发懵。
什么情况。
对方不是左思宁请来的吗,跑到我炼丹阁做什么。
难道,左思宁卖的不是水田域,而是他们炼丹阁?
好胆!
卢招荷大怒。
炼丹阁可是她费劲心力发展起来的,为安宁军立下了大功,左思宁要过河拆桥吗,真以为他可以一手遮天?
愚蠢!
和水田域一样,水田域最大的资产不是水田域,而是庞满仓。
炼丹阁最大的资产也不是炼丹阁,而是她卢招荷。
没有他卢招荷,这个炼丹阁有个屁用,您能卖出什么价钱?
相比于水田域,炼丹阁和她卢招荷绑定的更深。
所以。
卢招荷虽然心头愤怒,但是并不慌,而是静静等著,看看左思宁究竟想干什么。
没有让她等多久。
左思宁来的很快。
不只是左思宁,还有城主罗文渊等人,丁家丁阳硕、丁红等人,都一个个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哈哈哈。」
罗文渊大笑著从空中走来,朝著飞舟拱了拱手,道:「在下安宁城城主罗文渊,不知金仙阁冰系首席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在下安宁军大将军左思宁,得知金仙阁冰系首席降临,特来迎接。」
「在下丁阳硕,曾在皇城和冰系首席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冰系首席还记得老朽吗?」
丁阳硕专门提到皇城,点出他乃是皇城丁家的分支,也算是长一下脸。
「呵呵呵。」
飞舟里,突然传来笑声。
众人脸色为之一变。
因为这个笑声,不是女人的笑声,而是男人的笑声。
来的人不只是冰系首席冷颜一人?
里面还藏了个男人?
冷颜是什么人,大家虽然没怎么见过,但是都了解过。
此女对人可冰冷的很,而且向来都是一个人,就算和人结伴,也不会允许她人和她共处一室,更别提和她待在一个飞舟这样的密闭空间里了。
故而,大家都说他是冰晶圣女,冰清玉洁。
可是今天,她的密闭飞舟之中,居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当真不可思议!
难道她改了性子,或者说之前都是假装的,实则偷偷养了姘头。
这可不妙。
她养了姘头不是问题,问题是她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来,想表达什么?
大家都知道了人家这个秘密,会不会被针对?
左思宁、罗文渊和丁阳硕忍不住对视一眼,总感觉有些不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