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见一时间劝不动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对若婉说道:
“实在抱歉小姐,你也看到了,我的这位朋友刚经历失恋,所以……现在脑子不怎么正常,还望你见谅。cuiwan
若婉点点头,表示了解。
她整理了一下被青年抓乱的衣袖,准备离开这儿。
李尧见女孩要走,瞬间就慌了神,连忙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痛哭流涕,又哭又喊道:
“娜娜!你别走!你别离开我…”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醉到这种程度,女生直接看傻眼了,男生则气急败坏地跺脚道:
“李尧!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不就是被追了六年的女神甩了吗?不就是那个娜娜爱上你的好兄弟了吗?不就是她一直都用你砸在她身上的钱去养男人了吗?都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喝个酒把胃喝烂也就算了,怎么连眼睛也瞎了?睁大你的狗眼睛给我看仔细了,她不是娜娜!娜娜早就买机票跟奸夫去国外滋润了!爱兰迪亚岛的那栋别墅还是你送的!没准儿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他俩的婚房了!”
“……”若婉闭了闭眼,眉尖抽跳。
这恋爱脑的病到底能严重到什么地步,她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李尧显然已经喝高了,根本没办法被人骂醒,依旧把眼前的女孩错认成他心心念念的娜娜,眼看着就要哭着把人给搂进怀里。
“……”
后方传来女生惊呼和男生痛骂的声音,但是他们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若婉忍无可忍,直接隔着衣袖按住了青年的手背,然后在两人无比震惊加诧异的目光中,用力将身后的人摔了出去——
竟是一个比教科书还要漂亮利落的过肩摔!
“砰——”
李尧被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壮硕的体重震出一声闷响。
他四脚朝天、痛苦不堪地躺在地上,只觉得周身骨架都快被这一摔给摔散架了,痛得眼前直冒金星,忍不住龇牙咧嘴。
“李尧!”
女生被吓坏了,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男生也赶紧帮着她一起扶。
女生转向女孩,看她的目光中带着些不可思议,抿了抿唇,说道:
“这位姐姐,我朋友是因为喝醉了才做傻事,可你怎么能平白无故摔人呢?”
若婉垂眸,第二次整理着被青年抓出褶皱的衣袖,漫不经心道:
“喝醉酒不是骚扰别人的理由,你也看到他刚才都快对我上手了,不摔他摔谁?”
“……”
女生自知理亏,被她怼得无言以对。
“好了,你也别说了,我觉得这位小姐是正当防卫,她没做错什么。”
男生无比嫌弃地扶起沉甸甸的青年,咬牙切齿道:
“刚才要是被他认成前女友的人是你,不把这死家伙一脚踹下楼都算我脾气好。”
“……”
女生摇头叹气道:“维希他们还在包厢里等着呢,我们快点把他扶进去吧。”
男生点点头。
李尧被他俩像刚才那样吃力地架在中间,刚才的那一摔居然还没让他清醒过来,哭着向女孩伸手:
“娜娜,你还愿意打我,你还愿意理我,咱俩之间是不是还有复合的机会……”
“……”
男生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患了恋爱脑晚期的二百五,愤愤地磨着后槽牙,一巴掌用力扇在了他的脸上:
“够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你不嫌丢人老子还嫌呢!再哭一声我就把你的事情全都告诉你爸,看他不打断你的一条腿!”
“……”
这个来自血脉压制的威胁对李尧来说似乎有点威慑力。
总之听到这句话以后,他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没再像刚才那样要死要活了。
男生这才勉强满意,和自己的女朋友对视了一眼,准备合力把青年给抬回包厢。
若婉从不插手别人的私事,也对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不感兴趣,只当这次的事情是个小插曲,便没有久留,打算直接回去。
但是她刚转身,旁边包厢的门就开了,随即从身后传出一道不高兴的女声: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呀?陪李尧去外面醒酒怎么去了这么久?刚才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没有出事吧?”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个接一个,差点把男生给问懵了。
就连女生也没有反应过来。
程维希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看到被他俩架在中间的青年正痛苦地哼哼唧唧,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目光不经意一瞥,捕捉到不远处即将离开的背影,立马喊道:“那个谁,你马上过来!”
若婉垂眸看了眼手机上赵总发来的消息,脚步没停。
“……”
程维希见居然有人敢无视自己,立马火冒三丈起来,不由分说便追了上去,直接拦住了女孩的去路:
“喂,我说的就是你,刚才没有听到我在叫你吗?就待在这里不许走!”
前面的过道突然被人给挡住了,若婉下意识停下脚步,慢慢抬眼。
却只见是一个盛气凌人的小姑娘站在自己的面前,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看年龄应该还是个高中生,正抬着下巴,双手环抱在胸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面对在校的学生,她的耐心总是对别人要多一点,于是好脾气地问道:
“小妹妹,你有事找我?”
“当然有事,没事我让你停下干嘛?”
程维希一脸不耐烦,直白了当地对女孩说道:
“我刚才在包厢里跟朋友好好地唱着歌,突然听到了从外面传进去的动静,所以才会出来看看。”
说着,她看向了女孩身后的三人,虽然面露疑惑,语气听起来却像是在发号施令:
“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刚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生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其实并不想说。
但是他又清楚对方的大小姐脾气,知道自己惹不起,斟酌了一下语言,还是把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对方的叙述以后,程维希摸着下巴,喃喃道:“是这么一回事吗……”
男生和女生都点了点头,只有被他们放在地上的李尧还在捂着脸呜呜哭着。
直到现在,若婉依旧在配合她,问道:“既然你已经弄清楚情况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先等会儿,我还没有捋清楚呢。”
程维希蹙着眉毛,认真思考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足足过去了几分钟以后,她终于捋清楚了,舒展眉头,心情愉悦地对女孩说道:
“我大概想明白了,这次的乌龙是李尧有错在先,但是你下手太重也有错。
这样,我不为难你,可别说我不讲道理,你们俩既然都有错,那就互相道个歉,这件事就算翻篇儿了,怎么样?”
“……”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若婉已经不知道无语几次了。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见她扬着俏眉,还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心累地揉起太阳穴。
这小丫头不会觉得自己处理得很好吧……
从中途离开包厢到现在,她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想到赵总和其他同事们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她也不愿意继续停在这里耽搁,扯了下唇角,一本正经地说道:
“抱歉,我拒绝。”
简单留下这句话,她就准备抽身了。
程维希瞬间瞪大眼睛,又气又恼地叫道:
“凭什么啊?你打人你还有理了?我都没有找你算账,而且只是让你道个歉,都没有让你赔医药费,你别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男生在旁边插话道:“其实李尧这个浑小子不主动招惹人家的话,他也用不着遭这个罪的,我想说句公道话——他自己活该,不能怪别人。”
女生也煞有介事地在旁边点头附和。
“……”程维希咬牙:“你们俩别在这儿给我夫唱妇随,都给我进去——李尧别带走,他是人证,就让他坐在地上!”
男生求之不得,耸了耸肩膀,牵起女生的手干脆利落地进了包厢,还贴心地把大门给关上了。
地上的李尧还沉浸在失恋和醉酒的双重痛苦中,抱着落地花瓶失魂落魄。
不过程维希的话倒是提醒了若婉。
未等对方发作,她就低头翻起了钱包。
程维系觉得奇怪,于是问道:“喂,你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