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晟同前妻离婚三年后,同现在的妻子结了婚,有了两个孩子。jgn
女儿聪明乖巧,继承了爷爷在科研上的天赋,上学期间一路跳级,去年更是考进了京城大学数学系,颇受长辈们的疼爱和喜欢。
儿子却是个天生叛逆的性子,成绩一塌糊涂到没眼看,今晚特意把他带来参加晚宴,现在也不知道跑去哪儿撒野了。
苏铭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重新把目光放回了台上。
……
另一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双腿交叠而坐,目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放在台上,垂着眼皮,脸色冷淡,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酒杯。
旁边的年轻男人见状,忍不住嘲笑了起来,随口问道:
“怎么了,是怕她把公司从你的手里抢回去?”
“呵,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票都被风衍留给了他的这个妹妹,需要跟我抢吗?”
沈闻复冷冷地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台上,眯了眯眼,语气略带讽意:
“她倒是风光了,却把我这个总裁衬得像个透明人。”
当年自从风衍离世后,偌大的风华一夜之间失去了主心骨,内部人心惶惶,外部对手公司虎视眈眈,好几次差点撑不下去。
是他的不遗余力、力挽狂澜,拯救了濒临分崩离析的集团。
也是他接下了沉甸甸的重担,带领风华走到了今天的巅峰。
而苏若婉,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也没为公司做过的千金大小姐,就仗着风衍的遗言,和自己手里攥着的股份,就轻而易举坐上了ceo的位置。
甚至,连董事会那群平日里处处同他作对的老狐狸,在这么重大的人事任职上,居然都没有几个人投出反对票,一边倒地选择把公司的未来、他多年的心血,交到了一个任性妄为的黄毛丫头手里。
这简直就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
“你也别太在意了,苏若婉能在hr街混得风生水起,不就是靠的费南希,和他四叔在亚洲明德商会留给她的人脉吗?”
相较于沈闻复的隐忍的恼怒,周睿泽看上去却不甚在意,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机给自己的未婚妻发去短信报平安,随口安抚道:
“国内国外环境不同,苏若婉在云州可没人能罩着,当年风四爷得罪过的人也不少,她光处理自家四叔留下来的烂摊子就够呛了,分不出多余工夫跟你争的。”
话糙理不糙,听到这话,沈闻复压抑了一整天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无意中瞥见他手机上编辑的短信,于是问道:
“你未婚妻还没出院?”
“当然还没,”周睿泽收了手机,笑道:
“你公司今天的晚宴上来了这么多大人物,她那么要强的工作狂,要不是刚做完手术下不了床,怎么可能不来?”
这次沈闻复也笑了,顺口问道:
“差点忘记一件事,外面都传你们快办婚宴了,可我怎么没从你这个准新郎这儿听到任何消息?”
“这事儿你问我有用?慕大小姐的千金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周睿泽白了他一眼,冷哂道:
“她让我求婚,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她求了,她说不想婚后和我父母住在一块儿,我为了将就她,就在她公司附近新开的楼盘买了独栋别墅,她说婚后三年内不想要孩子,我也同意了。
我这对她算是百依百顺吧?就差把她当成祖宗给供起来了!后来我又跟她商量,能不能先领证再办婚礼,结果她死活都不肯答应,还说先办婚礼再领证是他们家的规矩——
你说说看,这是什么狗屁规矩?我可真是受够了,现在见到她就心烦,更别提她住院要尽心尽责地守在床边伺候了,只好借着替她谈生意的由头,上你这儿来躲躲。
对了,宴会结束以后,别忘了帮我拉两单生意,我好回去交差。”
沈闻复抿了口红酒,一点都不同情好兄弟的悲苦遭遇,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既然受不了,那你还装什么好男人?直接跟人家坦白不想娶了,慕访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能对你死缠烂打?”
“她要是跟京城慕家没什么关系,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惯着她吗?老早就踹了!”
周睿泽把玩着手腕上昂贵的名表,似要把多年的憋屈一吐为快,继续抱怨道:
“当初上大学那会儿,我追了她整整四年,她直到毕业才同意跟我交往,后来又说要去国外读研,行啊,看在她是慕家表小姐的份儿上,我等她就是了。她读研回国以后,又说自己没有事业不会结婚,我就帮着她开公司开到现在。
这么多年过去,她都快熬成老姑娘了,还拿自己当小丫头呢?慕家不着急女儿出嫁,我爸妈可着急,三天两头地问我儿媳妇什么时候才能进门,问得我都快吐了。
至于你说让我现在跟她分开?我是傻的吗?耗了这么多年这么多精力在她的身上,眼看着慕家都已经承认我的身份了,怎么可能让多年的心血白白打水漂?”
“这里的位置是我特意安排的,别人听不见你的声音,我俩知根知底,有必要在我面前装深情吗?”
沈闻复忍不住嘲笑道:
“别把自己说得有多委屈,当年慕访出国读研,你为她守身如玉了?人家这么多年可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论亏也是人家姑娘亏了。”
“你怎么知道她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人在国外呢,我又监视不了,她又一直都不让我碰,搞不好已经不是处了。”
周睿泽挑起一边眉,慢慢悠悠道:
“不过就算做了我也不在意,反正我看重的又不是她的人。啧,想当初她出国以后,我想找女孩儿陪还得躲着慕家的视线,男人当成我这样还真是够窝囊的!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个漂亮姑娘,叫什么渺来着?无依无靠,又较弱可怜得紧,家里人还都不管她,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就好心收留了她一段时间。
话说回来,那姑娘的脸是真好看,跟你原来好兄弟的妹妹还有几分像呢。就是给我下药跟我睡过一觉之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原本还担心她会讹我一笔。既然找不到,慕大小姐又回国了,我也懒得再找。”
沈闻复和他碰了一下杯,评价道:“你可真是个畜生。”
周睿泽是脸比城墙厚的货色,耸了一下肩,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没找一个像嫂子那样温顺又听话的妻子,你不理解我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