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女人带着哭腔的解释后,温皓沉默了好半晌。fengyou
他没有像从前一样心软安慰妹妹,而是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扯了下来,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安抚道:
“你别多想,我没有为难你,也不相信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只是我现在找爸有急事,你们两个好姐妹先聊吧,一会儿再见。”
说完,不给女人继续挽留的机会,他直接朝温家夫妇待的地方快步走去。
脚步匆匆,神情焦急。
这样的温皓,是温诗语从未见到过的。
女人没有再次抓住他的袖子,手臂停在半空,半握的手心里填满了被遗弃的空气,不由得怔愣了几秒。
温皓,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在他见过林乐瑶之后,才发生的。
她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之色。
而这一次,林乐瑶没有错过她的微表情,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可笑的悲哀。
温诗语深吸一口气,看向林乐瑶,尽管仍然是笑着的,眼中却全然没了往日闺蜜间的亲密无间,问道:
“瑶瑶,你都对我大哥说了些什么?”
林乐瑶却一反常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认真打量了一遍对方的全身上下,然后开口,平静的声音和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诗语,我的这身礼服,你穿着还合身吗?”
温诗语眯了眯眼,神色不变道:“当然合身,而且你肯借给我,我也是很感激你的。”
“感激就不用了。”林乐瑶慢慢说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
说完,她就提起了裙子,准备离开。
温诗语拦住她,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
林乐瑶道:“还需要解释吗?意思就是,裙子送你,我俩之间的交情也可以断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就连周围宾客们此起彼伏的谈笑声,也变得遥远起来。
温诗语咬咬牙,冷笑道:“就因为我没有送你邀请函这种小事?你至于吗?”
她倒是不在乎跟林乐瑶绝交,反正以林氏集团现在的艰难处境,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但是现在,林乐瑶对她的反常态度,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她不得不防,也必须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林乐瑶淡淡道:“可你明明知道它对我、对我们林氏来说有多重要。更何况你还一次又一次地骗了我,把林家当成你在娱乐圈的跳板,却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真正的朋友。”
“瑶摇,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温诗语一时慌了神,想要去拉她:
“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一定是那人故意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一定不能相信,也一定不要上当。”
林乐瑶却躲开了,根本不让对方靠近自己:“这些话无论是从谁的嘴里吐出来,我都不会相信。”
温诗语抿抿唇,似是不解:“那你还……”
“可我不是傻子。”林乐瑶笑了起来,一脸轻松道:
“诗语,昨天你对你家保姆说的话,我都亲耳听到了,就在门外,一字不漏,根本不可能有误会。”
“……”
此话一落,温诗语的胸腔,如同被从天而降的石头重重砸中。
唇齿间渐渐溢出腥甜的血味,她攥紧双拳,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脸色白得可怕。
楼上,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若婉,抬手淡淡扫了眼手表,觉得无聊,兴致缺缺地把目光投向了另一边。
温母身体不适,已经去酒店的房间里休息了。
温皓正在和自己的父亲据理力争。
父子俩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但还是有部分宾客被吸引,把目光投向了他们。
女孩站的位置角度刁钻,她可以看清楚楼下正在发生的每一幕,包括每个人。
却因为护栏和旁边罗马柱的遮挡,让大厅里的人根本注意不到她。
“还有不到十分钟宴就开始了。”
手肘旁边忽然多了个人,是邵云逸。
他来参加今天的慈善晚宴,自然代表的是他家老头的nl国际医疗集团。
男人难得脱下了医院的白大褂,换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鼻梁上依旧架着斯文有礼的金丝眼镜,看起来高大挺俊,人模人样。
邵云逸也举着一杯红酒,和女孩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又道:
“我刚才看到,苏铭晟也来了,看来你的面子挺大。”
若婉漫不经心地说:“我看到了,还带着他的儿子一起。”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刚从我爹那里打听到的。”邵云逸故作神秘道:
“苏铭晟以前和你四叔有过命的交情,两人是一起向天地拜过把子的好兄弟。”
若婉颇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无语道:“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也需要向你爹打听?”
“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邵云逸不慌不满,慢慢悠悠继续开口道:
“只是这两兄弟,当年也不知道是过的什么塑料命交情,后来友谊的小船不知怎的突然就翻了,苏铭晟还对你四叔他老人家下过江湖追杀令——这事儿你没听说过吧?”
“……”若婉抽了下唇角,似有感悟道:
“我就说四叔怎么在我十四岁以前,一直都不敢在国内混呢。”
敢情是为了躲苏铭晟。
不过这也难怪,她四叔风珏手眼通天,神通广大,光是一个苏铭晟,还有当年没有发展起来的苏氏集团,是奈他不何的。
而真正让风珏忌惮,从而整整十四年都不敢踏进华国半步的,是苏铭晟背后的苏家。
苏铭晟的父亲苏为先,是上世纪闻名国际的核物理学家,娶了开国上将傅伯华的女儿傅书兰,还同现在京城军区大院的傅仁臻上将,也就是傅书兰的哥哥是连襟。
苏为先和傅书兰双双去世后,未成年的苏铭晟被托付给了他的伯父,是同上头的几个堂哥堂姐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的,背景不是一般地深。
长辈接连离世后,他伯父的几个孩子,除女儿进入科研院外,其余全部从政。
云州最近新上任的苏铭期苏厅长,就是苏铭晟年龄最次的堂哥。
听说他年龄最长的那个堂哥,现在在京城,已经同顾景黎的父亲平起平坐了。
“这好像有点棘手啊。”若婉十分头疼,忍不住抱怨道:
“我四叔就一坑货,没给我留下什么有用的人脉就算了,还给我整出这么大的烂摊子,让我怎么帮他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