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间是昨天晚上就订好的。oyu
若婉去一楼大厅的前台取了房卡,进房间后,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不一会儿,服务员送了两套干净的新衣服进来。
一套是睡衣,另一套是明天穿的。
若婉踩着毛拖鞋,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用卧室的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往键盘上敲了几个键。
不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
女孩一只手托着下巴,对他笑了一下,寒暄道:
“好久不见啊,伊诺。”
伊诺是她干爹的五儿子,按辈分来算,应该是她的五哥。
但是外国的讲究没有国内这么多,所以她对他一直都是直呼其名,对方也从来不介意。
久而久之,就喊顺口了。
听见女孩的声音,屏幕里的男人也弯了一下唇,但是不明显,眼中笑意浅淡,问道:
“好久不见。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若婉知道,他这些年一直都待在y国圣拂南自己的庄园里,沉醉于做生物实验,鲜少离开。
但是,y国和华国有近十个小时的时差。
京城现在处于黑夜,圣拂南现在应该是白天才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伊诺待的实验室里,光线很暗,让他的脸也半隐藏在了一片昏暗里。
只能通过周围微弱的电子荧光,大致看到他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银白色的头发,和海水一样深邃的蓝瞳。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带链条的单片眼镜,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刚把玻璃试管里的液体调配好,轻轻放置在试管架上。
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是男人的声音清润好听,就算不带任何感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失了礼貌,像是个温尔儒雅的绅士。
若婉点了一下头,承认道:“是有事。”
伊诺轻声问道:“是受委屈,还是又缺钱花了?”
“……”女孩唇边笑意一凝:“不是,你对我的刻板印象就这么根深蒂固吗?”
虽然,她嘴里指的“有事”,大部分都是以上的这两种情况。
但那些都是小时候的老黄历了。
伊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抱怨,低头敛着眸,用刀片解剖着桌子上的什么东西,指尖也开始沾上了血,平静说道:
“老规矩,受委屈了就去找阿笛,缺钱了就去找大哥,你找我没用,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若婉“呵呵”了一声,无语道:
“你是不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太久,把脑子给关故障了?”
缺钱了,找大哥是对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点毛病也没有。
至于前面那句话,还是算了吧。
那家伙不幸灾乐祸地火上浇油,都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伊诺把刀片放进旁边的清水碟里,又拿起了镊子,手法专业,且优雅,接着问道:
“那你找我干什么?”
他再次低头的时候,戴着的单片眼镜里,反射出他现在正在解剖的东西。
若婉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我的账户又被冻了。”她说:“想找你帮我给银行总部的人打声招呼,不要有事没事,总限制我的私人消费。”
她收了江池翊送的东西,也对他说了一些话,算是彻底解决了他俩之间的事情。
但是在转款之后,她却在刚才,收到了一条非常尴尬的信息提示——
转款失败。
她的账户,又又又被冻结了。
“……”
“所以,你觉得是总部的人在没事找事?”
伊诺浅浅地笑了一声,又不徐不疾地说道:
“银行负责人前段时间找大哥抱怨的时候,我听见了,说你又从他们那儿转了一大笔钱给国际医学研究所,用于研究新一代罕见病药物。你自己说说,这都是第几次了?
维恩斯家族不是做慈善的,老头子把他的遗产留给了你百分之十,你投资也好,挥霍也罢,唯一的前提条件就是,不能以任何形式转移或赠送出去——婉婉,你已经违反协议了。”
“协议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她舔了一下唇,语气里明显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思:
“大哥最近在处理f国皇室的事情,肯定没工夫搭理我,六哥……算了,他做梦都想着怎么弄死我,找他帮忙更不可能。
排除下来,在总部说话管用的就只有你了。六哥,你就我这么一个妹妹,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说的话不能说有道理,只能说实在没理。
直接把伊诺给搞沉默了。
屏幕里的人安静下来,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后,久到女孩都以为没戏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听不出是无奈更多,还是妥协更多,语气却是淡淡的:
“下不为例。”
说完这句话后,他直接把视频通话掐断了。
“……”
目的达到,若婉挑了一下眉头,关掉了电脑。
然后关灯,上床睡觉。
……
第二天早上,若婉接到了顾景黎的电话。
她正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和苏诺通视频电话。
今天是周末,小诺不用去幼儿园。
“儿子乖,你上楼收拾收拾,半个小时后,邵叔叔会到家里接你去动物园看大熊猫,我这里有电话要接,先挂了。”
小诺听后依依不舍,但还是听话地点了一下脑袋,乖巧道:“妈妈拜拜,早点回来哦!”
“妈妈明天就回来,回头见。”
若婉笑着嘱咐完这些后,关掉电脑,接通了电话。
顾景黎就在楼下等她。
给顾老爷子准备的礼物,今天一早就送到她这里了。
若婉简单收拾了一番后,离开房间,乘电梯下了楼。
停在酒店大门外的是另外一辆车,也是黑色的。
但不论是价格,还是车牌号,都比昨天的那辆低调太多了。
顾景黎本来倚着车身,见到女孩出来后,他站直,收起了散漫的性子。
男人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若婉弯腰进去的时候,他抬起手,虚放在她的头顶和车门之间,避免她不小心磕到。
女孩进去以后,他轻轻关上车门,也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后,若婉注意到,顾景黎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
于是,她转过脑袋,笑着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