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高原的事后,夜斗就没再多聊,很快就离开了。
郁理还坐原地看着矮桌放着的只茶杯,轻轻吐了口气,起身将它们都收拾掉。
现世的温度也越来越低,马就要入冬降雪了,这栋宅子很快就要本丸一样染相同的颜色。
跨出客厅的门,走长长的檐廊,这栋只有一人使的大宅就变得安静。
“好冷……”
脑中浮现的是从前宅中处一片热闹的场景,口中却是轻声吐露了这样一句感慨。
是好冷,还是没说完的好冷清,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底要什么时候他们才会回来,重新回这里,回的身边呢。
……
“讲师……不,星宫大人这几日好像一直都农场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星宫馆旗下厨师训练场,一间料理研习室内,司瑛士有些局促地向目前使着这间料理室的睿山枝津也发问。
“我做料理研习,很忙的,你看不出来吗?”手握着厨刀,远月的现任第八席一边一脸鄙视的跟毕业的前任第一席说着话,手却是毫不含糊地将砧板的三文鱼迅速又整理地切片,大均匀厚薄适中,就算高级日料店里放着也完全能拿得出手的漂亮刀功,“boss虽然没收我为弟子,但对我的课业可从来没放松过,要是没通过检查,我也是要倒霉的。”
像司瑛士这种性格懦弱偏偏厨艺惊人的傻瓜哪里懂他的痛并快乐,特别是这种时候,光杵这里都嫌碍眼。
“对,对不起!我就是问问,问完马就走!”懦弱人格一秒线,司瑛士慌张道歉,面对枝津也那反派脸的凶恶眼慌不行,硬是钉原地没有逃走,“如果你知道请告诉我一声!”
睿山看着他这副怂得不行还硬是坚持的德性,像是心累一样地叹气:“是有点问题。前些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好几块区域的作物出现了不良情况,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boss看出田地那边不对劲就说要留那里问题解决掉。这事没有找我或大哥商量,所以底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也就农场那边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作物全都恢复常了。”
也就是说,人已经不农场,早就离开了。
“这样啊。”得知了大致情况,司瑛士松了口气,“好了,都没问题就好。”
他那一副彻底安心的样子让枝津也眉头皱得更紧:“司,你……”
“嗯?”对方茫然看过来,银白发色下一双同样的银色瞳孔透着手艺人特有的不谙世事感,将本就精致俊俏的五官衬得越发出尘惊艳。
这样的颜值放娱乐圈里也毫不逊色,偏偏是个混料理界的厨子……虽然他愿意的话,每年的收入完全不比那些顶流低哪里去就是。
“不,没什么。”看着这张脸,睿山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他觉得可能性不高,但万一就成功了呢?
不是说越是女强人,越是喜欢年纪点性格软还听话的那一类么。
“你要找boss的话,这恐怕不行。”想了想,第八席还是提了一句,“被薙切朝阳喊走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谈。”
哎?
司瑛士瞪大了眼睛。
薙切朝阳吗?
……
“事情就是这样,我本来其实不想他们带你跟前的,但想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这么做一次。”
一处别墅区的私人豪宅内,薙切朝阳双手插兜半是随意又半是无奈地退开几步,让郁理看清对面站着的一排男男女女。
这些人一个个造型各异,有些走大街可能要被当成spy的那种夸张程度。
但郁理却知道,这些人个个都深怀绝技,是能动辄都会丢零件甚至丢命的黑暗世界潇洒行走的佼佼者,如今内的食里世界里逐渐大放异彩的深夜料理人。
同时,也是薙切朝阳统治海外里世界时的重要班底。
曾郁理被百鬼寮计绑架孤岛时跟着薙切朝阳一起参与过救援行动——虽然最后压根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就是。
“是你们啊。”再次见他们,郁理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高兴地向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次孤岛的事还没有向几位道谢,谢谢你们随船一起过来救援我妈妈。”
“我等只是听从朝阳大人的命令行事罢了。”其中一个一身军礼裙的蓝长直御姐低声道,看向郁理的眼带着些许敌意,“星宫大人,丑话说前头,虽然朝阳大人低头拜您为师,愿意任您差遣,但不代表我们就会跟着听令行事。我效忠的人是朝阳大人,而不是您,这一点请您分清楚。”
郁理一愣。
“莎琪。”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身边的薙切朝阳已经直接冷了脸,“我成为师父的弟子之前,或者说更早时进薙切家那就跟你们说的话还记得吧,留下你们也是因为全都答应了我的要求。既然你对我拜师这件事有这么多不满现完全可以退出,回海外去,我不需要不尊重我师父的手下。”
蓝
长直御姐浑身一颤,瞬间冷汗着低头:“非、非常抱歉!但是……”
顶着压力仍旧想要说点什么时就被同伴拉住直接制止。
“星宫大人。”一排人里一个穿着最为常,看起来就是个气的外大胡子主厨走出来,向郁理躬身行礼,“请原谅我等之前的失礼,对于我们的首领朝阳大人之前的所有决定我们其实都没有异议,只是听令于谁这一块发生了些许分歧。就如莎琪方才所说,就算您拥有厨之名也收了我们首领为弟子,但事实我们还是更乎朝阳大人。”
对方说得还算含蓄,郁理也听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崇拜的老大跑去给别人当弟了,然后他们不是很服气这个老大的老大,现还要被这个老大的老大指挥着做事,心里不爽、别扭,就是想折腾。
朝阳哥肯定也看出来了,虽然以他的手段不是不能强势镇压,但效果绝对比不让郁理这个师父亲自来一趟。
毕竟事一统内的食里世界,手下人心不齐,键时刻出了乱子就很难挽回了。
出于这样的考量,朝阳哥人带过来给郁理亲自动手去虐……不,亲自安抚人心来了。
“虽然我跟他们说过很多遍我赢不了你,差距很大,但是他们并不相信。”少年耸耸肩非常无奈,然后又往后退开几步,“这帮人就交给你了,我就随看看。”一副你想怎么调教都随意的姿态。
郁理点点头表示接受,然后一脸期待地转头看向面前这一排特殊的黑道系手艺人:“你们是想跟我来场食戟吗?”
自从斗倒了谷川……不,应该是更早远月那边直接摧毁了不怀好意的才糕点师的料理自信后,就没人再敢跟提出食戟对战了。
之后俗世彼世各种糟心事接踵而来,更没心思找谁切磋厨艺了,何况是食戟呢。
说实话,真有点手痒。
这句话说出来时,对面的一排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食戟是不可能食戟的,他们傻了才跟一个厨搞食戟,就算朝阳大人摆着送他们过来挨虐的,他们也不可能这么主动地去找虐啊。
“我们不跟您食戟,就是想交流一下技术。对,切磋一下!”大胡子主厨这时弱弱道,“虽然您是表世界的领头人,像我们这样的人物必然是不屑一顾,但我们也有自己尊严骄傲。来之前我等就商量好了,如果您能从我们最擅长的技术打败我们,那我等之后心甘情愿受您差遣。”
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们这一队人里,有着“兵装料理人”称号的莎琪会使链锯、铁锤甚至炸、药等等极端暴力的手段制作出极为精致细腻的料理不谈;
而“厨房丑”马尔坎塔拥有数口特质的球型加热锅,当他像丑一样不断转动那些球型的封闭锅体时,内部的食材就会他的高速转动中像自带高压锅一样完加热,或煮或烤或炸无一不;
还有“赤黑处刑人”克劳德·维勒制作的血液料理,他背着一个带着数只注射器针筒的器械,料理时会像个科学狂人一样将肉类食材里的血液精确吸取,然后其做出各种菜品,或者食材里注入调味料,使食材内部的调味直接达最完……
等等等等,每个人都有那些表世界厨师根本无法触及的专业级料理手段,为了这些独一无二的技术他们里世界中摸爬滚打吃尽苦头的同时,也是将其锻炼了自己目前能达的极致。只要还能继续活着,就绝对不会放弃千锤百炼才出来的独门技术,也因此他们对自己的这方面也有着最强的自信。
无论怎样,都不会让对面的人一直这么嚣张,以为仗着朝阳大人就能肆无忌惮指挥他们!
队伍里第一个站出来的是赤黑处刑人,他背着那个带着数支针筒的吸血装备厨台前准备了块从同一头牛的同一部位取出的鲜肉,从质量体量做了完全相似。
“肉类的口感好坏很大程度依赖于肉质的纤维其中蕴含的水分,但植物不同,肉类蕴含的水分相当一部分来自毛细血管中的血液,很多时候人们品尝肉菜时会感或多或少的腥气都来源于此。如何排出它,调理它,甚至将它单独成菜,一直都是厨师们的课题。”
仿佛科学怪人的料理人半张脸藏吸氧面罩中,嗡嗡开口。
“现我你要比的东西也很简单,我不会使身后这个精密的装备,而是普通的注射器单凭经验手感将眼前这块牛肉身95%的血液。”
一边说着,他脱下了身的料理装备,然后举起根没有任何刻度的白板针筒向所有人展示。
“这块肉从质量体积都没有任何差别,如果完全抽干其中水分,可以获得350克左右的血液。95%的量就是3325克,2分钟内,保持食材原有外形的前提下,谁完成或者谁的完成度更高,就算谁胜。”
排除肉类食材内的血水确实算得是料理人的基本功,哪怕是很多普通人做饭也经常会如此处理食材,但基本都是浸泡或者汆烫的方式。就算是需要血液制作的料理,
厨师本人只会更方快捷的放血方式,而不是这么麻烦的方法去取血。
分钟内完全放干过滤掉血水已经是极麻烦的事,现还要只凭经验手感只排除限定的量,接近完全排除却又并非真的完全,稍一过界就是满盘皆输,且不允许破坏食材本身的外形,条件算是非常苛刻了。
可现是斗技,就又是另当别论。或者说一方拿着自己的巅峰长处试探另一方的技艺底线。
来吧,还没式冠名就被东瀛料理界尽数公认的无冕之王,就让他看看这位底何德何能,让赋那么惊人的朝阳大人都低头俯首,甚至转投门下……
“这样就好了吗?”
拿着针筒才吸了大概一半牛肉血水的深夜料理人抬头,对面厨台后的人已经拿毛巾擦手。的面前是一块已经排完血水的牛肉,而排下的血水被搁置专门称重的容器里放了电子称。
3325克,一克不多一厘不少。
“牛肉算是人类肉类食材的老朋友了,每一个部位的纤维肌理走向血管经的分部早已经不是秘密。掌握了这些,再利最传统的按摩排血手法,想短时间内做这一点其实也不难。”
将擦完手的热毛巾放下,当事人笑着简单解释了一句。而这时,计时器里显示着时间刚过完一分钟。
赤黑处刑人手里的针筒直接跌落地:“不,不可能!”
对面的人没有使任何道具,只凭一双手排压血水,竟然能精确毫克!?
“可以的。”郁理经回应,“虽然不能说全部,但是包括我内的内五名料理大师里,能做这一点的应该有三人。”
这就是料理大师会被普遍认为是顶点的根本原因。
处刑人受不住打击,直接瘫软着被同伴拖去。
“下一个我来!”脸涂满油彩的厨房丑轮排阵,拿出了他的一排杂耍球锅,“我要你比焖肉,10分钟之内炖出一锅堪比高压锅2时的肉汤!”
他的这些锅可都是花了大价钱大心血一次次找专人打造的特殊加热锅,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厨具。赤黑处刑人已经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他可不会这么傻的跟眼前人硬碰硬,有什么就全都拿出来。
对方完全不慌张:“这次是对火的理念较量吗?”直指核心,毫不拖泥带水,“可以,对火候的控我还是挺自信的。”
又是十分钟不,厨房丑瘫倒嚷嚷着“怪物”被同伴拖下去。
连着人碾压式惨败,信心崩溃的惨样让后面的人都不由自主开始动摇犹疑。
第三轮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如果真要继续就派谁,都变成了问题。
面对星宫郁理,他们有料自己可能会输,但真没想过开局就输得这么惨。
真的有必要继续吗?深夜料理人面面相觑,都看了彼此的迟疑。能黑暗面活现,除了心狠手稳以外,会审时度势也是一项重要技能。
眼前这一位目前展现出来的料理手段肉眼可见远超朝阳大人,施展期间更是行云流水游刃有余,可见根本没使出全力,他们的首领会低头真的不冤。
一队人都打退堂鼓了,除了武装料理人莎琪。
“才起个开头你们就全怂成这样,一个个都这么没!”莎琪骂道,说着举起自己最得意的链锯厨具,一拉开,电锯轰隆作响,“既然这样,下一个就由我来!”
转头看向对面,带着敌意的双眼捕捉对手时,对方朝阳大人说话。
“朝阳君,你的厨刀能借我吗?”
一直旁边笑着看戏的薙切朝阳一愣,很爽快地就将腰间别的厨刀直接递了过去。
“请,师父。”他一脸兴致盎然,“难道说您预判了莎琪之后会跟您比刀功,而且还是很费时费力的主题,所以才打算,刀齐阵?”
因为薙切朝阳毫无芥蒂的将自己的惯刀具直接借出而感堵心的莎琪脸色一僵,那是被说中心思的震惊。
莎琪忽然想起星宫郁理当初派手下的主厨一日之内挑破谷川氏所有弟子餐厅的事,被食戟的谷川主厨无一不被针对性击败,这么可怕的全胜战绩如果没人幕后指点根本不可能达成。
也就是说,对方能预判提出的挑战主题,甚至之后会做什么料理,都是极有可能的。
“莎琪。”身后有同伴拉住,“算了吧。”再继续也意义不大了。
武装料理人咬紧银牙,最后决绝转头:“我要对阵!”
不比一次,彻底地输过一回,永远都不会甘心!
“要比刀功吗?”看过来时,对面的人扬起手中的厨刀向微笑,“话说回来,我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刀功呢。”
数分钟后,秘密集结的一队深夜料理人全都退出了别墅,离开之际不是脸色恍惚就是万分复杂,其中军礼裙的料理人几乎失魂落魄。
他们原本以为首领朝阳大人那可以完复制他人厨具技巧并轻松化为己的能力已经是怪物级赋,现看星宫郁理才知道真的怪
物是什么样。
一直以来世人都被的谦逊低调给迷惑了,可事实只要厨台直面过一回就会知道那从来不是一棵可攀的大树,而是一座不可征服的高山,永远爬不尽头甚至看不峰顶。
而别墅里,被那帮外人眼里也是一群怪物的深夜料理人当作怪物的郁理朝阳哥说话。
“我还挺喜欢莎琪姐的。”
蓝长直,军装短裙,御姐的身材性格,简直不能更燃郁理的一颗阿宅心。
可惜对方并不喜欢,而是对朝阳哥一颗忠犬心。
不过这也是戳人的萌点呢。
薙切朝阳听后就乐了:“我打赌你喜欢的理由肯定不是喜欢的。”
“哈哈哈,这么显吗?”郁理也跟着哈哈笑,“其实你那些手下对我的怨念也不是很大,唯一敌意挺深的就是莎琪姐了。是不是喜欢朝阳君你,所以很不满我收你当弟子啊?”
郁理薙切朝阳的相处,与其说是师父弟子的模式,倒不如说亦师亦友。这个从就独自打拼甚至里世界登顶的少年心志成熟,一般的同龄人根本不能其相提并论。
加一直他商量着渗透整合里世界的一切事宜,要他单纯摆弟子或者后辈的位置还真做不。朝阳的性格开朗幽默,郁理有时也会跟他开几句玩笑。
结果那句玩笑却让当事人直接一愣。
“你说莎琪?怎么可能。”少年摆了摆手,“我收编的时候好走投无路无处容身,所以才对我一手建立的团队执念很深。我加入薙切家并放弃首领位置时反应一直很大,现我又成了你的弟子,可能怨气转移,全埋怨你身了吧。”
不过再多的不满今过后全都不是问题了。
“这样啊。”郁理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低头看向他腰间的厨刀,想起了这人喜欢索要对手厨具的爱好,“话说回来,朝阳君,你be大赛向瑛士君赢来的研磨刀,有没有还给他啊?”请牢记收藏:,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