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清晨,一片静谧的村落中,这个地方临山近水,风景秀美。
这里的民风淳朴,村民们以打渔为生,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
这个打渔村,今天是个大日子。
因为今日的渔获格外丰富,甚至还捕获了两条硕大的鱼。
不对,是两个人。
他们两人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痕,但他们的睡姿却平静安详。
村民们看着他们,满眼的好奇与惊讶。
这两人正是方笑蝉和王雪晴。
此时他们的身上的伤已经被涂上了药。
他们身边还放着两把剑,正是方笑蝉的青龙剑和王雪晴的天阶仙剑
整个房间充满了观众,男女老少都聚集在这里,他们静静地看着这两位外来人,心中充满了惊奇与好奇。
一个小娃子则是好奇地打量着那两柄剑。
“爷爷,爷爷,那是什么剑啊?好漂亮啊!”
小娃子伸手,指了指王雪晴的仙剑,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向往。
众人也都在看,猜测这两人肯定是侠侣,行侠仗义那种,当然,他们也是猜测!
“嗯。”
被唤作爷爷的白发老者轻声说道。
“爷爷?”
小娃子轻轻扯了扯他衣角,又疑惑地问道。
“娃儿,别动,这两位侠侣的武器。”白发老者提醒道。
“我长大也要当大侠!”
小娃子抬起了小脑袋,眼中闪烁着光芒。
“好,长大当大侠!”
被唤作爷爷的白发老者,捋着胡须说道。
“王大叔打渔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都睡几天了,还没有醒!看来伤的不轻!”
“好端端的,咋就跑河里去了呢?”
“你看他们伤口,肯定是被仇家追杀,掉进河里了。”
满屋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一片。
“都很闲,不用干活?”
被唤作爷爷的白发老者瞬间板了脸。
该是辈分高,也或是老村长。
他说话挺好使,一屋子老少,没一个敢犟嘴的,皆干笑一声,退了出去。
“好生修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白发老者最后看了一眼,也拄着拐杖走了。
老辈们曾说过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今日,他们小村子救了两人,来年能没个好收成?
傍晚,小村里落炊烟袅袅,小娃子满地追逐打闹。
渔夫收了渔网,农夫扛着锄头,各奔各家。
夜,几乎每家都有欢声笑语,唯独一间石屋静悄悄。
又过了几日!
同床共枕的那俩人,还在昏睡中呢,只暗淡的烛火在摇曳。
不知何时,才见方笑蝉眉宇微皱,缓缓睁了眼。
与之不分先后,王雪晴也睫毛颤动,轻轻开眸。
我是谁?
我在哪?
许是头还有些昏,乃至两人醒后,都在怔怔看房顶!
良久都不见动弹一下,也浑然不觉,身边还躺着个人。
待有察觉,两人扭头的动作,都格外一致。
四目对视,足足两瞬,才有一声刺耳的惊叫。
王雪晴猛地坐起,一脚给方笑蝉踹翻了下去。
痛的方笑蝉直咬牙,这才发现身上还有伤痕!
而她,则缩到了墙角,随眸还掀开被子往里瞅了一眼!
还好,衣服还在,怎么身上会有伤痕?
“你谁啊?”
方笑蝉捂着脑门儿爬了起来。
“你又是谁啊?”
王雪晴紧捂着被子不撒手。
“我。”
方笑蝉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我是谁?他一阵迷糊,一时间竟记不起。
不等整明白,另一位就开喊了,
“非礼呀!”
“你喊什么。”
“明知故问,喊人来抓你个采花贼。”
“哪就采花贼了,我都不认识你?”
“我。”
话到嘴边,王雪晴也懵住了!
我是谁?
她同样也迷茫起来,一时间竟然也记不起了。
吱呀!
两人互怼时。
房门蓦的开了,露出半个小脑袋。
只一瞬。
小脑袋又缩回房外,“爷爷,他们醒了。”
而后。
便是木棍撞击地面的哒哒声,白发老者来了。
见房中凌乱的一幕,不由的慈祥一笑,“吵架了?”
“老人家。”
方笑蝉和王雪晴异口同声。
然,不等他们把话说完,白发老者又温和一笑,
“两口子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日子还得过不是?再说,你们身上都有伤,别折腾了。”
“两口子?”
深夜的小村落,万籁俱寂。
村民都睡了,只寒风呼呼响。
方笑蝉睡不着。
不,严重来说是被王雪晴赶出来了。
大半夜一人蹲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揣着手怀疑人生!
我是谁?想了一大晚上都没记起来。
只知道,听老头说他两口子被仇家追杀掉落大河,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又揉了揉眉心,半点印象都没。
是说受伤太严重所以失忆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呼!
寒风不解意,又来一阵。
他不由蜷缩了身体,真的好冷啊!
吱呀!
房门被打开了,是王雪晴开的,“冷不冷?”
“不怎么暖和。”
方笑蝉哈了哈手,满口都是寒气。
“那进屋来吧。”
“这不好吧!”
方笑蝉嘴上虽这般说,腿脚却贼麻溜。
屋里暖和,除了气氛尴尬,其他没啥。
“你当真不记得了?”王雪晴问了一句。
“我打小就没说过谎话。”方笑蝉一本正经道。
“你我,真是夫妻?”王雪晴又问。
“可能还没洞房。”方笑蝉话意味深长!
王雪晴斜了一眼,卷了一团铺盖,给方笑蝉丢那了,寓意明显,我睡床,你打地铺!
“你,怕老鼠不。”
方笑蝉一边铺床,一边问道。
说话时,他还不忘瞅了瞅床头。
那,有个洞,该是传说中的老鼠洞,这半夜睡不着,带着兄弟们出来溜达,不得往自家搬点粮食啊!
“不怕。”王雪晴吹了烛火,直接上床了。
“不怕就好。”方笑蝉也蒙了被子,却是睡不着。
失忆了啊!能睡着才怪,不得好好回忆回忆吗?
如他,王雪晴也在静静的看房顶,怎么也记不起。
良久,才见她回眸,下意识望向床下的方笑蝉。
恰逢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能隐约瞧见他半张脸。
别说,小伙子长得还是挺帅的,真是夫妻倒也不错。
想着想着,她就脸红了。
“吱吱,吱吱!”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不知为何,鼠辈们异常的躁动,不停地乱窜。
于是乎,方笑蝉的脸被踩了一脚。
不是老鼠踩的,是王雪晴踩的。
说好不怕的,听那“吱吱”声,王雪晴翻身就下了床。也真不凑巧,一脚就奔方笑蝉的脑门儿去了。
“那,在那。”
“往哪跑。”
“你行不行啊!”
“太黑,踩不准。”
夜深了,没有洞房花烛,这打老鼠的组合倒有一对。
自外往里听,那就叮铃咣当一通乱响了,像是强盗打砸一般。
不少人被惊醒,披着衣裳,杵在家门口偷听。
与房间隔绝,但是不妨碍他们脑洞大开,一个个画面都是香艳至极。
看吧!瞧这动静,一般人还真比不了,不愧是有武功的侠侣!
清晨。
方笑蝉顶着俩黑眼圈儿,拉开了房门,该是路太不平,乃至出门时,一步没怎么走稳,险些一头栽那。
“哎哟喂。”
路过的一大汉,忙慌上前搀扶。
方笑蝉呵呵一笑,摇晃一下才站稳。
“累就多睡会嘛!”大汉拍了拍方笑蝉肩膀。
“小意思,无妨。”方笑蝉狠狠伸了一个懒腰。
王雪晴也出来了,只不过,是扶着墙出来的。
“年轻就是好啊!”大汉咧嘴一笑,扛着锄头走了。
“怎么了?”方笑蝉上下看了一眼王雪晴。
“脚崴了。”寥寥三字,王雪晴说的异常尴尬。
“坐下。”方笑蝉捋了袖子,随手给人鞋子脱了下来。
“你作甚。”王雪晴手忙慌手脚。
“光天化日,我还能强暴你不成?”
方笑蝉没有理会她的反抗,双手已握住王雪晴脚掌心。
这哪是崴脚,分明错骨了,事不大,正位一下便好,虽然他不怎么懂,但多掰扯几下,总会接上的。
“哟,痛!”
“你轻点。”
失忆了嘛!王雪晴流几滴泪该是不过分。
还好,方笑蝉的手艺不错,三两下就给人怼回去了。
呼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俩功法散尽不吃饭,是会饿的。
方笑蝉的肚皮,此刻就叫的很欢实。
“你饿不?”方笑蝉又把鞋子给人穿上了。
“不饿。”
咕噜!王雪晴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人呐!糗都糗了,多糗两回也没啥。
夫唱妇随嘛!说来,咱就来,毫不含糊。
王雪晴已捂了脸,自醒来,净丢人了。
“等着。”
方笑蝉瞅了一眼四方,直奔南边去了。
依山傍水,人都能捞上来,还能抓不了几条鱼?
抓鱼,方笑蝉虽然不怎么专业。
但是无非在河里多扑腾了几阵而已!
再回来时,已是一手三条大鱼。
这会儿,正拎着大勺,搁那熬汤呢?
味道如何且先不论,香气还是很扑鼻的。
“你失忆前,是个厨师吧!”王雪晴一笑。
“也可能是个采花大盗。”方笑蝉一话语重心长。
“你还记仇呢?”王雪晴笑道。
“昨夜,踩我脸的是你吧!”方笑蝉斜了王雪晴一眼。
“误会。”王雪晴一脸尴尬,不可否认,那一脚的确瞄的很准,也怪天大黑,不然,踩的会更准!
方笑蝉熬的汤,还是很美味的!
至少,王雪晴碗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