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慌乱，
“主子，不好了！那些还活着的动物突然清醒，把我们的人围住了，好几个兄弟都被咬死了！”
鬼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握手机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他压着声音问：“那个哑干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
“肯定是那个哑巴！这些动物跟疯了一样，突然开始攻击我们。”
“之前咱们给这些动物下的药，现在完全不起作用了，它们根本不听我们的驱赶。就跟疯了一样！”
“主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鬼袍人完全想不明白，那个哑巴现在动手的目的是什么？
他用力咬着后牙槽，咬得咯咯响！
“先把我们的人撤到安全地带，然后等我命令！”
“是！”电话那头匆匆挂断。
鬼袍人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他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陆岩深，一字一句，
“你早就知道，那个哑巴会动手帮你？”
陆岩深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但我知道，他不会让二爷爷出事。”
这句话说得笃定，笃定到让鬼袍人心里发寒。
陆岩深居然连那个哑巴会动手都算计进来了。
自己连那个哑巴把二老头送给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呢！
他刚要再问些什么，窗外忽然扑棱棱一阵响。
一只黑鸟从窗缝里灵巧地钻了进来，落在窗沿上，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黑鸟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锁定在鬼袍人身上。
它没有丝毫犹豫，扑扇着翅膀径直飞到他头顶上方，小爪子一松，纸条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鬼袍人伸手接住，黑鸟便又飞回窗台，安静地蹲在那里，看着房间发生的一切，像是在等一个答复。
鬼袍人盯着那只鸟看了两秒，没有理它，慢慢展开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放人，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没有署名，但鬼袍人知道是谁写的。
之前的帐？自己利用他的动物去围杀陆岩深？这不是他默许的吗？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无处发泄的愤怒。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威胁过！
可偏偏，这个威胁他接不住。
那个哑巴的动物已经开始攻击他的人了，他的手下根本抵挡不住。
更严重的是，陆岩深派来的那个神秘人……
那个人，更不能得罪！
至少眼下，不能得罪，得罪了他，自己就是找死！
两股力量夹击，自己处境堪忧。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哑巴下一步要做什么。
那个哑巴从来不在明面上动手，可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自己的七寸上。
还有那个人，现在跟他硬刚，自己的计划会全部泡汤！
结果可能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得不偿失！
鬼袍人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攥成一团，攥得手心发疼。
硬刚，多年谋划毁于一旦，好不容易具备了下墓的条件，还要重来。
认栽，实在是憋屈的要死，最大的赢家还是自己最讨厌的陆岩深。
鬼袍人沉思良久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吐出来。
好像是做好了抉择，他把字条揉碎撒在地上，抬起头，看向二爷爷和陆岩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