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林霖麟并未再多观查蒹葭,踏着剑锋驶向古榕树。
“这滔滔江水,天壤之隔,古难全之事。”
“”
少女并未回应,林霖麟只好回到桀骜不驯的姿态。
“你刚刚也听到了,我有要事在身,既然已退去危险,便走你要所行之道吧。”
“危险。”
“果然不肯放弃吗”
甩不掉啊,完全甩不掉。林霖麟此生第二大危机正式来临,此人来路不明不知如何所对,而自己本就凶多吉少,还要带上他人岂不让祸水几何倍增长?
人族的建筑水平一直是鹤立鸡群的,其地位不可撼动,朱雀族虽人人是把修炼好手,却栖身于森林深处,断垣残木比比皆是,爬满青苔藓,蛀满万重钉。
也更加容易隐蔽其中,危机,与明天,不知哪一个会先到来。潜藏于黑暗深林深处,法则终究被打破,宁静之泊泛起惊涛,盖言———变天。
古榕树环抱三千尺,入耸两万丈,盘枝百万根,孕得亿万灵。
自古朱雀族人以此为栖息之地,那火红之翼与青林互不融合。
传说天有九日,是为朱雀,东为金乌,南为雊魰,天为鳍冀,地为鷶,川为无勋,翊为脍巴,枯为翡貔,金为麓汶,本日颧颧。天魔降临,东川幻化七十七日狂风吹散其魔威,天地金化为本楼百川湮灭其邪火,朱雀一族带领剩余枯本与天魔大战八年,其所流之血化为青林万亩,天魔尸骸化为漫天霾瘴,本最终照耀于灵界,吹散霾瘴
九日与天魔之战,造就了朱雀族战斗的本能,先祖血肉化作的青林与他们血脉格外亲切,毫不为其所迫害。
但这种性格,也让朱雀族人自认为高人一等。
“战神宗副宗主林霖麟携道盟信物前来会谈!”
林霖麟拱手对向一众侍卫,却只得到一个消息:请回吧。
林霖麟不知,该高兴还是气愤,虽免于害,但千里迢迢来此,却拒之门外,该做何感想。
“知道了还不走?是想永远留下来?”
林霖麟十分气愤,正准备回口,蒹葭赶忙拉着他就要离开,这才使其冷静下来。
“内变,朱雀阻无力管身外之事。”
蒹葭拽着林霖麟领口猛的一拽,凑近耳朵贴着说着,林霖麟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得已,林霖麟只好答应先带着蒹葭返回战神宗,才好有所交代,只有她似乎知道一些内情。
〈战神宗〉
一位不速之客悄然来临,她越过宗门大阵却未被攻击,走过练功弟子却似乎被当做不存在。
这次,比上一次多了一匹九色鹿,犄角还未长全,该是幼崽。
“二位?”
喵玖猛的回头,随即跳到远处全身神经不敢放松,可见被吓得不轻。
“二位考虑得如何了?”
自称灵兽道人的家伙,再次来到二人身边。
婕妤惊慌的抱紧小九不肯松手:“钱我们还你,小九绝对不卖!”
“看来你,培养的很好。”
灵兽道人依旧戴着紫色头套,光听声音,听不出此时她的心情,究竟是感慨,还是恼怒?
“那当然!我把我所有的好吃的都留给小九了!”
(奴奴!我说怎么上次整理你房间顺便带的玉露一眨眼就没了!)
“那看来这兔子有口福啊~”
“我说过我愿培养世间有才质的灵兽,既然你喂养得如此,那我便做投资给你吧!这兔子我也不要了,交由你继续培养。”
“好耶!小九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啦!”
婕妤兴奋的抱紧小九,小九也同灵性,舔了舔婕妤的脸蛋,很是亲昵。
“我们还会再见的。此物给你,后面的路怎么走,就看你造化了”
说着灵兽道人递给婕妤一瓶丹药,示意其喂与小九,便乘着九色鹿离开了。
前脚刚走,门外传来道薰的喊声:“林副宗主归来啦!”
只见林霖麟风尘仆仆的踏入宗门大殿,身后跟着一位戴着兜帽的女子。
道薰见状连忙准备茶水招待二人,江少喜出望外,巴不得与林霖麟相拥,只不过众目睽睽,如此会让自己颜面尽失,只得憋着内心的情感冷冷的说一句:“辛苦了,情况如何?”
“让她来讲吧。”
林霖麟指了指身边的女子。
“她叫蒹葭。”
说罢呷了一口灵茶:“嗯!味道不错啊,什么茶泡的?”
“兔子草呀!”
婕妤笑嘻嘻的端着茶壶走了出来。
“哦~兔子草啊~”
说罢又呷了一口。
“嗯等一下,兔子草是什么?”
小九趴在婕妤的头顶啃着青草,那草鲜嫩多汁,还冒着灵气,估计也是什么天地珍宝。
劳累多日的林副宗主,终于“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蒹葭目睹眼前的一切,竟没忍住笑出了声,但也很快意识过来忍住了。
“朱雀族内部出了些矛盾,暂时不会和人族有来往的。”
“甚好,道盟那边有交代了,而我的爱将不用操劳了!”
“少爷,林副宗主已经操劳倒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一会儿把他泼醒,我们大摆筵席!”
江少随手扔掉把玩了一会的道盟信物,道薰眼疾手快赶忙接住收了起来,随即听着江少爽朗的笑声走出了大殿。
“想不到你们摸鱼到这种程度。”
灵兽道人褪去外衣,坐在大阵阵眼之上,白灿的肌肤照耀在阳光下泛着一丝丝凉意,稚嫩的纤手抚摸着九色鹿的颈毛,随后侧脸靠着九色鹿的后劲上。
“果然还是长不高啊这玉乳液不必在喝了罢。”
缓缓闭上双眼,贪婪的吸食着空气。没有人,能够感知到她的存在。
“这就是永生的代价吗?还是,我一厢情愿的惩罚?”
她想就此沉沉睡去。
她做不到。
大殿之外欢呼雀跃,但喵玖有些面色凝重。
“你都不问清楚那蒹葭的来历吗?”
“大妖血脉罢了,何足挂齿?修为还没小九高呢!”
“你怎知道的?”
喵玖吃了一惊,她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办法能看一眼就知道一个人的身份!
“天机嘛,不可泄露咯~好啦,你别担心那么多,今天庆祝我亲爱的林副宗主安全回归,就好好的玩吧!哈哈哈哈啊哈哈!”
喵玖担心着,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但似乎江少早已了然于心,她感到有些无能为力了。
也许,确实只要听他的,暂时享受当下?
喵玖一反常态的,也举起酒杯了。
蒹葭没有离开,守候在林霖麟身边,一言不发,阴影照在其脸上,看不出他的神色,也不知道他是否在打量着什么。
道薰哪敢真的泼醒林霖麟,只好尝试能否做出点声响使其自然醒来。
婕妤抱着兔子单独来到宗门一隅,取下手镯,这似乎是个空间系法宝,联通着另一侧,她从中取出许多东西,有喂兔子的草,还有些兔子毛发上的装饰,以及,刚刚得到的一瓶丹药。
他虽年幼,但也不会自己的兔子乱为别人给的东西,她想仔细打量一番这个东西,却只能感到其中蕴含大量的灵气,只好作罢。
“小祖宗你别自己吃了就行。我可懒得再去救你!”
话锋一转,灵兽道人取出玉镜:“禀”
“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不会出意外。”
“是,那我继续暗中护卫。”
没了回音。
收好玉镜,灵兽道人躺在九色鹿背上,眼神充满着忧伤。
“距离上一次有人叫我的名字已经过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