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
“李叔，我二哥不在家吧？”
常森小心翼翼地往家里瞄了一眼，随后附身看向了一旁的管家李福。
李福是常家的老管家了，在常家做事二十多年兢兢业业，如今也已经五六十岁，可以说是看着常森长大的。
看着眼前这快三十岁却依旧不着调的常森，李福心中也是无奈。
“三爷，二爷在家，让我在这等你叫你去演武堂呢。”
常森无语住了：“”
自己这兄长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管的太严苛了。
当初大哥在的时候还好，大哥除了不让自己出应天府乱跑之外没别的，可自从大哥出事，二哥主家事之后自己行侠仗义的梦想就受到了打击。每次自己行侠仗义回来都要接受一阵说教，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但没法子，长兄如父，谁让他比自己大呢？
唉
想着这些，常森心里叹了口气。
“三爷，快些去吧，二爷等半天了。”
“好吧。”
常森颓声应道。
常家演武堂。
一个壮硕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呼啸的风声不断响起，枪出如龙卷起道道枪影
这舞枪之人正是常家二爷常升，当今开国公。
“二哥。”
听到声音，常升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门口处。
“二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常森走近。
常升眉头微皱，随后将手中的长枪放回：“今天又出去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啊，二哥，你还不知道我么？我这品性高洁，从不恃强凌弱，从来都是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常森拍着胸脯说道。
“哼。”常升瞪了自家老弟一眼：“行了，你行侠仗义我不管，别回回让我给你擦屁股就成。随我进来吧，今日有要事和你商量。”
说完常升兀自进了内堂。
而见自己二哥不是计较今天自己的又一次乌龙事件常森也是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赶忙跟上。
常家内堂里，只有常家两兄弟在。
常升在座位上坐定。
“二哥，什么事啊？”
常森心中疑惑。
“去把门关上。”
“哦。”
常森乖乖地把房门关上。
常升锁着眉头看向常森：“老三，你可知最近朝堂之变化？”
常升的话把常森给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儿？
朝堂变化？
难不成二哥他知道了雄英外甥的事儿了？
不对啊，陛下明明说此事就几人知晓，不应该啊
“二哥你指的这个变化是？”
“太子过世，凉国公回京，朝堂上百官如今也是为了储君之事暗流汹涌，不太平啊。”
“我说老三，你好歹也是我常家的三当家，大哥没了，如今我也是如履薄冰，我要是再出了事，这常家可就得你来扛着了！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看着自己一身狼狈一身中二侠客装扮的老弟，常升只感觉一阵无奈。
自从大哥死后自己便成了常府的当家人，常家已经没有了靠山，在这应天府中已然式微，未免常家再出事自己只能忍气吞声低调行事，平日里哪怕是朝堂上有人参了自己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生怕被人抓住了把柄。
常家如今的地位是父亲用命换来的，要是败落在了自己兄弟几个手上，日后便是死了又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
常升心中很无奈。这常家当家的，当的太累了。每天可谓是如履薄冰。常家的特殊性导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常家，包括陛下，可偏偏常家又没有了半点自保的能力。
和皇家的联系几乎就已经没了，而其他各家因为陛下对大哥的态度所以对常家也是敬而远之。谁知道陛下怎么想的？甚至常升自己也是时常在夜里惊醒，时常梦到因为自己处事不当被抄了家以致于常家亡于自己之手
“出事？能出什么事？二哥你就是杞人忧天了。”
这要是换成以前，常森或许还心有顾忌，可现在？
呵呵。陛下亲口所言，咱外甥就是大明储君，未来的皇帝，这能出什么事儿？
“啪！”
常森话音刚落，常升一巴掌就呼在了桌子上：“老三！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太子已经去世，皇储之位悬而未决，凉国公为何回京？朝上那群文臣已经有了支持人选，我常家眼看就要被夹在中间了，你还这般！你这让我如何放心将常家交给你？”
常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交给我？”常森闻言一愣：“不是二哥，这常家有你扛着不就好了，交给我做什么？我可不想当这家主啊。”
“唉。”
常升叹了口气，看了眼一脸懵逼的老弟，心中更凉：“老三，按照如今局势下去，常家是不可能袖手旁观了，这皇储之争常家必然卷入其中，若是胜了那倒是好说，等新皇登基我常家便又能崛起，可若是败了”
“老三，这日后常家便靠你了。”
“我虽不想参与皇储之事奈何我常家所处的位置便不得不参与其中，天然就已经站在了允熥一方，而且我等淮西勋贵同气连枝，凉国回京便是来主持大局的。此番我常家已然身在居中不可自拔。”
“若是败了，陛下会杀我但你不一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陛下总归是会给我常家留条血脉的，到时你便带着常家继续走下去吧，当公侯也好，当庶民也罢，总归你得带着常家继续走下去，我常家的血脉不可绝了，不然你我兄弟又有什么脸面去见父亲？”
常升此刻的状态很差劲。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地颓唐。要说这世上谁了解朱允熥，那常升必然是其中之一。对于朱允熥上位，常升心中是持悲观态度的。
相比于懂事的皇孙朱允炆，朱允熥向来不讨老朱喜欢。懦弱的性子，唯唯诺诺的风格根本撑不起大明江山。这一点常升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