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也不客气,端起酒来便喝。
“这酒倒是很不错,但为何我们来的时候,掌柜并未与我们推荐。”那名更为年长一些,风韵更足的女子开口。
“我的私藏酒,就存在这。”祝祈不急不慢得开口说道。
两人恍然大悟。
“多大年纪了,家里几口人,做些什么生意,虽说眼睛看不见了,但这身打扮与这脸蛋,实在是让我妹妹倾心。”那女子笑道。
稍小一点的妹妹脸色绯红,不敢再去盯着祝祈看。
祝雨灵倒是不停打量着二女,也不出声。
“快要及冠了,其他的还是不聊了,伤自尊。”祝祈端起酒杯自饮起来。
二女心思活跃起来,如此英朗的少年郎,家世不好些也没关系,倒是收为面首,实在可行。
“小弟有没有兴趣挣些快钱。”那女子开口问道。
“怎么说,这位美女姐姐还要细细说来与我听听合适与否。”祝祈来了兴致。
“我府里刚好缺上一个男宠。”任由那女子再如何老辣,此时也有些羞涩。
“噗”祝祈一没忍住,把嘴里的酒全部喷了出来。
祝祈平复心情后答道“还是算了,家里的小买卖也还算凑合,能过就行。”
“小弟这样说了也确实可惜,我们就先走了,多谢你的酒,以后有空就来郡守府找我,好酒管够。”那女子话音刚落便拉起身旁的妹妹匆匆离开。
场面异常尴尬。
“姐,以后家道中落了,就去给人当面首去咯。”祝祈笑着给祝雨灵倒酒。
“原来是我们梧桐郡郡守的两位千金,怪不得说话有如此底气。”祝雨灵微微一笑,显然是在阴阳两位女子。
“弟弟的醋你也吃,小气包,何况是大姐说得要穿得素雅些,这样不容易惹麻烦,不然别人如何看不出来。”祝祈舀上一口元子送进嘴里。
祝雨灵捏了捏祝祈的脸“牙尖嘴利,我不管,晚些时候要去郡守府里蹭饭,我倒要好好看看,她们还能不能调侃得出来。”
祝祈没再接话,生气的大姐最可怕。
“外面还挺热闹。”祝雨灵手放在围栏之上看向外面。
“我可看不见,你与我说说。”祝祈道。
“女侠当街揍色狼。”祝雨灵轻笑。
“当赏啊,我们梧桐郡总出女子英才,谁说得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定要抓他骂上一气。”祝祈嬉皮笑脸,一点也不正经。
落日时分,余晖映射着稻田,老农抱着孙子嬉戏,男子与少女漫步河边,官差巡逻,摊贩揣着赚足的铜板收摊,青楼戏院起歌舞。
一白发少年与妙龄少女楼阁喝酒,滋味无穷。
“祝祈,告诉你个道理,烟秦思海这四州与我们所处的青云州都是老百姓的,不是我们祝家的,说到底我们只是他们的守护神,不是他们的主人,要把他们当人看,当人尊重,而不是视人命如草芥,身在帝王将相家里,很难做到这一点,但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祝雨灵语气严肃。
“知道的,但我还不一定坐得稳位置呢,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祝祈漫不经心得双手托腮。
“坐的稳,我弟弟天生皇命,区区一个王位,怎得坐不稳。”祝雨灵嗔怒道。
祝雨灵坚持要去郡守府里吃饭,女子的心思又有谁能猜中。
祝祈付过酒钱“掌柜的,这酒没掺水,醇厚,我记住第一次来你可给我足足对了二两水。”
“小的要是知道是您,怎么可能敢啊。”掌柜苦笑着回答。
……………………
白马白发白袍,悠哉悠哉得行到郡守府口。
那门房看出了那马匹的不凡,谄媚道“容我回府请示老爷,公子哥稍等。”
祝祈与祝雨灵买了府门口旁半里处的小吃。
“阿叔,你这炸饼手艺不错,外焦里嫩。”祝祈用手抓着饼,烫呼呼得便吃起来,嘴里一阵斯哈斯哈。
“卖了二十年了,郡守的两位千金都是吃我的饼长大的,方圆一里,也就只允许我在这摆摊。”那摊主不抬头,边揉面边说话。
祝祈扬起大拇指“可以。”
放下两块碎银,悄然离开。
郡守府大门正开,接待贵客的最高礼仪。
“参见世子殿下,郡主。”那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跪下说道。
“伯伯,别折磨我了,小时候在军营,你还抱过我呢。”祝祈赶忙托起这位叔伯。
“我们就来蹭顿家常便饭,伯伯不用这般客气。”祝雨灵眼睛眯成一条缝笑道。
“饭菜可能不如王府,但酒管够,之前与大将军喝过两三次酒,都被喝趴下了,这回要一雪前耻,哈哈哈。”那中年男子笑声爽朗。
马夫牵过马,祝祈悠哉踏入郡守府。
“叔伯的两位姐姐在家吗?”祝祈问道。
“在的,一会让你们见见,谈好了还能当半个亲家不是。”
金丝楠木制成的饭桌,连祝祈都有些吃惊。
虽说品质达不到上等,但贵在稀少,这样一张桌子,没有五百两黄金下不来。
祝祈心里打着小算盘,整个藩属地有多少位郡守,要是都让其心甘情愿的掏出一半家产,祝军怕是还能再添上三分战力。
二女匆匆从闺房赶到时,面如死灰,有些颤抖。
“叩见世 世子殿下,大郡主。”二女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
“二位姐姐不用如此客气,不是第一次见了。”祝祈打趣道。
祝雨灵温婉一笑,轻轻扶起。
让当今世子给自己当面首?得亏自己说出来。
饭局之上二女尤为拘谨,很少说话。
“苏羞,苏荷,怎么?看见世子殿下放花痴了?怎么不会说话。”苏郡守苏北志说道。
“没没没,就是今日出门有些逛累了。”苏羞赶忙解释。
“二位姐姐不用如此拘谨,我和大姐就是无聊,想来蹭顿饭,没有其他意思,不用多想。”祝祈解释道。
“今日在酒楼多有冒昧,还请世子殿下不要开罪。”苏羞身体微微颤抖。
“换作别人,我自会狠狠收拾一顿,看在你是苏伯伯的女儿,这件事就算是小事。”祝雨灵缓缓开口。
此刻的苏北志一脸懵的看着二女,也不好当面询问什么。
“你们二人是不是惹祸了,这两月给我在家抄写经书,不许出去了。”苏北志严厉斥责道。
“小事小事,真不用如此,苏伯伯,喝两杯。”祝祈笑道。
“来来来,老的喝不过,小的怎么也得喝趴下送回去,我现在是以长辈与你说话,不算僭越。”苏北志举起酒杯。
“再多说一句,世子已经世袭罔替了,以后也不用当心我这个老家伙,兵权该收收,我只有两女儿,没有什么想法。”苏北志笑道。
祝祈微微点头,一饮而尽。
敬得是郡守,敬得是当年的苏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