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永远留在任务点,成为这里的npc。”
楚熙在众人惊惧的眼神下缓缓吐出几个字。
“npc?!”
陆丰停下动作,惊愕的表情僵在脸上,“什什么意思?”
“没玩过游戏?”楚熙的唇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就是那种被设定成固定程序的---工具人。”
“你的意思是…这儿全是游戏里的那种npc?!”陆丰有点难以置信,“刚刚那些小孩儿看上去和一般农村小孩儿也没什么区别啊!”
“呵”
冯月薇忍不住嗤笑出声,“能在一秒钟内把你四分五裂的孩子,你确定还是孩子?”
陆丰闭上了嘴,但眼睛仍旧看着楚熙,希望从她那得到答案。
“差不多吧。”楚熙看向村口,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黎夜拇指轻轻摩挲食指指节,npc…么。
“手帕消失了!”
常欣欣的惊呼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黎夜偏头,放置手帕的位置空空如也。
“少了少了!”
陆丰看向自己的手,表情因过度激动而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张着嘴发出令人不适的笑。
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陆丰的左手上,红色印记如退潮般快速散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楚熙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那是任务提示,每次任务都会随机出现在一名任务者身上。”
黎夜蹙眉,应该远不止如此。冯月薇眼里的兴奋和看见陆丰时如释重负的表情,她没有错过。
她看了眼还处在兴奋中的陆丰,有种不好的感觉。如果手帕是提示,那红色印记代表什么?
“那这个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到底是什么意思?”
常欣欣突然开口,“做什么样的事,就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这是让我们调查村里的隐秘么?”
见没人搭话,她咬着指甲继续分析,“像这种偏远的老村子,腌臜事该很多吧?比如什么沉塘啦,共妻啦,棒打生子啦,抢亲啦,还有那种强/暴新娘的闹洞房这不都是这种封建老村子会干的事嘛!”
众人:涉猎真广
常欣欣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眼神乱瞟,像是下一秒就有东西扑出来咬她一口,“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些人死的都超级惨,变成鬼肯定超凶!”
众人:呵呵
她眼睛突然一亮,求助似地看向楚熙,“楚姐姐,你是前辈,比我们有经验,像是黑狗血,桃木剑,护身符,黑驴蹄子这些辟邪的东西带了么?”
冯月薇翻了个白眼,“我说小妹妹,你小说电视看多了吧?身上衣服都被换了个遍,还指望能有什么?别说那些东西没有用,就是有用也带不进来。”
常欣欣像是被霜打蔫儿了的茄子,不吱声了。
天色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雪。
“欣欣说的那些是个调查方向。”楚熙率先迈进村子,“走吧。先去找村长。”
如今小向导跑了,他们只能自己进村子。
好在最起码村长是知道楚熙的,找到他说不定能知道这次的任务。
村口进去是一段凹凸不平的黄泥路。黄泥和融化的白雪混在一起,踩上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门上的‘福’和对联该是刚贴不久,院子里拴着狗,它们见了陌生人也不叫唤,抬头看一眼就继续趴在地上。
“这也太安静了吧?这么大一个村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该不会是个荒村吧?”
常欣欣安静了没一会儿,脑洞又开始满天飞,她压低了声音,“会不会我们六个就是这个村仅剩村民?或者是死了的村民在找替身,进哪家的院子就是哪家的替身。”
冯月薇被她疑神疑鬼的样子弄得有点心烦,嘲讽道:“那刚刚那群小孩儿是什么?”
“幻觉啊!”常欣欣理直气壮,“我们都没有伸手去碰过,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冯月薇被她气笑了,随便指了一间院子,厨房的灶台上放着的许多玉米,“你见过鬼吃玉米?”
不知是刚刚楚熙的认同让她有了底气,还是一直被冯月薇怼来了脾气,“有可能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一改先前的软弱回怼,“那有本事你进去摸摸看啊!”
冯月薇一噎。
“不是幻觉。”
冯月薇和常欣欣同时回头。
张一轩挑眉,其他人也惊讶地看向黎夜。
黎夜神色淡淡,“我摸到了那孩子的衣角,是实物,不是幻觉。”
冯月薇神情一松,瞥了眼常欣欣,没再继续针锋相对。
常欣欣反倒不依不饶起
来,“可我说的也有道理啊,就算小孩子不是幻觉,村子也有可能,越是看上去正常越是有猫腻。”
“也不算正常。”黎夜瞥了眼脚下,语气很淡,“太干净了。”
常欣欣指着地上胡乱摆放的务农工具,“哪儿干”话说到一半止住了声音,“你是说味道?”
黎夜看了常欣欣一眼,没说话。
楚熙和张一轩没有反应,像是早就发现了。只有冯月薇脸色有些难看。
“味道?”陆丰仰着头使劲嗅了嗅,“没有啊!”
“白痴。”
陆丰眼底的怒气一闪而过。但还是露出个讨好的笑,“冯姐说的是,是我太笨了。”
“鸡。”
常欣欣有些看不过去,“这村里鸡鸭牛羊什么都没有。”
陆丰眼睛一亮,兴奋起来,“对!我奶家也在农村,家家都养鸡鸭,养牛羊,经常到处都是屎,那味道简直了!”
“可这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村子啊!没有又能说明什么?”
常欣欣的这盆冷水把陆丰泼了个透心凉。是啊!他们依旧两眼抓瞎什么都不知道。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回应他们的只有无声的沉默。
“踏踏踏”
一个小小的身影闯进他们的视线,提着的心刚要放下,就看到了男孩身后不远处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
不由摒住了呼吸。
人群由远及近,有男有女,每个人身上都是同款的老式斜襟棉袄,男的深蓝,女的紫红。
他们没有对陌生人的关注和好奇,对外人到来似乎早就见怪不怪,随意瞟一眼就走回了自家院子。
黎夜看着他们的背影如有所思,同样表情的还有张一轩和楚熙。
没一会儿,周围乒乒乓乓有了声响,扫地的,劈柴的,切菜的整个村子活了起来。
紧绷的情绪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氛围得到了一丝微妙的抚慰。
“几位”
众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
空气有一瞬变得迟滞。
那是一张精致到恰到好处的脸。如同画卷里走出的翩翩少年,让人不禁感叹这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人。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面前,之前的小男孩躲在他身后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抱歉,怠慢了各位。”
少年应该是处在变声期,嗓音有些沙哑。
他面上带着温柔和煦的笑,一身大红棉袄也遮不住身上那股别样的矜贵优雅。像是长在蒲公英里的牡丹,看上去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带几位去见村长吧。”
少年很健谈,一路上介绍了许多村里的风土人情。几人只安静地听着,眼下情况不明,没人敢贸然开口。
“到了。”
这是一间四合院风格的院落。门口挂着的红灯笼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院门大开,一只黄色的土狗趴在地上。
他率先迈入门槛,几人跟着踏进院子。
“还挺干”
常欣欣小声咕哝,说到一半突然噤了声,她捂住嘴,眼睛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瞄。
原来黎夜说的太干净了,不止是没有家禽,这个村里的地面、房顶、所有摆放在外面的东西全都没有一点被大雪覆盖过的痕迹。
黄狗奔向少年,亲昵地蹭着他的腿,尾巴兴奋的来回摇摆,身后的铁链跟着哗啦哗啦的响。
少年冲身后几人歉意的笑笑,指尖轻抚黄狗的脑袋,“乖,村里来了客人,让小元陪你玩。”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眼睛一亮,立马兴奋地跑到了黄狗边上,用小手一下下蹭着狗头。
很快,少年便将几人领进了堂屋,对主位坐着的老人道,“爷爷,客人们已经到了。”
老人一身深蓝长袄,满头银丝梳的一丝不苟,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沟壑,腰背挺得很直,俨然一副贵族门庭走出的大家长模样。
他看向少年,“那几个功课不合格的,你过去看看。”
“知道了,爷爷。”少年冲几人点头,转身离开了堂屋。
“你们张老师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老人拿起桌上的茶杯,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没人开口,都在等他的下文。
老人神情严肃,眉头皱成一个浅浅的‘川’,“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但有一句话叫入乡随俗。”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个人,“祭农神是我们丰年村的大事,你们看归看,写归写,但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几人对视一眼,任务有了---祭农神。
见六人都认真点头,老人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抿了一口茶,“哪位是楚熙同学?”
几人视线落在楚熙身上。
黎夜蹙眉,这是第二次从村子里的人嘴里听到楚熙的名字了。
“我是。”楚熙往前迈了一步。
老人点头,将茶杯放回桌上。
“祭祀一共三天。村里的屋子住不下你们六个,得分开。既然你是领队,就由你来安排。一会儿阿谨会带你们过去。”
楚熙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老人挥挥手,摆出送客的姿态,“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常欣欣和陆丰一头雾水,这就好了?
她偷瞄了一眼楚熙,又看了眼身边的冯月薇,见她们都没说什么,也就安心地跟着往外走。
“村长。”
众人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向说话的人。
“您知道后稷么?”
作者有话要说:
后稷(周始祖),姬姓,名弃,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嫄,生于稷山(今山西省稷山县),被尊为稷王(也称作稷神)、农神、耕神、谷神。农耕始祖,五谷之神。后稷为童时,好种麻﹑菽。成人后,有相地之宜,善种谷物稼穑,教民耕种。尧舜之相,司农之神。后稷第一个建立粮食储备库和畎亩法,放粮救饥,赐百姓种子,被认为是禹最倚重的三公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