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陈甲木躲在这个未知世界只是逃避现实,可是现在他便有了目标。
等找到了吴老头说的那个老神仙,问清楚情况,他很可能和自己是同类人。
想到这里,陈甲木神情开始变的亢奋起来。
老吴头砸吧砸吧嘴:“我说甲子,我村可在东唐国啊,咱这儿是西灵国地界,三千里路呢,再说老汉我也有小二十年没回过家了。这连年战乱的,村在不在还难说哩。”
三千里路,陈甲木以现代人的认知,也大概知道,相当于从跨越大半个华国了。
赵娥眼神坚定:“甲子哥,我们……我们村之前发人瘟,回不去了。我和我妹跟着你,成不?”
敖丙说道:“下了白鹅山,咱正好顺路,我家在大东湾,一个方向。”
陈甲木点点头,转而看向傻春。
傻春憨厚笑笑,挠了挠头“甲子哥,俺四海为家,也跟着你,中不?”
“中啊,人多互相有个照应,中途谁想走我也不拦着,先说好了。跟着可以,得听我的。”陈甲木跳上驴车,和吴老头并排坐在前面。
“老吴,出发。”
“好嘞~。驾!”老吴一鞭子抽在小黑驴屁股上。
不快不慢的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天色有些渐暗了。
林间小道终于给走到头了,并上了山下的大道。
吴老头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巍峨的大山,如一只庞大的肥鹅一样,脖颈仰天。
“啧啧啧,还真是山如其名啊。”吴老头接着掰扯:“甲子,知道为啥叫白鹅山不。”
陈甲木收回目光,有些感慨,这确实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山,都要庞大。这种大,并不是真的山大,而是这山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它好像把天都遮住了,让人站在山下喘不过气。
“不知道,为啥?”其实陈甲木对白鹅山的名字不是很感兴趣。
“到了冬天,千里雪飘,这山远远看去,就跟活着的白鹅一模一样,尤其是那身上的纹路,啧啧,这叫一个绝。”
“照你这么说,那白鹅寺还是一座名寺了,怎么里面竟是些腌臜的和尚。”陈甲木问道。
“这老汉就不知道了,这山在西灵国一带,就很邪性。哎不对。”吴老头压低声音,在陈甲木耳边说道:“不是这山邪性,是他娘的整个西灵国,都透着股邪性味儿。”
陈甲木眉毛一扬:“怎么讲?”
老汉从挂在黑驴屁股上的布袋里,抽出一个焊烟管子,在车板上使劲的磕了磕,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小心翼翼的放里面放着烟丝。
用火折子一点,猛嘬了几口。顿时脸上露出一股喜悦。
把烟枪往陈甲木身前一递。
陈甲木摇摇头,老汉脸上的喜悦更浓了。
“不知道,老汉年轻的时候,游历天下曾听说西灵多恶鬼邪魔,也多佛道。”
“老汉没记错的话,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子,到了镇上给傻春买件干净衣裳,这一路,熏死老汉了。”说完,吴老头又嘬了一口烟枪。
“你这身和尚衣服,旧是旧的点,要老汉说,还是别扔,洗吧洗吧接着穿。”
陈甲木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西灵这地界,和尚的地位高,受人尊重。你好歹也在白鹅寺挂过名,有法号没。”别看吴老头年龄大,精神头不比年轻小伙子差不多少,一路上和陈甲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点都不嫌累。
“法号?想不起来了,或许有吧。”陈甲木坐在车上,思绪飞向两旁不断后退的矮树。
“天黑透了,今儿,怕是到不了前面镇子了,咱几个找块敞亮地方,在凑合一晚上吧。”吴老头询问陈甲木。
陈甲木点点头“成吧,傻春,去捡柴火。”
坐在篝火边的陈甲木,主动值前半夜,他不敢睡觉,也不想睡觉。他怕睡着了又回到了医院。
他在这个世界,思路格外的清晰,医院以前的点点滴滴,都记得一件不漏。
以前贾医生,喜欢半夜12点给自己电疗,说是夜里电,对病情恢复好。
这王医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喜欢半夜里给自己注射什么药剂,那痛苦不比电疗轻多少。
通过这段时间的来回穿越,陈甲木很苦恼,为什么每次回到医院,都会丧失一部分记忆。
也不知道现在这会的记忆全不全,有时候他甚至想,医院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大伙都在熟睡,陈甲木摸着小黑驴油光发亮的毛,驴子好像一脸享受的用头去蹭陈甲木。
湿哒哒的舌头舔着陈甲木的手背。陈甲木感觉眼皮子越来越重,白天颠簸了一阵,又大病了一场,这会困意来袭,哈欠一个劲一个劲的打着。
“傻春,你看会夜,我眯会。”
他唤醒了傻春,自己靠着驴车的米袋子,鬼使神差的,他拿出了怀里的小瓷瓶。
这祛病的药是真的。其他的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就是被毒死在医院了,也正好一了百了!
他倒出一粒‘大力罗刹丹’,攥在手里。
双手笼进袖子里,嘴里念叨着,不要忘不要忘不要忘。
鼾声起。
……
医院病房,陈甲木猛然睁开眼睛,四周漆黑寂静。刚才的异世界的记忆清晰无比。
他试了试握药丸的手,感觉有个一粒圆溜溜的东西被自己捏在手里。
心说没错了。
因为身体被绑着束缚带,他艰难的扭动着手,脖子抬到自己的极限。
就这样平躺着勾着头,借着窗外的月辉,他看清了手里的药丸子。
赌了。
陈甲木张大嘴,手指弯曲往前一崩。药丸一个抛弧线丢进了嘴巴里。
他把药丸嚼碎了,他闭着眼,等待身体的变化。
四周安静的可怕,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响。陈甲木数到第十下的时候。
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散布全身。
就在这个时候,啪嗒一声,病房的灯被打开了。
王医生推着注射器,面露兴奋的走了进来。
“该用药了。”
陈甲木眼里爆出一股戾气,药丸子彻底被消化了。
在被子里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
王医生往前走了几步“瞪什么瞪,一会就让你试试新药加电击一起来的滋味。”
“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你好。”
下一刻,砰的一声!陈甲木从床上弹了起来!
脚上,腰上,手上的束缚带被生生的震断了!大力罗刹丹还真是大力啊。
王医生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束缚带的断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