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闭上眼睛,琢磨着林青溪的回复,心里甜滋滋的。
“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开门”。
嘿嘿嘿!
学长已经逐渐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裴言咂巴着心里的甜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下课,裴言去组织部把部门需要的招新材料递交了一下,最近准备筹备一个迎新活动,不难预想他之后会有多忙。
沈兴明他们已经先吃了午饭回宿舍休息了,裴言来到二食堂的时候,食堂里都没什么人在,很多窗口已经准备收拾下班了。
他随便找了一个打饭的窗口打了几个剩下的菜,匆匆吃完回到林青溪的宿舍。
“学长?”裴言轻声打开宿舍门后叫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看来林青溪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这些公司的事真烦,净会打扰学长休息的时间,要是有人能帮学长做这些就好了。
裴言自言自语的嘀嘀咕咕抱怨了几句,脱了鞋袜和外衣上床。
一进入林青溪的床铺,裴言就享受的闭上了眼睛,把鼻子埋在被窝里,亲近着和林青溪有关的味道。
已经中午一点多,他没有沉醉太久,给林青溪发了个消息,然后订了个闹钟就陷入了睡眠。
-学长,我先睡了,等你回来。
林青溪过了半个小时后才有空看到消息。
-好,我快回去了。
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林青溪在医生面诊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还剩最后一个检查报告出示,令他讨厌的全身项目就要结束了。
今天是工作日,在医院的人们依旧不算少,这里有带着小孩子的母亲,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很多独自一人的前来看病的。
看病就像是一场赌博,每个人都努力向上找好的医院,增添一分面对病魔的筹码。
但是有的时候,这些筹码不够重,赌注自然就会输。
林青溪来过太多次的医院,也见证过很多次的“输赢”。
没人能完全的不在乎钱财,他也做不到。
但是这些生离死别看多了,林青溪逐渐看淡了很多东西,他的病症没那么严重,只是单纯的体弱,抵抗力相比于正常人要差了很多。
这种体质在被养的很好的情况下当然没什么问题,高级的医疗资源供给和一味又一味珍贵的药材足以把他养的几乎与正常人无异。
可这些资源,本是不属于他的。
是属于裴言的。
假如让林青溪经历那些复杂的家庭变故,他可能会因为裴家无法承担他的医疗费用而受伤,甚至是死亡。
一切都是命运。
林青溪读了很多书,现在仍然参悟不透“命运”二字,于是他选择做一个善良的人,相信世界会给他福报。
从某种属于林青溪的逻辑来说,裴言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很想要弥补他的。
“青溪,你的检测报告好了,没什么大问题,注意换季保暖,再喝点中药养一养身体。”林青溪的医生从面诊室内出来,把报告单递给林青溪。
“好的,谢谢。”
终于是结束了这些检查,林青溪如释重负的离开了医院,那些中药医院会煎好后给他送过去的。
回到宿舍里,满室的静谧,林青溪把报告单随意放在了书桌上,脱了衣物就躺进了被窝里。
裴言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林青溪的来到,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抱住了林青溪。
林青溪被那些检查搞得很累,还抽了很多血,一时间很累,没有在意这些细节,闭上眼睛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裴言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尿憋醒的。
他发现身边已经躺了林青溪,自己的一只胳膊还被林青溪没安全感的抱在怀里。
于是裴言硬生生的憋着膀胱兄弟,缓慢的把自己的胳膊从林青溪怀里拿出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然后跟脚被烫了一样快速跑到厕所。
厕所上完了一身轻,裴言回床上路过书桌的时候发现了其中的不一样,上面放着医院的报告单,他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拿了起来回到床上。
裴言先是把纸质的报告单放在床里侧的枕头上,然后慢慢把脚踩到床尾,在另一边上了床。
彻底安稳的躺在床上后,裴言把自己的一只胳膊又塞在了林青溪的怀里,然后用另一只胳膊举着报告单看。
看了一会后看不明白,又去网上查这些数据的高低,硬生生的凭一只独臂,把整个报告单给弄懂了。
林青溪应该是累坏了,有几次裴言手机摔下来打到自己的脸都没能吵醒林青溪。
放下报告单后,裴言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在心里提醒自己,下次见到学校门口煎饼果子摊子旁的独臂乞讨大哥,他一定要多给两块钱,残疾人真的好不容易!
报告单上的内容裴言全都一清二楚了,甚至有很多他还在手机上做了笔记,好消息是,学长的身体状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不是什么绝症之类的。
不好的消息是,林青溪这副易受风寒易生病的体质,很需要好的养护。
网上的一些科普说,像这样的情况最好是静养,不产生大喜大悲之类的重大情绪,平时也尽量要保持正常的作息,不能太过劳累。
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林青溪好像不得不劳累。
裴言现在没什么解决的办法,只能做到尽可能的关注林青溪的身体状况,帮助他控制好作息。
他小心翼翼的拿着报告单,慢慢爬向床位,准备从那里下床,把报告单给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嗯?裴言?”林青溪从睡梦中醒来,就看见裴言撅着个大屁股往床下面爬,“怎么了?”
裴言听到林青溪的声音,魂都要吓飞了,整个人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不动弹,声音僵硬的回答:“我下去上个厕所。”
他回答的时候还顺便把报告纸往靠墙的那边藏了藏,试图用视觉死角来遮掩。
幸好林青溪还没有清醒,把被子往脸上一蒙,嘟哝着说:“那我再闭会眼睛,你等会叫我起来。”
“好、好的。”裴言松了口气,等林青溪没再发出声音后快速下床,眼疾手快的把报告单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去厕所憋了半天,实在是上不出来,假装冲了个水,回到床边叫林青溪起床。
“学长,学长,该醒来了。”裴言摇晃着林青溪的动作很轻,如果不刻意感受,根本意识不到他手的存在感。
林青溪的精神回来了点,裴言叫了一会他就醒了过来。
只是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还很困倦的没有完全睁开,林青溪勉强把黏着的上下眼皮分开一个,只睁了一只眼睛,另一只还游魂似的闭着,“困。”
这样的动作和行为,简直像一只小猫咪在和裴言撒娇一样,还是k的那种,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击中了,声音愈发柔和起来,“困也得醒来了,再睡学长你会头疼的。”
林青溪的大脑齿轮转了一会才慢吞吞的回复,“好。”
语气仍是懒洋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