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听了这话,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鸣谦,这个人让他觉得有趣了起来,此时他想到了一个人,眼前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和那个人极为相似。
祝云道:“可近在咫尺,我现在就可以杀你。”
李鸣谦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会杀我的。”
“为什么?”
“因为还没到能杀我的时候。”
“”
祝云沉默了,这个人让他有些正视了起来,因为确实还没到杀他的时候。
如今辽国以西方一十八城换取炎国相助,夺取平天州。炎国青衣卫几乎倾巢而动,表面上是帮助辽国夺取平天州,背地里更重要的任务却是为了,将一个名叫李鸣谦的人带回炎国。
此时无论是抓走,还是杀死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对于祝云来说都是易如反掌。按理说应是抓走,但祝云犹豫了。
若是带走这个人,以国师那一卦来看祝云已经熬了二十年,他可以再熬二十年,但是这个人比自己还年轻十来岁,他还要再熬几个二十年?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这人再说,至少能阻止“天下归汉”!自己回去受再大责罚,无非是再熬些年日。
想通了后,祝云笑了,盯着面色温和的李鸣谦一字一句道:“是没到时候,但,我还是要杀了你。”
“哦?”李鸣谦有些吃惊,笑着道“怪不得祝指挥只身前来,看来是在下小瞧了祝指挥的志向了。”
烟袋轻轻敲了两下桌子,语气波澜不惊“周道长,您怎么看?”
祝云瞳仁猛地下沉,随后微微瞪大了眼睛“哪个周道长?”
“哈哈哈,李先生说笑了。原来是青衣卫指挥使大驾光临,贫道失敬了。”
一句苍老慈祥的声音悠悠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祝云可知道这是谁的声音,愣了一下沉声道“原来是周真人,我还以为您老仙逝在临江关了。”
“水中明月,镜中芳草,真假难辨尔。”
一位身穿苍蓝色道袍,仙风道骨的白发白须老道,手拿拂尘搭在左臂上从后院慢慢悠悠的走进客栈一楼。
祝云刚想先下手杀了李鸣谦,忽然发觉背后杀意滔天,转头看去,门口一个手持长枪的青年男子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枪头冒着寒光指着自己双眼。
陈临阙身后跟着陈芳,两人缓缓从二楼楼梯走下。
李鸣谦脸上烟雾弥漫 “即使一命换一命,对于阁下来说,应是亏的不能再亏的买卖了吧。”
祝云深吸一口气,苦涩的笑着道“确实太亏了,买卖不是这么做的。难不成汉国放弃平天州,只为了今日?”
李鸣谦轻吹一口,吹散面前的烟雾道“确实为了今日,只是没想到阁下会只身前来。”
陈伯给陈临阙搬来一把椅子,陈临阙坐在李鸣谦旁边道“辽国已对平天城动手,我有笔好的不能再好的买卖,祝指挥使可有兴趣?”
既然这样那便是能好好谈,祝云看着这面色白皙的俊秀男子道“你便是陈临阙?”
“正是。”
“什么买卖?”
“楚国不亡,大汉灭金,炎国灭辽。”
祝云眉头紧皱
“即使我相信汉国能灭金,灭辽国?陈殿下莫非在说笑?”
“若是汉炎楚齐四国一起灭辽呢?”
祝云思虑了一会儿道“何以保证?”
李鸣谦笑着道:“莫急,买卖不是现在做的,既然是生意那自然要等你看到利益了再出手。”
“那若是先灭辽不在炎国利益之中呢?”
“你刚刚的神情已告诉我们了。”
“嗯”祝云起身道:“炎国是炎国,我是我。”
“独揽大权的机会将摆在祝指挥眼前,不过要看祝指挥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