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楼的老鸨看到沈含章进来,热情的跑上前来。
老鸨眼神一转,又看到了李长东和小脸微红的武雨,笑眯眯得道 “沈公子还带了朋友一起呀!这位公子长得可真英俊!一看就是个千里挑一的少年英雄!”
“哎呀!还带了姑娘来,这小姑娘长得跟天仙似儿得!这一对比,咱这儿的姑娘一下就成胭脂俗粉了呀!”
“没有没有”,李长东哪被人这样夸过,顿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而武雨听到老鸨的话,表情却有些不悦,抓着李长东的胳膊藏着大半个身子。
沈含章道:“王婆您别说了,说再多我妈也不让我在这玩,我是来找我爷爷的。”
“哎呀!沈先生就在二楼的风雅阁!” 老鸨依然笑眯眯的,只不过这老鸨年纪太大,笑的太丑陋。
三人上楼的时候,老鸨还朝李长东眨了眨眼,李长东心里瞬间恶心了起来。
沈含章带着二人,轻车熟路的来到‘风雅阁’,刚准备推门忽听一声男人的声音从里传来。
“滚!” 字正腔圆,清脆响亮。
“爷爷!是我!” 沈含章大声道。
“就因为是你,所以滚!”
沈含章表情有些不悦,直接一把推开房门,映入李长东眼帘的是三个身穿纱衣,婀娜多姿的貌美女子,正围绕在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身旁。
这中年男子双髯微霜,肤若冠玉,目似点漆。弯月眉下生的一对桃花眼,眉眼与沈含章极为相似。
此时正左手搂着碧纱女子的细腰,右手搂着白纱女子的香肩,身后紫纱女子笑吟吟得端着葡萄酒杯喂到他嘴边。
那中年男子看到沈含章,原本乐不可支的英俊脸庞,瞬间严肃了起来。
沈有孚是何等的风流人物,何等的雷厉风行。
纵观沈有孚的一生,他让别人滚的时候谁敢不滚?说让你滚,你就不能用腿走,不仅要滚的漂亮,还要滚得让沈有孚觉得有趣。而那些没滚的,喉咙当场便会多了把小刀,当然除了眼前这小子。
“你又想干嘛?” 沈有孚一口喝光杯中葡萄酒,没好气的道。
“就是就是” 沈含章谄笑着走到中年男子身旁,从紫纱女子手中接过空酒杯,给沈有孚倒着酒道 “我答应朋友一件事,但是自己办不到。”
沈有孚看了一眼李长东和武雨,道:“你办不到为何要答应别人?你这小子定是要来麻烦我,我劝你,在我没打你之前赶紧滚!”
沈含章不仅不怕,反而一脸无赖道:“您不是说,风流雅士当千金难不卖一诺,那我办不到的话岂不是失信?我失信的话那便不是风流雅士,那您是我爷爷,您也不是风流雅士!”
沈有孚正贴着绿纱女子的头,闻着女子发丝的香味,视若无睹道:“什么狗屁道理,你是你我是我,沈含章不是风流雅士,与我沈有孚何干?”
李长东此时呆愣在原地,没想到沈有孚跟自己心中所想的形象,相差那么大。
“那沈含章是不是沈有孚的孙子?”
沈含章一边犟嘴,一边给二人使眼色,来自己身边坐。
“我希望不是。”
听到这话,沈含章竟直接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李兄啊!!在下帮不了你了!没想到啊!我爷爷不要我了!啊啊啊!呜呜呜!在下干脆一死了之算了!”
这沈含章哭的已经不能再假了,但对沈有孚好像起了点作用,只不过是让他一脸嫌弃。
“你再在这给我丢人,我今天定让你小子爬着出去。”
沈含章继续哭喊着“什么狗屁道理!您是您我是我,我沈含章丢人,与沈有孚何干?”
“噗!” 武雨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再看屋内其他人,除了沈有孚一脸的不耐烦,其余人皆憋着笑。
紫纱女子捏着沈有孚的肩膀,笑吟吟道“沈先生您就帮沈公子这一次吧,不然沈公子真失信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有孚抚摸着紫纱女子的纤细玉手,温柔的道:“好好,就听你的。”
“谢谢灵儿姐!”沈含章也不装了,憨笑着朝紫纱女子道谢。
“说吧,你答应人家什么事了。”沈有孚白了他一眼,端起葡萄酒杯喝了一口。
沈含章道:“从无双兵阁取一把剑。”
沈有孚听了这要求依旧面色平和道“什么剑?”
沈含章笑嘻嘻的“既然您亲自出马,那必然是要最好的剑!”
沈有孚一脸嫌弃道:“世上哪来最好的剑?兵器只是双手之延伸,那赵元亨仅用一把寻常不过的红缨枪不照样打遍天下无敌手?你可听闻,你爷爷我的飞刀又是什么天下最好的飞刀了?一心想追求神兵利刃的武夫,穷尽一生也是凡夫俗子,更与风雅沾不上边。”
这话不仅是说给沈含章听的,更是说给李长东听的。
沈含章讨好的道“您是何等的风流雅士,什么飞刀到您手中不都变成了天下最好的飞刀。”
“油腔滑调。”
沈有孚对自己这个孙子非常无奈,这天底下唯一能让他有烦心事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刚满十六的独孙。
李长东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道:“沈前辈说得对,心中剑远比手中剑重要,就不麻烦沈前辈了。”
“孺子可教也 ” 沈有孚看了李长东一眼,喝光杯中酒道“也罢也罢,我就走一趟吧,你们去那破塔下等我。”
“好嘞,那我们先去了!”
李长东刚想说真的不用,沈含章就一手拽着李长东一手拽着武雨往外面走。
走出逍遥楼后,李长东有些不理解沈含章的行为,道“沈兄,我真的不需要剑了。”
沈含章道 “李兄,这就是你的傻了,我爷爷那是故意显摆自己呢,有神兵利刃不比没有好?而且我好不容易让他答应,你再不要我不是白忙活了?”
李长东想想也是,自己现在还没到那种能拈花杀人的境界,而且既然是别人给的,也不算自己‘一心想追求’。
三人走到无双兵阁下,天色已近傍晚,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塔顶此时站着位老者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