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平天城内不知为何,来了许多神秘的江湖人士,导致城内的客栈与酒楼人满为患,这间小酒肆也不例外。
柜台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最里面的桌子坐着三个黑衣人不紧不慢的吃着菜,三人右手使筷左手一直抓着弯刀。
旁边桌是对中年夫妇,男人的大手中把玩着三颗铁胆,妇人眼睛一直盯着最左侧桌子,最左侧的桌子坐着的是个披散着头发的老人,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其它桌子也都被客人坐满,而离门最近的桌子上坐着一个俊美少年。
这少年的脸如同被用心雕刻过的润玉一般,弦乐眉下生的一对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看着屋里人,薄薄的的嘴唇彷佛只会笑一样始终微笑着。
俊美少年无精打采的,一手扶着脸一手嗑着瓜子 ,耳朵夹着一支细毛笔,身穿一袭丝绸白袍,玉簪束发腰挂香囊,桌子前摆着几张白纸和一墨台。
这时一个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少女走进酒肆,俊美少年望向少年,一双桃花眼闪过一丝精光,细细打量着这少年。
进来的这少年身高七尺 剑眉朗目,皮肤淡黄 身着衣物简朴,身形稳定有力,走路带风。
“这一定是个练家子!”俊美少年心想。
柜台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二人,漠不关心的道“两位要点什么?”
李长东看了看贴在墙上的食单 道:“我们要一盘狮子头,一盘白汁圆菜,再来一盘猪头肉再来一壶茶,两碗米饭。”
李长东一行人已经来到平天城三天了,来到平天城后李长东一直闷得很。
自从来到平天城后,又见到了一个整日阴沉沉的老头-‘刘总统领’,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
再然后谦哥跟陈临阙,陈伯他们和那两位整天从早聊到晚,特别是那个刘总统领,每次谈话总要提防自己。
其实他们每次说的话李长东没兴趣听,有时候听到几句也不是太懂。
而且本来一路上聊的挺欢乐的赵英他们,将他们送到平天城便不知去哪了。
李长东的佩剑折断后一直没法换新的,今早陈伯给他拿了几锭黄金和让他去换把新剑,李长东便带着武雨出来,寻思找把好剑,但看了一上午的铁匠铺没看到一把满意的。
“桌子坐满了,你们去找人拼个桌吧” 中年男子依旧头也不抬。
“好” 李长东应了一声,目光扫了一圈店内的人。
“兄台!来我这!来我这!” 俊美少年笑眯眯的冲李长东招手。
李长东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富公子那么热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好”。
李长东和武雨刚坐下,那富公子突然开口发问“你们两位不是平天城人吧?”
李长东微皱眉头,和武雨对视了一眼缓缓道:“不是的”
“你们二位是江湖中人吗?”那富公子又问道。
“啊?” 李长东没想到这人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道:“差不多吧”。
没想到富公子听到这话,原本无精打采的样子竟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双眼冒光拿起毛笔看着李长东道:“太好了!兄台您贵姓?”
李长东只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但又看着不像带着什么恶意,又犹豫了一下道:“免贵姓李,兄台你贵姓?”
富公子兴奋的道“李大侠是吧!幸会!幸会!在下免贵姓沈,名含章!这样,你跟我说说你行侠仗义的事情吧!”
这富公子说话有些莫名其妙。
“啊” 李长东性格本就有些随和,此时被这奇怪的富公子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慢慢道:“为什么要说”
沈含章愣了一下,道:“这样,你跟我说了,这顿饭我请了!”
“不用 不用” 李长东急忙道,他不喜欢占人家便宜。
沈含章还以为是李长东不满意‘报价’,思虑了一下,又道“那我再加五两银子!还让你的名字永垂于世!”
“永垂于世?”李长东更懵了。
沈含章兴奋的道:“因为我要著作一本,旷古烁今!世人争相乞阅的!小说!”
“哦!” 李长东有些明白了 “你要写书啊”
“没错!” 沈含章笑意盎然的道“所以兄台帮帮在下,我定能让你的名字永垂不朽!”
李长东感觉这少年说话的用词很是奇怪,道:“永垂不朽就算了,你知道哪里有好剑吗?”
“果然是江湖中人!”沈含章兴奋的差点站了起来 “兄台,我保证带你去找整个平天城最好的剑!将你平生最惊心动魄的故事告诉我吧!”
“惊心动魄?”李长东想了一会儿道 “我十日前遇到过一个大和尚,应该算惊心动魄。”
“大和尚?”沈含章低着头在白纸上记录着。
“嗯,他应是地仙之境。”
沈含章低着头写字两眼又迸发出光芒,兴奋道“地仙??全天下千千万人,只有不到百人能达到的境界!”
“定是的,他能踏空而行,并且还能变成一个数十丈高的金刚佛像。”李长东思考着道。
“莫非是金刚怒目!” 沈含章顿了一下,抬起头。
此话一出,不止是沈含章,李长东发觉几乎整个店内的客人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嗯”李长东被那么多人突然同时盯着看,心里有点毛毛的,道“是的,我听旁人说,就是佛家的金刚怒目。”
沈含章满脸的迫不及待 “然后呢!”
“然后什么?”
沈含章‘啧’了一声,道“没有和别人打起来吗?”
“有”
这时菜已上来,李长东和武雨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和谁打的?”
“一个老人”
李长东吃着饭索性不管其余人的目光,沈含章问一句李长东就答一句,两人一问一答就这样到饭吃的差不多了。
沈含章咬了咬笔杆,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出手?”
李长东眼神闪过一丝茫然,道:“出了一剑,剑断了。”
沈含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嗯果然是大侠,跟地仙交手还能没事。”
李长东摇了摇头,道:“你可以带我去找剑了吗?”
沈含章愣了一下,道:“哦!好好好,兄台跟我走。” 说罢,起身朝着柜台的中年男人道“余叔,记我账上!”
柜台的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不离手中的书。
“不用” 李长东道 “我自己付就好”
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烦道:“一百文”
“好” 李长东从怀里拿出一钱银子放在柜台上。
李长东突然一转头,看向一个披散着头发的老人。
那老人长发连脸都遮住一半,看不清他的眼睛,李长东感觉这个老人从刚刚起一直在盯着自己。
但那个老人依然一动不动的坐着,李长东有些疑惑的收回目光,想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三人出门后,沈含章讪笑着对李长东道:“兄台,我有言在先,好剑定是有的,能不能拿到要看你自己了。”
李长东愣了一下,有些恼火的道:“你不会让我去偷抢吧?”
沈含章赶忙摆了摆手 “兄台当我是何人?我沈含章绝不行背德之事!”
说罢,又一脸莫测的对李长东说道 “赵城主亲口说,那地方的剑谁有本事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