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兄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嘛。”李慎摆了摆手。然后他看向后面的众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诸位,我们又见面了,各位一向可好啊。”
他的这个笑容外人看了绝对是友善的笑容,可柴哲威身后的这群官员看见后,全都不寒而栗起来。
一个个打了一个寒颤,在他们眼里就像是恶魔的微笑一般。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这个恶魔怎么又回来了?
当初折磨他们的场景如今看到李慎之后全都历历在目。
不打不杀就是折磨他们的精神,让他们在大牢中惶惶不可终日,最后还敲诈了他们一大笔钱。
不少人为此欠下家族巨债,估计十年二十年都翻不了身。
“纪王殿下,请饮了这杯水酒我们入城吧。”
看到身后的官员一个个表情不自然,柴哲威也想到了去年的事情,连忙帮着打圆场。
自己现如今在此为官,当然要与这些人打好交道。
“哈哈,好。”
李慎哈哈一笑,不过并没有喝柴哲威的酒,而是身后的石头端着两杯走了过来。
李慎拿起一杯,另一杯递给了柴哲威。
柴哲威见此也不介意,两人直接喝了一杯酒,随后由柴哲威的队伍在前方开路,李慎上了马车跟随,前往西州府。
距离半年之久,西州府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知道纪王回来了,到时候有不少百姓夹道欢迎。
李慎也没有要求净街,自己也不怕看,当然他们也看不到。
一路直接来到都护府,李慎这才下了马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纪王殿下里面请。”
柴哲威带着几个官员等在门口。
李慎点点头跟着走进都护府。
“这里好像.....比之前朴素了不少啊。”
走了一路,李慎发现都护府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装修方面就显得有些简朴了。
与之前来的时候有着很大的区别。
“回纪王殿下,这里很多布置都被前大都护拿走了,不过都是他自己的财富。”
柴哲威身旁一人答道。
这人李慎认识,都护府长史裴子瑜,他身旁还有一个司马李将军。
这裴子瑜还是陆定娘的大姐夫裴行俭的本家兄弟好像。
“原来如此,这阳翟郡公还真是不讲究,又不值几个钱。就不能留个好印象么?”
李慎点头随口说了一句,他知道郭孝恪贪财。
每一回进入大厅,李慎坐于首位。
在众人的愕然下,李慎拿出了他的那个人头大小的大茶缸子开始泡茶。
柴哲威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心道纪王果然与众不同啊,非常人也,或者把常字去掉也行。
“表兄,不知你是何时来的?”
石头在一旁泡茶的功夫,李慎开口问道。
刚才他还以为来迎接的是郭孝恪呢,可当他看到柴哲威的时候确实让他惊讶了一下,不过他听李承乾提起过想让柴哲威过来坐安西都护府大都护的事,所以也只是略微惊讶。
“已经来了两个月有余。”柴哲威答道。
“那郭孝恪呢?”李慎继续问道。
“圣旨让他回京述职。”
“嗯,估计是回长安受罚去了,他犯了那么大的事,当时若非本王到的及时,恐怕他都要埋骨他乡,他儿子也活不下来。”
李慎听后点点头。自己可不是炫耀,这是事实。
“王爷说的是,回来的部将也都如此说,还说纪王殿下当时如天兵降临,引下天雷摧毁城门。
没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龟兹都城,着实神勇。”
裴子瑜在一旁吹嘘着。
“哈哈哈哈,本王哪有那么神勇,都是西突厥人太过软弱,本王只是略施小计他们便土鸡瓦狗了。”
听到裴子瑜的话,李慎开怀大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想想自己当时一身银盔银甲铠甲,坐下白龙马,怎么也能赛过赵子龙了吧?
见到自家的奉承这般受用,裴子瑜心中也很高兴,上次的事情其实他跟李将军也牵扯在内,只是纪王没有动他们罢了。
李将军是陇西李氏,而他也是借了裴行俭的光,不然纪王早就收拾他们两个了。
“纪王殿下,不知这次前来陛下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可否告知下官,下官也好配合协助殿下。”
柴哲威在一旁问道,他可不知道纪王还会来,去年纪王在西州搅风搅雨,他新官上任有些担心。
“哦,不是陛下让本王来。是本王闲来无事出来走走。
表兄放心,本王不会待太久,过几天就走。”
李慎轻描淡写的答道。
出来走走?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全都是怀疑之色,骗鬼呢吧?哪有不远万里出来走走的,你再多走两步都出国了。
“纪王殿下,下官已经备下薄酒,不如在此用膳吧?”
既然纪王不愿说,柴哲威也不方便多问,只能到时候再说,他知道纪王备受恩宠,乃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没有之一。
就连太子都不敢像纪王这么折腾,早就把腿打折了。
“表兄相邀怎敢不从?”李慎微微一笑很是给面子。
不多时下人来通报膳食已经备好,李慎等人又移步膳厅。
李慎也不吝啬拿出自己的好酒款待众人。
一顿饭宾主尽欢,大家喜笑颜开,李慎也没有了亲王的架子,显得和蔼可亲。
用过膳食之后,官员们都退去,只剩下李慎和柴哲威两人来到柴哲威的书房。
“上次来这里可奢华许多。”
坐下后,李慎喝着茶看了看四周的摆设说道。
“呵呵,都是身外之物,全都是郭将军之前自己布置,下官不喜爱此道。”
柴哲威呵呵一笑。
“那就好,你是平阳姑母之子,又是皇亲国戚,大哥定会重用你。
你在这里应该不会呆的太久,所以不必学他们专营搞那些没有用的东西。
在这里积累几年,大哥会将你调回都城委以重任。”
李慎面色平静,淡淡说道。
“多谢纪王殿下教诲,下官谨记。”柴哲威对李慎行了一礼。
只是他不知道纪王为何要与他说这些,看上去好像是教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