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哪来的银子?”苏玥拿着这十两,陷入了沉思。
在她印象中,二哥这个阶段,可没有能力一次性赚这么多银子的。
“我帮人看病赚的,主家出手大方,赏的多。”苏慕也没有打算和家里透露太多。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他不想让家里人有太大的负担,也不想刚刚开始踏上一条路,还没到达顶点就开始自我肯定,他需要拿出真才实干,被人主动肯定,而不是持有怀疑。
他这么说,倒也还说的通,县里也是有不少有钱的人家的,出手大方些也无可厚非。
苏玥坦然的拿走了这十两。
“二哥,那你和我们一起去书院找大哥吧,我们兄妹四人一并去把这印子钱给还了,以后我们就是继续做羊奶皂的生意,相信假以时日,定然可以家缠万贯,日后有了银子,哥哥们也可以有银子去铺路了。”
苏玥很是自信,她觉得自己也能做到顾莞那一步,甚至比她更好。
但是苏慕却不赞成她的说法。
“赚银子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不容易的,就算是有了赚钱的法子,也不可骄傲自满,没什么事情,是一帆风顺的。”
“二哥说得对,不过玥玥,三哥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苏昀忙在一边搭腔。
苏玥瞅了他一眼,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三哥最没出息,一天到晚只会鼓捣些吃吃喝喝的的,也没个正经。
不像大哥二哥,日后挣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名声和地位。
“我这边还有些事办,还得回主家那边照顾病人呢,只怕是走不开。”
苏慕还惦记着病患,急着回去小院里。
“二哥,你也不差这会了,很快的,再说了,我们人多一些,我也没那么害怕啊。”
苏玥想的是,她要几个哥哥都陪着,亲眼见证自己为了苏家付出了多少,有多努力。
他们要是看不见,那自己不是白努力了?
所以说,苏玥的三观就不对,努力可以看在眼里,但不一定非要亲自见证,反而显得刻意。
苏玥这话说的,苏慕没法拒绝,思索了片刻,答应了下来。
“那行,咱们动作快点,赶紧把事给办完了,我也好去忙自己的事。”
想着江遇那边暂时也醒不过来,苏慕这才敢抽出些许时间去陪苏玥。
于是兄妹三人朝着仲云书院而去,到了门房处,打了声招呼,有人去通知苏璟。
彼时苏璟刚刚晨读完,他如今就是个书呆子,求知若渴,只为了日后考取一个好功名。
知道弟弟妹妹来寻自己,也未曾耽搁。
听说了他们的来意,苏璟瞧着,自己也不过暂时离开一会,干脆和夫子打了招呼,便和弟妹去了还印子钱的地方。
路上,他也得知了家里的情况,知道银子都是怎么来的。
“大哥,你且等着,我赚了银子,你开春去赶考,路费也就不愁了,咱们家紫气东来,日后运气会越来越好,遇到的贵人也会越来越多的。”
苏玥已经能幻想到,日后将是如何一番解气的景象了。
“不可骄傲自满,脚踏实地,方为正路。”苏璟不太赞成妹妹的想法,他认为,人不论何时何地,都应该谦虚自持,骄傲自满,只会适得其反。
苏玥是想听夸赞,是想被肯定,而不是被说教。
她暗自撇了撇嘴,心想,自己还不是为了你们一个两个的,真的不识好歹。
她以为没人看见自己的不屑,殊不知被苏昀看了个真切。
苏昀只觉得,玥玥这段时间变得越发奇怪了,眉眼间没有这个年纪少女的懵懂,倒全是算计,对他们几个哥哥,也是越来越不尊重了。
一行人来到这还印子钱的地方,伙计招呼他们上了楼见到了东家。
苏玥把三十两一次性倒在桌子上,银子滚的到处都是。
“来,答应你们的银子,凑齐了,日后可别在闹了,别吃相太难看。”
这副嘴脸,直接惹得东家面上难看,他斜眼看向苏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厚的小丫头,怒火中烧。
“哼,你倒是胆子大,还敢和我叫板,当初借银子的时候,可是低三下四的模样。”
“低三下四?那也不是我低三下四,我腰杆直的很,也不差你一分一厘。”苏玥重生回来,傲慢惯了,养尊处优给她惯出来的脾气,加上从小也没吃过多大的苦,自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几个哥哥看着苏玥如今的嘴脸,直觉陌生,玥玥何时变成这般傲慢了?
东家气笑了,把玩着手上的金镶玉扳指。
“呵,我这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银子早有人替你们还完了,这多的,且拿回去吧,来路不明的银子,我可不想揣兜里。”
东家把那些碎银子,挨个扫到地下,让苏玥自己捡。
“有人还了?是谁?”苏玥懵了,心里有股子不好的预感。
东家也是实话实说:
“说是你们的亲生妹妹已经来还过了,至于你们到底有几个妹妹,那我可就不知道了,那借据早被她拿走了,咱们现在可是毫无瓜葛,拿上你们的银子,出门好走。”
他也不想得罪顾莞,顾莞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没必要为了这几十两给自己树敌。
一句话也是炸开了苏家兄妹几个的锅。
苏玥十分心虚,但更多的是害怕,脸色瞬间白了,她蹲下去捡银子,手在微微发抖。
几个哥哥也是摸不着头脑,他们就苏玥一个妹妹,哪还有别的亲妹妹?
“这位仁兄,您确定没搞错吗?我们家可就这么一个妹妹。”
苏璟不相信,主动求知。
“错不了,人家一来就指名道姓,给你们家还银子,我只知道,我们之间的账已经清了,别的事就你们自己去摸索吧,好走不送。”东家懒得同他们浪费时间,起身出门,喝花酒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个哥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玥则是心虚不已。
难不成?是苏莞?
怪不得之前偶遇她的时候,她说话的时候,是话里有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