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时晏最好骗了,呆呆的让干嘛干嘛。
副人格是无法强制切换的,只好把时晏骗出来了,裴煜安心的回识海。打算把蠢蠢欲动却还未踏过线的那只脚收回,朋友就该有朋友的样子。
时晏作为主人格是可以选择是否记忆共享的,为了保护裴煜的隐私权除了第一次意外。有了常识之后他就不曾主动记忆共享过,同一个人情绪太大还是会有点受影响的。
察觉到自己心头沉闷时想了想,就近找了一处悬崖,直接跳下去。
“啊—”
被踹出来的裴煜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吓得脸色惨白,惨叫出声。
什么情况?我不就是想休息一下吗?至于气得要同归于尽吗?!
“救命!阿晏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虽然不知道为啥?先认错总没问题吧!
“可还难过?”
“什么?”
最后关键时刻换人被二哈接住的时晏,没听到回答来到一处更高的悬崖,再来一次。
“啊—”
“把心中的烦闷大声喊出来,就不难过了。”
吓麻了的裴煜这才反应过来,时晏是想哄自己开心。
“不难过了,我已经好了,真的!”
发泄过的确没那么难过的裴煜回答的非常快,生怕晚一秒就要再跳一次崖。
“你哄人的技术很好,下次不用了,谢谢!”
察觉到裴煜的嫌弃,好心不被理解的时晏委屈又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
“明明小谯就很喜欢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本想带你上天,一览山河远阔,可惜你可能看腻了。又想带你遨游海底,饱览奇异的快感,可惜这离海有点远。”
“所以你就让我感受一下蹦极的刺激!”
真的会谢!我一直以为小花最坑了,看到你我才发现,原来没有最坑的只有更坑的。平时安安静静的让你放松警惕,冷不丁的来一下就是往死里坑的那种。
好说歹说总算把时晏忽悠住了的裴煜,心累的回识海躺尸了。让他去找李莲花,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多看看这个世界,总会有他所在意的东西。
“你什么人?”
本想去找乔婉娩聊天的苏小慵碰到了形迹可疑的角丽谯,见人一身比新娘子还张扬的红衣戴着面具不回话。
不清楚实力的情况下,冲动的拔剑冲了上去,差点被划伤脸。
“站住!”
余光瞄到一双熟悉到刻入骨髓的眼睛,角丽谯挥出去的剑果断收回追了上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了!
追着苏小慵过来,打算问问李莲花在哪的时晏,还没来得及问就遇上了心怀愧疚之人。
虽是为她好,未曾经她人同意也是事实。嘴笨不知如何解释的时晏下意识逃避,跑的脚底快冒烟也无法阻止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突然有些后悔当年只顾着恢复异能,没有跟小花好好学武功,还好提前叫来了二哈。
时晏倒是松了口气,差点抓到,人却飞了的角丽谯差点气炸。搞事的心情都没有了,反正人都出现了,总会有办法抓住,关起来!
实在想不明白小谯怎么认出自己的,明明裴煜药痴装扮遮的连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啊?
我不是把她交给了一户没子女的和善人家吗?她现在怎么满身凶煞之气,看起来比小时候还极端。
亲情感化没用吗?还是…想到另一个可能,担心自己害了那户人家的时晏,只想赶紧去看看。希望小谯良心未泯,还有救。
随机降落的时晏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求救的眼神看向唯一的活物二哈,一人一雕大眼瞪小眼。
最先败下阵来的二哈默默的抱紧自己,又输了,自己真命苦!
继货机之后又当上了警犬,自从认了个主人,我就变成了全能。
自给自足,还一鸟身兼数职,白干还要倒贴的那种。
时晏在角雕牌警犬指引下找到当初那户人家,早已人去楼空,根据邻居街坊的话里可以得知。
角丽谯刚来的时候的确过过几天好日子,好景不长。那户人家男主人喜欢喝点小酒让人套话了,得知他家有巨款还有美貌的女儿惹人窥视。
故意设套想人财两得,哪知美人有刺。恼了的男人把消息散了出去,最后只有角丽谯一人活了下来,身无分文的流浪。
时晏实在不知做何感想,世事无常,还是人心叵测。终归是自己考虑不全面,没有想好后续意外的可能。
辜负了小谯对自己的信任,可能还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想到角丽谯现在这么偏激可能跟自己有关,时晏就做不到无视小时候的情分对其下狠手。
可那些死于她手的真正无辜之人,又该怎么算?
因果循环,也许十多年前捡到角丽谯却没把她教好是因,造成如今的恶果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那便散了这身修为,尘归尘,土归土。灵魂本源分成三份,一份给裴煜助他多活些时日,一份化为祝福用以弥补那些无辜惨死之人,最后一份散入山川大海反哺世界。
做错了事情,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给便给了吧。
他倒是洒脱,困在识海出不来的裴煜却被打击的精神有些恍惚了。
我让阿晏干什么来着?
不是寻找活下去的理由吗?
他咋一出去就送了人头?
角丽谯对他做什么了?
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自我了结?
这么突然?
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吗?
“可累死我了,大侄子你们这是抽啥风?一言不发就玩自毁,我就打个盹,没必要用本源把我撑爆吧!”
小天道气喘吁吁的跑进识海,作为本世界的天道它最先察觉到时晏所作所为的。
气得半死还要任劳任怨的把他散出去的本源一点点重新聚拢,它只是个小千世界怎么容纳中千世界的本源能量?
你这怕不是想我死吧!
“阿晏还有救吗?他额间的朱砂怎么变了?”
裴煜看着小天道放风筝一样牵引过来的时晏,半透明的魂体布满裂痕。感觉碰一下就会碎,额间的朱砂变成了盛开的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