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李修贤和林诗音的婚礼吉日,寺庙、道观给出的三个吉日,一五月份两个,六月份七月份各一个,凤箫吟看那五月份第二个日子很吉利,就选了五月二十这天。 /p
李老爷没所谓,李修贤和林诗音自己也觉得无所谓,嫂子选了第二个日子,那就那一天成婚。 /p
新科进士都有三个月左右的假期,因为要还乡去祭拜先灵。 /p
没打算回保定,李修贤和林诗音是打算婚礼过后,三天后,他们自己回保定祭祖就好了,不劳烦父亲跟着跑一趟。 /p
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修贤每天都乐呵呵极了。 /p
无缺无虞也被放假了,每天家里家外疯玩。 /p
还是带着沈燚和巷子里别家小孩子一起蹴鞠,凤箫吟还特地制作了羽毛球、篮球、乒乓球,教他们玩不同的球的玩法。 /p
不过羽毛球和乒乓球很容易坏,而且弹跳性也不是特别好,坏了后,想要再找材料制作出来那就得等了。 /p
李泰倒是很喜欢这两种小球游戏,跟他的老朋友们玩得最多,一传十,十传百,两种游戏在居民当中倒是非常流行。 /p
京城有专门的娱乐大会场,比如像每年的蹴鞠比赛、滑雪比赛,就是这个大会场举行的,所以后面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制作出了更好的小球,市面上就有这种小球卖了。 /p
当然,这球有点小贵。 /p
不过解放了凤箫吟,她也很感慨,还是群众的力量是庞大的。 /p
“无缺弟弟、无虞弟弟。”陆景铭有三天假期,所以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小伙伴们了。 /p
“等等,你等会……看我进球!”俩小孩不空,正和十几个五六岁的小孩一起玩球,正找机会扣篮。 /p
也就是沈燚,他热情如火地扑了上去。 /p
陆景铭对他也不陌生,直接就把他接住了。 /p
“下次不许这样扑了,万一我没有接住你,火火你就会摔伤的。” /p
沈燚傻乎乎道:“哥哥!” /p
不远处树下百无聊赖的邀月很无奈,她觉得是沈浪的遗传不好,她小时候没这么傻,为什么她儿子看起来这么傻呢? /p
“哈哈哈哈!”球场传来了无虞的欢笑声,他飞扑过去,扣篮啦。 /p
“不跟你们玩了,你们不讲理,说好的不许用轻功!”那群小孩子好生气,直接跑了。 /p
无缺送给无虞一个白眼:“你又得意忘形了吧?” /p
虽然开始学武功了,尤其是轻功,微微懂一些了,但轻功不是用来打球的。 /p
那群小傻子就算傻乎乎的,那也不蠢,想要哄好他们,那估计没个十天半月是不行了。 /p
五月十九日,李家便来了不少客人,都是保定城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p
保定离京城不远,他们也是经常进京,所以上个月接到请柬,这个月便携着夫人、子女一块来了。 /p
“哈哈哈哈,老李,祝贺祝贺,你又了了一桩心事。” /p
“多谢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小儿和小儿媳的婚礼,明天多喝两杯喜酒。” /p
“那是一定的。看你这样子,几个月不见,越发精神抖擞了。” /p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保定过来的基本上都是老朋友,李泰招呼他们。 /p
不多时,李修贤被小厮找来拜会这些叔伯、婶娘,都是保定城中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熟得不能再熟了。 /p
林诗音这两天不露面,就在她自己的闺院里。 /p
没有从外面找一个院子,让她去孤零零地待嫁。 /p
从小在李家长大,结婚不结婚,这里都是她的家。 /p
“小姨,林家是怎么样的呢?” /p
“我也不知道林家怎么样?我也没有去过。” /p
从她有记忆起就在李园,记忆里都是李园,然后便是这几年入京后,这里的李家。 /p
“舅舅安排了人去林家看过,那里已经没有了我的亲人,也没有你们的亲人。” /p
“哼哼,我们也不需要林家,李家才是我们的家。” /p
“但我们不姓李……” /p
还是不一样的,小孩子也会有一些感伤。 /p
“不姓李也是李家人,大表哥和表嫂说了,他们俩可能没有子嗣缘分,以后你们俩给他们做继承人。” /p
“姑姑有初心姐姐这个传人,还不够么?” /p
“不够的吧?大表哥的一身所学,无论是知识,还是别的,总要有一个能像他的人。以前都说子像父,所以从小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便是最像了。其次便是师徒,师父如师如父,有了名正言顺的师徒关系,心头会踏实一些。” /p
两个小孩这两天基本上都陪着小姨,林诗音心头也有些酸楚。 /p
有时候,她也在想,如果她最后不能和表哥成婚,她该何去何处? /p
可能以前会很害怕,天大地大,似乎并没有她的家。 /p
现在倒是不是那么害怕了/p
,即便是真的发生什么变故,她带着俩小孩也能自己谋生。 /p
当然,肯定没有像在李家这么好,有这么好的老师教他们,从小锦衣玉食的养着,什么都是最好的…… /p
林诗音从走神中醒过神来,就听到无虞兴奋道:“小姨,大叔叔说教我们一种叫灵犀一指的绝技。” /p
林诗音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说道:“那你们要好好学。” /p
她知道灵犀一指,她自己也在练,但她的内力不够深,无法使出最完美的灵犀一指。 /p
反倒是李修贤,即便是林诗音知道他天赋很好,但也没有想到是真的很好,几乎是一学就会。 /p
“姑姑!”初心叫李修贤是小叔,叫林诗音是姑姑。 /p
因为他们俩未婚,所以是叫姑姑。但这叫习惯了后,只怕婚后也改不过来。 /p
“(o) 哇~初心姐姐,你这衣服好漂亮!”一袭水粉色的裙子,很飘逸很精致。 /p
“嘿嘿,我自己选的呀,先前你们选的衣服不好看么?” /p
府里给三个小孩统一制作了新衣服,要在明天统一穿新衣服。 /p
“我们的衣服有点厚,没这么飘逸。” /p
“我们是男生,不要这么飘的衣服也行。” /p
“那凭什么男生不可以穿粉色衣服?” /p
然后成功歪了话题。 /p
林诗音任凭他们争执,她笑看着他们,心情十分的愉悦。 /p
虽然心中想过各种不好的事情,但明天是她和表哥成婚之礼,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夫妻,是要相携着走一生的夫妻,是要同心协力、患难与共的夫妻,就像舅舅和舅母那样,彼此只爱对方一人,相携到老的夫妻。 /p
五月二十日,李家宾客盈门。 /p
有不少重量级客人,花满楼衙门的同僚们要午后才能来,那么上午来的便是他们的夫人。 /p
先前银台司走得近的几个同僚也有来祝贺的,都是凤箫吟接待他们的家眷。 /p
宁王妃、诚襄郡王妃和越诚侯夫人是一块来的,虽然宁王妃和诚襄郡王妃彼此有点争锋相对,但郡王妃和越诚侯夫人却很能说得上话,要知道越诚侯夫人与宁王妃可是姑嫂关系。 /p
白飞飞今天没来,她怀胎快八个月了,而且还是双胎,这种人多的场合,那必然不能来冒险。 /p
“有点发愁,这天气热起来了,夏天坐月子十分遭罪。” /p
“郡王妃不用特别担心,飞飞应该等不到七月份生产,下个月就会生产,她有武功在身,只要平安生产,坐月子对她来说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p
武功高强的女人,也怕生孩子。 /p
但只要孩子生了后,后面就好很多,恢复起来快很多。 /p
邀月抱着儿子进来了,怜星是跟她一起进来的,郡王妃那表情瞬间大变样了。 /p
宁王妃撇了撇嘴,越诚侯夫人也是笑脸迎人,她其实也喜欢看美人。 /p
以前和诚襄郡王妃并不是特别熟悉,但近两年两家走得近,你来我往多了后,理所当然的亲近了七八分。 /p
随后,女客们去了林诗音的闺房。 /p
这会子,林诗音闺房可热闹了,一大早她就被拉起来洗漱装扮,现下也还是穿着喜服,化好了新娘妆容,还没有盖盖头。 /p
天气比较热了起来,午后更热了几分,但大部分客人都是午后来的,所以李家里里外外都是客人。 /p
夕阳西下,空气里的燥热去了一半,李家大门口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音。 /p
紧接着就是锣鼓喧天的声音,而后便是司仪喜气洋洋道:“一拜天地!” /p
“二拜高堂!” /p
“夫妻对拜!” /p
“送入洞房!” /p
宾客们其实都满怀感慨,不管怎么说,参加别人的婚礼,就是去沾染喜气的。 /p
可能有人没有成婚的打算,但参加别人的婚礼,仍然会是一件打从心底喜悦的事情,是一件值得祝福,要送出祝福的事情。 /p
宛宁公主自然也来了,跟着初心、无缺无虞混在一起,相较于跟复杂的成年妇人相处,她更喜欢和小孩子相处,比较简单纯粹。 /p
天色一点点黑下来,宾客们下席后,便陆续告辞。 /p
凤箫吟和花满楼在门口送客,每个客人都要叮嘱寒暄几句,宁王、越诚侯、诚襄郡王世子陆景行,还有王妃、侯夫人等,他们就是最高规格的客人。 /p
宛宁公主是陆景行送回皇宫的,因为他怕担责。 /p
如果宛宁公主不出事则罢,但一旦出了事儿,即便不是他的责任,他也会背几分责任。 /p
也会被皇帝迁怒。 /p
这也就罢了,其实他自己可能也会内疚几分。 /p
不过就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浪费了一点时间而已,他为什么会嫌麻烦呢? /p
人得意,连风都得意,对于李修贤而言,上次金榜题名是他人生第/p
一得意之时。 /p
今次成婚,洞房花烛夜,便是他人生第二得意之际。 /p
床帐放下来后,小小的床内空间太狭小,两个新人都有些局促的低着头。 /p
尽管这个场面脑子里演绎过很多次,但真正面对时,还是十分羞涩。 /p
“表妹,你别怕,我会很轻的。”李修贤脸色爆红,他拽过丝被,直接罩了下来,把两个人罩进去,黑乎乎之下…… /p
…… /p
累了一天,花满楼和凤箫吟都没有别的心思,没打算弟弟过洞房花烛夜,他们俩也蹭一波喜气。 /p
“有一个说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女其实更多的培养出来的是兄妹情谊,而不是爱情。” /p
“没有想到他们俩那么小在一起,这居然真的是爱情。” /p
“那人家青梅竹马怎么说?” /p
凤箫吟忍俊不禁道:“不知道,以后有机会研究一下?” /p
花满楼侧转身,微暗的视野里,朦朦胧胧间,女子的面容依旧很美好。 /p
“音音,下辈子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p
凤箫吟缓缓睁开眼,然后直接依偎进他的怀里,揶揄道:“我猜测,大概还是会在这样的武侠世界流转吧?” /p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错,可以进一步学习……感觉时间线似乎越发往前了。” /p
“我也很好奇,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p
“不都说了么?你真的大概率是一朵花。” /p
花满楼扑哧笑道:“哈哈哈哈,那一定要是非常美丽的花,不然怎么配得上凤凰?” /p
“你本来就很美丽,看你现在就知道啦。”灵魂会影响身体的面貌的。 /p
两人嘀嘀咕咕地聊了很多,从凤箫吟那个现代社会,聊到上辈子。 /p
对朋友们的想念渐渐少了,他们真的开始期待另外一份全新的人生了。 /p
一夜无梦,第二天,在鸟鸣声中醒来。 /p
陪同李老爷一起用了早膳后,开了祠堂,祭拜了李家先灵。 /p
李泰在族谱上面,在二儿子李修贤后面加上了林诗音的名字。 /p
这族谱是从他祖父发家后制作的,并没有追溯到好几代以上,因为并不记得三代以上的祖宗。 /p
等从祠堂出来,李泰便开始给两个儿子分家。 /p
林诗音有点嫁妆,但不多,是她母亲当年的嫁妆。 /p
接了她来后,自然是连她母亲的嫁妆一并带回来的,但只剩下三分之一。 /p
李家的产业是透明的,家里也没有什么爵位这些东西,所以李泰是秉承着公平原则,两个儿子一人一半分配的,连他们母亲的嫁妆也是一人一半分配。 /p
“回头你们自己慢慢地把自己那份理清楚,给你们半年时间,半年后,我就是家里的老太爷,你们就是自家当家老爷,每个月往公中交一笔钱,作为整个家的养家费用,我老头子也归你们管,当然我也留了一点私房钱,等我走了,要是还剩余,那也还是你们的。” /p
李泰摸了摸无缺无虞的脑袋,说道:“爷爷不特意留给你们,是因为你们是第三代。到时候看你叔叔、小姨他们自己怎么安排。他们要是一分不给你们留,将来也别怪爷爷,毕竟爷爷都作古了,管不到他们了。” /p
花满楼、李修贤哭笑不得道:“爹,你别乱说,挑拨离间我们和孩子们的感情。” /p
凤箫吟、林诗音习惯了,李老爷的心态这几年越发的阔达和开朗了。 /p
李泰哼了哼道:“我们家还是比较平静,也没有人作妖,所以,爷爷就不越俎代庖了。” /p
无缺和无虞眨了眨眼,懵懂的点了点头,当然他们不是很懂这背后有什么含义? /p
随后,李泰提着俩孩子去上学,花满楼和凤箫吟也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李修贤和林诗音把账册等带回他们的院子后,也没有去整理这些东西,李修贤带林诗音出去玩了。 /p
又两天,两人出发回保定,在老家保定呆了两天后,两人便满面红光地回来了。 /p
这之后,李家的日子风平浪静、按部就班,李修贤提前去翰林院报到了。 /p
李济海打算考户部,所以在准备户部的考核。 /p
因为保定离得不远,所以殿试后不久,李济海就和母亲先回老家祭祖过了。 /p
时间就好像慢了下来,但又在察觉之下,飞快的流逝。 /p
月底,送走了沈浪和邀月,他们俩带着儿子和移花宫的女弟子们回西南,此后大概很多年不能见了。 /p
六月份,李济海考入了户部,成为了户部一名八品小官。 /p
九月份,李济海的婚事定下来了,女方是一名四品官之女,年龄十八岁,定在开春后大婚。 /p
同时,参加了王怜花与怡宁郡主的大婚之礼。 /p
王怜花并没有什么讲究,反正婚礼就是在长公主府办的,大婚后,他就直接住进了长公主府,该上班上班,不上班就在家埋头造人。 /p
而于李家,在翰林院修书修得崩溃的李修贤,非常想不干了的情况下,家有喜事报到,林诗音怀孕了。 /p
这瞬间把李修贤想辞职不干的心事压下去,他都要当爹了,他得稳重点,不就是修书么?不就是被上司们挑刺么?他要给儿子闺女做榜样,他干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