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楠身上甚至还穿着宽大的睡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面容素净白皙,与隆重奢侈的皇冠恍如两个画风。
但尤金却怎么也看不够。
他双手捧起伴侣的脸,目光如视绝美珍稀的宝物。
苏楠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红了脸颊。
“你别这么看,我都没有装扮。”
即便是苏楠,也知道自己这会儿看起来是奇怪的。
兽人却以爱怜的一吻回答她,“不会,很漂亮。”
这一吻不夹杂任何欲望。
虔诚、珍重。
一如他待苏楠的心思。
从最初的一见钟情开始,他对她徐徐图之,不止是为了鱼水之欢,不止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从头到头,他要的,皆是她的全部、她的一生。
如今得到小娇花的回应。
尤金愈发待她温柔缱绻。
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尖,脸颊,最后才是双唇。
浅浅一吻,便已分离。
漫天的烟花仍在继续。
烟花下、沙滩上、海浪旁。
一大一小的身影,衬着绚烂的烟花,美如画卷。
两人深深凝视着彼此的眼眸,苏楠忽而皱了下眉,视线有些微妙的盯着兽人。
兽人弯腰,鼻尖与她触碰。
“怎么了?”
苏楠抿了下唇,最后又像是下定了决定,才看向苏楠:“皇冠我非常喜欢,但只是有些好奇,求婚,一般不都是用戒指的么?”
兽人料想到她会问这个。
眉眼间的情绪勾起几分无奈,一人一兽十指相握,兽人粗粝的指腹摸索着她的手背,有些痒。
未等兽人回答,苏楠低低啊了声。
“不知道手指的尺寸是么?”
兽人一本正色道:“你身上任何尺寸我都知道。”
苏楠:……
耳根一路烧红到脸颊。
抡起拳头锤了他一下。
不痛不痒,像是小猫挠人。
兽人拉下她胡作非为的拳头,包裹在掌心中,缓缓答道:“戒指早就预定了,但大师的脾气阴晴不定,本来能按期交货,前几天收到消息说大师去挖掘稀有材料去了,要到半个月后才能回来,戒指的交货期只得往后拖延。”他吐了口气,难得见他如此妥协,“但求婚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拖了,只能委屈你先用皇冠,等戒指到了,再补偿你一次,好么?”
补偿?
补偿求婚?
苏楠立刻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就足够了。”
她怕再来一次,兽人搞的阵仗更大,就像那次在帝大校园里公开关系那样,至今苏楠都不敢回想。
兽人:“好,都听你的。”
苏楠随口问了句:“你说大师,是很有名的设计师么?”
星际富商、贵族结婚,也都喜欢请设计师定制独一无二的婚戒。
有些设计师的确挺难排的。
兽人:“是塞非罗大师。”
苏楠猛一下瞪大眼睛,竟是比刚才被求婚时的情绪波动更大,“什么?是机械大师塞非罗??”
“没错。”兽人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而去勒紧她的腰窝,紧紧将她扣在自己胸前,垂下头,嗓音低沉:“我有些后悔了。”
苏楠疑惑他跳跃式的回答,“后悔什么?”
兽人手臂愈发收紧,压制的气息扑在她的脸颊上,“后悔告诉你戒指是塞非罗大师的作品,等到送出去后,估计楠楠只会重视戒指的功能,而彻底忽略了这是一枚求婚戒指的意义。”
苏楠眨了下眼睛。
有……什么区别么?
但看着兽人明暗不定的神色,她转念一想,眯起眼睛,踮起脚,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颊凑上去。
两人的距离近在呼吸之间。
她笑的染上几分得意,“晚了,那也不得不送了。”
似是欢喜的小狐狸。
让人想要圈起,一口一口的吃掉。
兽人缓缓一笑。
“那我亦甘之如饴。”
小娇花到底脸皮薄,瞬间就羞红了脸。
心尖被这句话熨的滚烫。
他们靠近、交换呼吸,随之深吻。
从爱至欲,不过是一瞬。
她的一息呼吸,一个眼神,一个笑容,轻而易举就能勾起兽人的渴望。
顾不上漫天的烟花。
兽人将伴侣圈抱在怀中,向海边别墅而去。
另一边,潜伏在沙滩一角的两个兽人直起身子。
肖恩道:“老大他们肯定不会再出来了,我去把剩下的烟花收起来。”
克劳斯却没有回答。
肖恩回头看去。
只见这个猎豹兽人蹲在地上,忍不住红了眼圈。
肖恩愣了下,语气带了些小心翼翼:“你该不会是……?”
克劳斯瞬间炸了起来,原地蹦起来,“是什么!是什么!老子这是感动哭了!老大终于t求婚成功了,苏苏那么好,也值得配老大这么好的兽人!他们两个就该幸福一辈子!”
粗犷高大的兽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嚷着。
肖恩叹了口气,拍了下克劳斯的肩膀,“走,咱们哥儿俩喝酒去!”
克劳斯振臂一呼:“喝酒去!”
勾肩搭背才走了没几步。
猎豹兽人就撑不住了,开始用胳膊抹眼泪。
“呜呜呜肖恩你这混球,你怎么不难受?你t不是也喜欢苏苏吗?”
肖恩:???
他忍住一口粗话,道:“我t——也难受啊,但憋在心里。”
克劳斯忽然用同情的视线看着他,“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老子不会告诉别人的。”
肖恩:老子哭不出来啊!!!
但在克劳斯殷切的注视下,硬是挤出来一些雾气,心里早已奔腾着无数恶语。
喝酒消愁。
两个兽人当真喝了一夜的玛尔戈,一夜没睡。
这一夜,苏楠亦是一夜没睡。
对于她来说,心情已不是用崩溃二字就能概括。
而是绝望!!!
深深烙印下来的,只有痛感。
极致的痛感。
哪怕有s+性幻剂的舒缓,还是痛。
昨晚那一夜感受到的竟然不是意外,而仅仅是开始。
整个人如同要被撕裂了般,痛的她脸色煞白、冷汗淋漓,无论兽人如何安抚她,痛感丝毫没有被减轻。
她连哭都失去了力气。
如同煎熬。
之前的那些快感也无法抵消这夜的痛。
痛到极致,另生出一股微妙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