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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喜报(1 / 1)

办公室里的先生们,脸上的激动难抑制。

“韩默那孩子……竟是甲等第七!”

“陈砚也不差,乙等第十一,明年春闱搏一搏,说不定也能进殿试。”

书院司业梁甫听到消息,匆匆赶到这边来。

屋里的先生们见到梁甫,连忙报喜。

“梁司业,咱们书院的学子,有两个,上榜了。”

说着,拿起抄录的榜单,递给了梁甫。

梁甫接过榜单,仔细看过,见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好……好啊……”

梁甫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两个孩子,给咱们书院,长脸了。”

“来人,速速誊写喜榜,张贴到书院告示栏里,让学生们都看看。”

两个学生秋闱上榜,这是书院的开始,这样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激励的不仅仅是书院的先生们,还有在书院读书的学子。

同窗能上榜,那他们若是能勤学苦读,将来也能去试一试。

这是一个信号。

“是。”梁甫身边的小厮躬身应声。

“另外。”梁甫继续说着:“晚上让食堂那边做饭丰盛一些,既是喜事,那便值得庆贺。”

如今书院里的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便是要庆祝,也只能等晚上了。

“是。”

小厮领命而去。

梁甫目光扫视过屋内众人。

“先生们,咱们也该商议商议,书院这边,给这两位学子,拟定什么样的奖励了。”

“这两个孩子,韩默家境殷实一些,在入书院之前,就读过书,而陈砚家境普通一些,底子不比陈默,但是自入书院之后,勤学刻苦,能有如今的成绩,也是他平日努力得来的。”

“我觉得,在明年春闱之前,书院应该全力支持这两个孩子,让他们去搏。”

屋子里的人纷纷颔首。

当时如此。

书院这些年,培养的学生不计其数,可是,秋闱入榜,这还是头一次,还是一下子上榜两人,其中一人上甲榜。

书院应该对这两名学生,多用心一些的。

“约莫两三日后,他们也该回到书院了。”梁甫看向众人:“先生们,你们商议一番,接下来该如何安排这两人的课业。”

“除却日常上课之外,其余时间,多关照一些。”

“好。”

“这没问题,一定让他们在书院专心准备来年春闱。”

大红的喜报被张贴在了书院的告示栏,书院里的学生纷纷围拢过来,当看到喜报上写的内容后,皆按捺不住。

“韩兄和陈兄秋闱榜上有名了!!!”

“甲等第七!好厉害啊!”

“我就知道韩兄能上榜,他上次写的农桑策,连司业都夸赞。”

人群中,几个年纪尚小的学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攥紧拳头,满脸的羡慕与憧憬。

“阿林,你看!韩师兄和陈师兄真的考上了!咱们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去长安考秋闱吗?”

被称作阿林的少年,也是一脸激动,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能!肯定能!咱们天天跟着先生苦读,将来也能上红榜,去长安见太子殿下,见陛下!”

“不过,眼下咱们要专心读书,先过县里的考试才能去长安。”

不远处,几个十五六岁的学子围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振奋的议论。

“先前我总觉得读书苦,时不时就偷跑去田庄玩,如今见陈师兄上榜,才知道自己有多荒唐。往后我定要收起心思,好好跟着先生学经义、练策论,三年后也去试试秋闱!”

还有些学子则凑在一起,细细打听着韩默和陈砚平日的求学日常。

“还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只见梁司业带着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学子们连忙让开一条路,齐齐躬身行礼。

“司业。”

梁甫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韩默和陈砚能上榜,是他们的本事,也是咱们书院的荣光。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梁甫抬手点了点喜报,“喜报贴在这里,不是让你们只羡慕,是让你们记在心里,当成目标去追。”

“只要你们肯勤学苦读,肯用心体察民生,将来不管是秋闱、春闱,还是殿试,都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响亮的回应:“弟子谨记先生教诲!”“我等定当苦读奋进,不负书院厚望!”

喧闹声渐渐散去,学子们却没有四散离开,反倒三三两两地聚在书斋和庭院里。

与学生说过几句话后,梁甫便匆匆的离开了书院,往行宫方向去了。

秋闱的事,太上皇也在等消息呢。

书院的学生上榜,身为院长的太上皇,也会高兴的。

行宫之内,松风阵阵。

李渊坐在花园廊下,喝着茶,石桌上还放着一摞学生们的文章。

笔力稚嫩,但是李渊喜欢看。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鬓边的白发上,添了几分闲适。

内侍小心翼翼的来到这边,躬身拱手行礼禀报。

“陛下,书院司业梁甫求见。”

李渊微微颔首。

“让他过来吧。”

梁甫一身青色衣袍,步履沉稳地走进庭院,对着李渊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振奋。

“臣梁甫,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李渊抬起头,看向梁甫。

“朕安。”

“朕看你这满面红光的,想来,是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朕?”

“书院有什么好消息了?”

梁甫连忙应声。

“陛下圣明。”

“臣是来给陛下报喜的。”

“今秋秋闱放榜,咱们泾阳书院有两名学子上榜,一名甲等第七,一名乙等第十一,皆是书院悉心培育的寒门子弟!”

李渊闻言,眼中的闲适瞬间褪去。

“好。”

“好啊。”

“书院创办数年光景,竟能培养出秋闱上榜的学子了,还是一甲一乙,不容易啊。”

“还有分院的那些去了西边的学生。”

“都是些好孩子啊。”

李渊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感慨。

如今,他是越来越喜欢这边的这个书院了。

若是早前,李复跟他说,让他来这边,做个名誉院长,也不过是半推半就,没指望着短时间内,书院的学生,能够抵得了什么大用处。

可是大唐多了两个都护府之后,看到那些学生们意气风发的模样,便是李渊,也觉得十分振奋。

而如今,又出了两个秋闱上榜的孩子。

这是人才,将来若是能做官,那便是大唐朝廷的中流砥柱。

好!实在是太好了!

李渊也激动了起来,眼神亮亮的,整个人精气神都起来了。

他在位时,世家垄断官位的局面已然根深蒂固,虽也曾想推行科举取士,却终究受制于各方势力,未能彻底放开。

如今见寒门子弟能凭才学登科,这说明,三代人的谋划,已经初见成效了。

大唐吏治终有革新之象。

“寒门亦有俊杰,只是往日少了出路。”李渊感慨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如果说李家为臣,那为保世家大姓的地位,必然不想看着寒门出身的,占据过多资源。

可是如今,李家不是臣,又岂能坐实世家大姓在朝堂把控话语权而无动于衷?

此一时彼一时也。

“太上皇所言极是。”梁甫躬身附和,“书院众先生也已议定,往后将全力支持韩默、陈砚二人备战来年春闱。”

李渊笑了笑,抬手示意小内。

“支取两匹锦缎,百贯钱,让梁司业带回书院,赏赐给两个孩子。”

“这是朕这个院长的一点点心意。”

“让他们好好读书,安心备考,不必为生计忧心。”

“书院的归书院的,朕的赏赐,是单独的。”

“这两个孩子开创了书院学子科考入榜的先河,该是区别对待的。”

“这是他们应得的。”

梁甫连忙躬身谢恩。

东西多不多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可是院长的赏赐。

而院长,是当今太上皇。

“臣代两位学子,谢陛下恩典!”

李渊又叮嘱道:“书院的事,你们只管用心去做,有任何难处,只管派人来报。”

“待来年春闱结束,若是这两个孩子能有好成绩,朕还要亲自见见他们。”

“是,臣遵旨。”梁甫再次行礼。

辞别太上皇,梁甫带着太上皇的赏赐,回到了书院。

两名学生还没有回到书院,等到他们回来,诸多奖赏,将直接给到他们本人。

辽东烽烟散尽,大军班师回朝,李世民的车驾已经行至洛阳,车辚马萧,旌旗猎猎,洛阳行宫内外戒备森严。

前往辽东的时候,是从洛阳行宫出发,如今班师,回到洛阳,又在洛阳暂且歇脚。

众人连日行军,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唯有李世民,依旧那般意气风发。

正当壮年,又打了大胜仗,开疆拓土,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行宫书房内,烛火摇曳,案上摊着辽东战事的余档。

门外传来内侍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低声禀报:“陛下,太子殿下派来的信使快马赶到,有急信呈递。”

“宣。”李世民头也未抬,声音沉稳。

信使身着驿卒服饰,满身尘土,显然是日夜兼程而来,双手高举一封缄严密的书信。

内侍接过书信,仔细查验封泥无误后,才递到李世民手中。

信封上是李承乾工整的笔迹。

李世民取过书信,眼底荡着几分暖意。

仔细读过书信。

是长安城里秋闱放榜的事情。

“秋闱落下,一切安好,好啊。”李世民眉眼带着笑意,赞叹着。

尤其是泾阳县的书院,两名学生上榜,这是意外之喜。

李世民考虑的跟李渊一样,书院为大唐培养人才的策略,逐渐成效。

现在,李世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长安去了。

只不过,眼下洛阳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总要停留个三五天,等到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才能启程回长安。

李世民按捺着自己的心情。

再次拿起李承乾的书信,仔细地,逐字阅读。

长安城因为秋闱放榜的缘故,再次热闹了起来。

这下,身在长安城里的士子们,也都彻底放松下来了。

毕竟,放榜过后,也已经尘埃落定,上榜者兴高采烈,落榜者也不用心里一直惦记着了,无非三年之后再战便是了。

放榜后的第三日,平康坊的丝竹声比往日更盛。

榜上有名的士子们已换上了崭新的襕衫,鬓边簪着金丝菊,被众人簇拥着坐在上首。

他们脸上虽还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矜持,眼底的笑意却像盛满的酒浆,几乎要溢出来。

几个年轻些的更是频频举杯,袖口沾了酒渍也浑然不觉。

韩默和陈硕两人在这帮人群中,算是年纪较小的,因此,也得了众人特别的关照。

毕竟,如此年纪,便能秋闱上榜,着实令人意外。

“王兄这杯酒可逃不得!”一个微醺的蓝衫士子举着酒盏摇晃起身,“当年你在国子监说‘非三元及第不娶’,如今乡试夺魁,这姻缘怕是……”话未说完,哄笑声已掀翻了屋顶。

被唤作王兄的青年面红耳赤地站起来,连连摆手:“酒后戏言,岂能当真!诸兄莫要取笑……”话音未落,又有人起哄:“王兄莫慌,待来年春闱高中,怕是长安媒婆要踏破门槛了!”

韩默坐在窗边的位置,抿嘴偷笑。

他今年刚满十八,而身边的同窗陈硕,更是比他小一岁。

两人在文学院苦读数载,姻缘之事,平日从未谈及。

家里人也都知道,在文学院中苦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科举入仕,光耀门楣,又怎会早早的给两人定下什么姻缘亲事?

文学院的一帮学生,年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九岁,读书期间,也未曾说亲。

或许,来年二十加冠,姻缘之事,会被家中提上议程吧。

再者,唐律曾经规定,男二十,女十五可成婚。

虽然律法后来有修缮,成婚年纪提前了一些,但是专心读书的士子,十八岁之前,仍旧是以谋仕途为主。

至于不以读书考试谋仕途的其他人,姻缘这种事,十五六岁的时候,家中便开始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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