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说她:“你很聪明,我爹是做过官。”
“难怪。”
孟长青笑道:“难怪什么,我爹都死十几年了。”
“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家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人吗?”孟长青虽然是对着赵姑娘问,却也留意着另外两人,注意到她们,一听到家在哪里这个问题时,原本逐渐放松的人,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这个问题问不得。
“要是现在让你离开,还有投奔的人吗?”孟长青换了个问题。
“让我离开?”赵姑娘转过身,第一次对上孟长青的视线,“你能做主?”
“能。”
“真的放我走?”赵姑娘又问。
孟长青知道,自己就算再次肯定,对方也不会相信,干脆就问:“你为什么不信呢?”
“我们从来没见谁能活着出去。”这是烧火那姑娘说的。
“那是从前了。”孟长青靠在门框上,“如今这城里,是大梁人做主,你们同是大梁人,自然有活路。”
说完这话,孟长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你们考虑考虑吧,做好了饭,送到房间去,你们一起吃,也把我刚才的话转告给其他人,想走,我送你们出县衙。”
赵姑娘往门口挪了两步,看孟长青真走远了,厨房旁边也没有别人。
她转过头问另外两人,“他说的话,你们信吗?”
孟长青出去后把县衙各处仔细翻看了一遍,今天主要排各种地道、机关。
左大头来的时候,孟长青还拿着根棍子在地上敲。
“大人。”左大头上前打招呼,“我看完了。”
“怎么样?”孟长青还好意思问。
“不好办呐。”左大头干脆直接的说,“等于是重修城墙。”
“要是给你三千人,多久能把城墙修好?”孟长青问。
这问题,问的左大头牙痛,这么大的工程还只有三千人,“真不好估算,少说也要两三年吧,还得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左大头言下之意,可别建一半燕贼跑过来哐哐一顿毁,那可就真没有时限了。
答完孟长青的话,左大头也品出点怪异来,“为什么只有三千人?”
当初建北山县的城墙,可是几万人,怎么到了矛镗城就只有三千人?
孟长青叹气,“能不能有三千人都不一定啊。”
“说点正经的。”孟长青一扫颓势,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这种情况,期待一口气把城墙建好,以此来抵御燕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不能依靠城墙,咱得想点别的办法。”
说到军事上的防御,那除了城墙,就是护城河了,这是一高一低两种屏障,更多地方是将这两种结合,但没有条件的时候,只有其中之一,也勉强能行。
想到这里,左大头说,“相较于建造城墙,挖护城河倒是相对简单。但护城河有缺陷,不占高地。”
对战时没有高地,等于没有视野,弓箭手和投石机也不能发挥优势。
左大头继续说,“可以先挖护城河,同时利用原有城墙,做出几个高地来。”
左大头所说,正是孟长青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