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他们是法兰寺祈福,为事业,也为子女。
原本约好了7点起床,不到6点迟嘉嘉就光着脚过来敲门叫醒他们了。
“你们起这么晚,到时候过去全是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她跺着脚,白嫩嫩的脚丫在地板上硬生生跺出了惊人的气势。
迟溪和蒋聿成只好爬起来穿衣服、洗漱。
蒋聿成不说她,迟溪也不好说她,但他们沮丧的表情可见一斑。
好不容易等他们起来,迟嘉嘉才满意地跑回去穿衣服了。
过了会儿,她又跑回来监督他们,似乎是怕他们又拖延。
看到他们还慢悠悠在那边刷手机,她登时怒了:“你们怎么这样啊?!快点起来啊!真的要迟到了!门票都买了呢,不去来不及了!”
看到她在那边发疯,两人连忙收起手机站起来。
迟溪解释:“在给公司高管发消息呢,不是在刷手机。”
迟嘉嘉怒道:“我都看到你在刷视频了!这剧我也在看!你还想骗我!”
“你也在看?”迟溪登时不困了,眯了眯眼睛望向她。
惊觉说漏嘴的迟嘉嘉忙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睛。
蒋聿成也淡淡地看向迟嘉嘉,走过去将双手搭在她肩上,笑眯眯地弯下腰:“嘉嘉,你又偷偷看电视啊?我上次不是把你手机的网给断了吗?怎么,你有偷偷办卡了?”
“没有!我没有偷偷追剧!”她灵机一动,“前几天在芮阿姨那边看到的。”
“芮玲玉啊?那我问问她,我都交代了她不让你看电视的。她还不管管你……”迟溪作势拿出手机打给了芮玲玉。
迟嘉嘉眼睛一直盯着她手机,一颗心提到了顶点。
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完全落入迟溪和蒋聿成眼里。
迟溪在心里暗笑,对那边说了几句话似模似样地挂了。
——其实根本没接通。
“行了,走吧,下不为例。”迟溪摸摸她脑袋。
迟嘉嘉松了口气,心道,芮阿姨还算上道,也不催他们了,飞快跑回房间去背起了自己的小熊背包。
他们是开车过去的,开到山脚下就不能上了,换乘了当地游览的电车。
迟嘉嘉还是第一次坐这种,惊喜地在车上转来转去。
这种车四周是没有遮挡的,迟溪怕她掉下去,拽着她拉到怀里:“安分点,掉下去怎么办?”
“不会的,车速这么慢,又开得这么稳。”
“别乱动了。”蒋聿成说,“听你妈妈的话,不让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天天在家写作业吧。”
这话算是真的吓到她了。
迟嘉嘉再不敢贫了,安分地坐在位置上,只是眼睛还在四处张望。
到了山顶,一问才知道不需要门票,今天是开放日。
而且,平时节假日也不需要。
迟溪才惊觉被人骗了。
“应该报警!这是骗钱!”
迟嘉嘉义愤填膺。
“算了,人都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而且,为了这点事情不值得浪费这么多精力。”
这些浪费的时间够她不知道挣多少钱了。
而且,卖票那人还送了她一个玩偶,她转赠给了迟嘉嘉。
也不算完全上当受骗,那玩偶还挺漂亮的。
就当花钱买了这玩偶吧,无伤大雅的小事罢了。
迟溪没放心上,抱起迟嘉嘉进了寺庙。
他们先去祈福,迟溪拜佛时,回头看了眼蒋聿成。
他双手合十,阖着双目,表情非常虔诚。
迟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此刻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
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睁开了眼睛,出了殿门才问她:“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呢?许什么愿望?这么虔诚?”
“你猜。”
望着他波澜不惊的侧脸,迟溪放弃了。他不愿意说的,任凭别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撬不开他的嘴。
她笑了笑说:“不会是给我祈福吧?”
他目光停顿了会儿,望向她。
迟溪本就是随口一说,见他望向自己,她也愣住了。
眼中显出恰到好处的几分惊愕。
下一秒却见他不在意地笑起来:“想多了您,我许愿发财,发大财。”
迟溪嗤了一声:“这么有钱了,还许这种愿望?真俗。”
“你这话不是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论起爱钱,谁比得过她?
迟溪哂笑:“你说的不错。”
她就是爱钱,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因为美好的生活、有前景的未来,和钱密不可分。
钱就是缔造这一切的基石。
他们又去后院的许愿树下挂许愿条。
迟嘉嘉早就攥了一把在手里,费力地往上抛着,可惜没一次抛上去的。
她沮丧极了,焉哒哒地垂着脑袋,手里的条子布带有一搭没一搭地甩来甩去。
蒋聿成走过去抱起她,示意她再试试。
迟嘉嘉怔了下,有点忐忑:“这样会不会不心诚?”
“不会。”蒋聿成信誓旦旦地说,“你本来就比被人矮,所以不算犯规。”
迟嘉嘉将信将疑,试着将布条挂上去。
这个高度,她一下就挂上去了,高兴地在原地手舞足蹈。
迟溪:“……”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和作弊,也没有别人了。
蒋聿成这人哄小孩还真挺有一套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挂完许愿条,他抱着迟嘉嘉回来了:“走吧。”
晚上他们在家里吃火锅。
迟嘉嘉提出要去楼下的超市买新鲜的食材,冰箱里的已经是昨天的了。
迟溪很想跟她说,超市里的没准已经放了几个月了。
可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到底
没有戳穿她,微笑着点着头答应了。
于是,一家三口去了楼下的超市置办。
迟嘉嘉兴奋地指挥着蒋聿成推车:“爸爸,走这边,嘉嘉要去那个冷冻区拿鱼!嘉嘉要小黄鱼、还要这个螃蟹……”
迟溪欲言又止。
心想:这玩意儿放火锅里那锅子里的其他东西还能吃吗?
不得腥死啊?
迟溪腹诽不停,可嘴里到底没说什么来扫兴。
迟嘉嘉又兴奋地指挥蒋聿成拿了很多的蔬菜,开心地说:“这些够了吗?要是不够,再买一点吧。啊啊,这个打折,爸爸,这个也拿些……”
蒋聿成一一照办,有求必应。
迟溪:“嘉嘉都被你宠坏了。”
蒋聿成:“家里有钱,随便宠,随便买,嘉嘉高兴最重要。”
迟嘉嘉跳起来,勾着他的脖子要亲他。
蒋聿成笑着弯下腰,任由她亲了亲。
迟溪幽幽说:“嘉嘉,妈妈要吃味了。怎么只亲爸爸?”
“最爱的还是迟小溪!”迟嘉嘉连忙扑过去,在她左右脸都亲了一下。
迟溪满意了。
蒋聿成无奈:“这种醋你也要吃?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没嘉嘉重要?”
迟溪无语:“又来了,这怎么能一样?你这问题不就等于——早饭和中饭哪一餐重要?拜托,哪一餐不吃都会影响身体健康的。还说我小气,最小气的就是你。”
迟嘉嘉节假日要她陪,他虽然嘴里不说,坐在一旁一直盯着他们,那副深闺怨夫的样子看得迟溪眼睛疼。
她只要又拉着他一道玩游戏,不单独撂下他一个人了。
迟嘉嘉是个购物狂,买到直到购物车里塞不下东西了才停手,拉着他们去结账。
迟溪刷完卡,幽幽说:“穷了,把嘉嘉卖给芮玲玉拍广告还债吧。”
蒋聿成配合地点点头:“好主意,我回头就让薛铭联系芮小姐,顺便让她给评估一下,嘉嘉的商业价值值多少。”
迟嘉嘉嘟着嘴巴说:“你们怎么一搭一档一起欺负嘉嘉啊?”
迟溪说:“再这么不乖,真把你卖给芮玲玉了。”
迟嘉嘉咯咯笑,一点不怕:“好啊,你卖啊,卖了后嘉嘉和芮阿姨天天打游戏,到时候成绩下降了你别哭哦。”
迟溪一副破天荒的样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她竟然被“将军”了?
小丫头片子的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芮玲玉教的?
她在心里默默给芮玲玉记上一账。
回到家,迟溪坐在沙发上抱着迟嘉嘉说体己话,蒋聿成忙来忙去,准备洗菜、洗锅子、烧水等准备工作。
过了大约几分钟,他完成了。
“可以了,你们过来吧,需要什么调料自己放。”
“嘉嘉要醋,还要很多很多的辣椒!”迟嘉嘉利落地从迟溪身上跳下去,奔到餐厅。
迟溪说:“等等,去外面阳台上煮吧,火锅的味道太大了。”
迟嘉嘉一想也是,和蒋聿成一道将东西一样样搬到了外面。
迟溪也帮忙拿了些菜。
“先放娃娃菜,这个熟得快。”见迟嘉嘉一个劲儿王里下肉,迟溪忍不住提醒。
“可是嘉嘉想吃肉。”迟嘉嘉不情不愿地说,筷子还夹着两颗撒尿牛丸。
迟溪说:“不是不让你下肉,只是提醒你别全部都下肉,肉堆在一起煮,太多了熟不了。一会儿,你等不及别哭鼻子。实在不想吃菜,你随便挑两片菜叶子也行。”
“……好吧。”迟嘉嘉扁扁嘴巴,不情不愿地挑了两片菜叶子丢进火锅里。
迟溪:“……”
还真是挑了“两片”菜叶子啊……
这爱吃肉的性格,到底是像谁啊?
迟溪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