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0章合理且无趣
江定静静地注视著第十九代大日剑子，等待他的决定。
在大日剑阁传统，剑子和剑主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两者并不互相从属，没有这样的天然关系。
剑子服从于剑主，是因为剑主的力量，而不是法统。
这位大日剑子，会做出什么决定呢？
当然，这对于古皇来说并不重要。
没有任何人是不可缺失的，纵使这代大日剑子死去，下一个千万年，大日天池之中依旧会诞生新的大日剑子。
「剑子」
月欲言又止。
一如许多年前她与古皇对话，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任由大日剑子做出自己的决定。
灭天剑子沉默许久。
「剑主。」
灭天剑子面朝天枢的方向，微微躬身行礼。
他知道，自己需要服从仙朝的律，需要服从大日剑主的意志，不然就必须死亡，大日剑主并不会庇护他。
这是挑衅强者的代价。
「虽然合理。」
「但是无趣。」
江定收回了目光，双眼再次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果然，」
「大日剑仙子是残缺的，并不能算得上真正的真仙子，他的自然寿命只有一千五百万年，甚至更少一些，他的大日原始古箓是极其残缺的。」
江定默默地想道。
大日剑仙子有原始古箓，名为《灭天大日仙剑经》，他似乎同样重修了大日剑经，没有更好，但是更加适合他，字数在十几万字左右，只是非常残缺，非常缺乏创新。
这对于真仙子来说，是致命的。
真仙子，需要开道，需要独属于自己的道路，未来这独属于自己的道路会凝聚成自己的大道，这是成仙之始。
而大日剑仙子的命运，是残酷的。
当他想要开道的时候，回望无尽星空，回望《大日仙剑经》，却骤然发现到处都是太上大日古皇的痕迹，几乎每一个方向，每一条道路太上大日古皇都已经探索过了，留下了自己的意志。
创新？
这是在太上大日古皇的阴影和羽翼中创新开道啊！
这谈何容易！
这就是每一位大一统雄主的子嗣和传承者共同面对的残酷，父辈已经将所有的路都走尽了，无论在哪个偏僻的角落里都有父辈的痕迹，父辈的光辉，当你费尽心思找到一个看似从未有人来过的角落时，却只是发现了自己的天真。
大一统雄主的子嗣和传承者，注定软弱。
这代大日剑仙子的成道路，注定是坎坷而虚无的。
也许今后每一代大日剑子的命运都会是如此，无法逃脱太上大日古皇的阴影，他们会很强，非常强，比起许多真仙子都要强，但却不是真正的真仙子，只是战斗力达到了，其他方面全部都很残缺。
「不过，他拥有进一步维护太上大日原始古箓的能力。」
「如果他愿意的话——应该可以将太上大日仙朝的辉煌再度延续到一亿年，太上大日原始古箓只有我可以永久维护不坠落，其他人只能延缓，当然，这是仙道科学极限寿命，呵呵，理论极限寿命。」
江定笑了笑。
仙朝仙道理论寿命极限？
呵呵，哪有大日剑子不作妖的？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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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子，不要触怒大日剑主。」
「我纵使燃烧所有，都无法在大日剑主剑下逃亡，您会死的。」
月轻声劝告道：「您的辉煌，在未来，在大日剑主沉眠之后，现在您需要进一步忍耐，无论何等理由，都要忍耐。」
「您要探索您的灭天道路，需要许多的人和天材地宝。」
「在后太上大日时代，您可以考虑拉拢诸仙宗圣地，涂山侍女团，以及最有可能忠诚于您的太上大日诸剑修，汇聚这些修士的力量，您或许可以撼动后太上大日时代的道庭委员会秩序，形成独属于您的秩序——」
月在出谋划策，提建议。
纵使古皇离去，他留下的秩序依旧是恐怖的。
涂山侍女团，太上大日剑道兵，七大超阶精锐道兵，这些都是禁区古皇级道兵，在禁区古皇战场都是有作用的，非是一个残缺的真仙子可以撼动。
大日真仙子的力量远远超过任何一位后古皇时代的修士，但是面对禁区古皇留下的秩序，依旧需要蛰伏。
不过相比于禁区古皇在世的时代，难度降低了很多，可以拉拢分化诸多仙朝修士，内部爆破。
「仙门呢？」
灭天剑子突然询问道。
仙门，才是无尽星空中，拥有最深厚仙道科研根基的势力，在仙道研发辅助上拥有极其强大的辅助作用，堪称成仙阶梯之一。
除此之外，仙门在军队，在仙朝官场上占据了大量的关键职位，潜在影响力深不可测0
「剑子。」
「东极魔门不会投效于您。」
月指出事实。
「为何，因为这是诞生古皇的宗门吗？」
灭天剑主询问道。
「并非如此。」
「东极魔门极其排外，不是公民，他们不会接纳任何修士成为核心，哪怕是归化修士都是如此，无法担任参政职位。」
月解释道。
「再者，您不要轻视这个宗门。」
「昔年，大日剑阁就是被这个宗门联手其他势力所灭，在后太上大日时代，其执掌的十大深空舰队一定会飞腾而起，将您碾杀在幼苗状态，一定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没有人会天然效忠于您。」
「不只是东极魔门。」
「诸仙宗圣地，诸道庭官僚，他们也不会天然跟随您，如果有机会，他们会想办法将您击杀，除了古皇，谁也不愿意头上再多一个主宰。」
「接下来三百万年，您必须取得诸多势力的合作，至少是亲善态度，让他们相信您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利益大大于害处的。」
「否则，古皇一旦离去，诸多禁区古皇级超阶精锐道兵追杀的对象，或许会是——」
月严肃告诫，描述了一个可怕的现实。
这些仙朝仙宗圣地、家族，仙朝政务官僚在古皇之下老实太久了，忠诚，能干，没有任何野心，任劳任怨，一心为国而无私，太久太久，以至于让人几乎要忘记他们的贪婪和锋芒，忽视了这些人的极端危险性。
「如此吗？」
灭天剑子心中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