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密道,火势已向二楼蔓延,肖旭指挥道:“从二楼窗户出去。”
钓先跳出窗户与瘦小男人他们扭打在一起,商人看看窗外迟迟没敢跳。龙俊武心里想咋又要跳下去?每次碰见这伙人都要跳窗呀!
大火延伸过来,肖旭拉着商人往外送都送不出去,苏婉玲再一次一脚把商人踢出窗外,“火烧屁股了还犹豫,自己跳还是送你们一脚?”
大家看摔下去的人没事纷纷开始抢着跳,最后肖旭让龙俊武带着她俩先走,可脚下木板不给力断裂开,肖旭被惯性抛出窗外,龙俊武和苏婉玲幸亏有元紫拉着没掉入一楼火海中,元紫是练武之人肯定比普通人力气大,可也坚持不了多久死撑拉着。
龙俊武说道:“带小婉出去,外面等我,信我。”
龙俊武松手掉入火堆中,元紫不甘心的拉起苏婉玲,没等她说话直接带她跳出大火所覆盖的窗口。
苏婉玲看着被火焰吞没的客栈,“小紫,我们应该去救他。”
元紫盯着团团烈火很淡定,其实心里很焦急,“我信他,你不信吗?”
龙俊武掉入一处勉强可以落脚地方,周围温度炙热的烤着他喘不上气,拔出清风剑朝着面前已被烧透的木板墙,剑气卷着火焰冲出墙板,同时二楼“咔咔”作响,龙俊武大喊一声“我靠”冲出客栈,紧跟二楼倒塌废墟一片。
苏婉玲崩溃坐在地上,元紫依旧不肯放弃,钓与肖然抵挡攻击。
龙俊武躺到地上大喘几口气,喊道:“小婉我还没死别哭了,在这里。”
二人朝声音来源看去,龙俊武此刻黑里透着红,衣服也被烧的破破烂烂。他站起身,拎着清风剑向瘦小男人走去,“小紫保护好自己和小婉,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元紫瞧着龙俊武裸露的后背,温度升高显出两道较长刀疤格外显眼,和许多上次烫伤后的伤口,并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苏婉玲说道:“他要报背部一刀之仇了。”
现在的对手早已不是之前砍伤他那时候了,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老板娘也感觉到并不是之前那个龙俊武,反而内力深厚揣测不透,对着瘦小男人喊道:“死鬼快走。”
钓、肖旭、龙俊武三人就和赶羊一样,把最后七人围在一起,他们已无法反抗。龙俊武一眼认出背后所赐刀疤之人,六人都被商人绑起,龙俊武背过身去,“还记的这个刀疤吗?差点要我命,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和我打一场,或者我给你留下同样伤口你就能离开。”
此人挥着刀冲来,“上次算你命好,看我不宰了你。”
老板娘喊道:“弟,别。”
她已经拦不住,因为龙俊武一股剑气打在他胸口,同样留下一道血痕,可他并不幸运当场毙命。
龙俊武收剑询问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前几日刚下过雪,此刻属于寒冬腊月中的冬月,加上凌晨更加凄冷,龙俊武衣服也被烧的破烂不堪,身体热量急速下降冻的瑟瑟发抖,只能依靠旁边正在燃烧的客栈残骸取暖,钓扒下几身被打死之人外套递给龙俊武。
肖旭询问商人来历后坐在龙俊武旁边说道:“他们大多数都不是附近人,但都要经过方舟城,其中只有一人是方舟城人,一会先问问他城内情况。可能要更改一下原先计划,带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去方舟城,到时候将黑店六人交给官府,也许跟着商人们可以顺利进城。”
那位方舟城商人自来熟上前说道:“小弟叫汪祥云,多谢几位出手相救,你们打算去何地,可否方便到方舟城一聚。”
肖旭试探性问道:“据说方舟城看管严厉,很难私自进出。”
汪祥云吐槽道:“自从胡永丰和陈东勾结以后,方舟城就开始鸡犬不宁,不过你们放心,我汪祥云多的办法将你们安全带出。”
肖旭对其话表示疑惑,“你和他们很熟吗?怎么办到的?”
“别的不敢说,我们汪家祖祖辈辈在方舟城里啥不清楚,城还没建祖宗就已经在这一片远近闻名了,啥方法带你们出去就到时候看着吧。”
肖旭顺势说道:“汪兄这样说了,我们就在方舟城多呆几日,还望多多关照。”
交谈间,龙俊武看着熊熊大火让他想起仇人之痛,起身一把扯着瘦小男人衣领拽起来,“说,你和孟洛什么关系,为何要放火,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嘶吼声惊起一旁苏婉玲与元紫。所有人目光聚焦在龙俊武。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苏婉玲和元紫拉开龙俊武,他平静下来悄悄问道:“肖将军,杨平康可否认识?他是什么职务?”
“君王很看重他,可能再过一段时间会提拔为宇郡第一帅将,统领宇郡内大半军权,这个位置已空数年,上一任还是龙溪。”
龙俊武对杨平康嫌疑加深,但当初爷爷为什么喊的是孟洛而不是杨平康?难道会有第六位亲信,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吗?还是说就像自己想的一样,只是换掉名字用来伪装?
汪祥云一旁问道:“看你们武功都不一般,是江湖中人吧!”
肖旭回复道:“我们一家人和各位一样是商人,不过前段时间永城兵荒马乱,经营不善赔的啥都没有了,现在打算找个地方重操旧业。武功就是小时候学过点皮毛防身用,今天不就派上用场了。”
“没事,今后能帮到各位经管说,一定鼎力相助。”
“那我不客气了,真放心里了。休息会吧,明早还需要赶路。”
眼前客栈已烧毁的只剩一些残渣,许多商人都纷纷道谢后离开,瘦小男人多次小动作想挣脱束缚,但都被钓尽收眼底。现在除五人以外还有五位商人,带着抓来的六人,靠着客栈内马车继续向方舟城赶去。
经过一天一夜长途跋涉即将到达,汪祥云感觉出他们比自己还迫切赶往,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
城门口围着很多百姓不让进也不让出,一位百姓喊道:“威军赶紧来攻破方舟城,还我们生活。”
他一番话激起民愤,众人跟着抗议。城墙上一箭射下,喊话之人倒在地上,“都安静点,吵到胡将军看风景了,守卫让他们进去,想出去的人都散了,非要出去那就让他走吧。”
龙俊武抬头看去,看见头戴头灰的人看着下方道:“那几个骑马的什么人,马车里是谁?”
肖旭还没赶上易容不便露面,汪祥云走出马车道:“王副将是我,这些都是请来保护我的,幸亏有他们保护,路上还遇到黑店了,抓住几个贼人回来交给你们。”
王副将看向一旁身穿华丽黑长袍,伸伸懒腰悠闲的胡永丰,他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没有,朝着王副将挥挥手。
王副将明白意思,说道:“钱掌柜进去吧,把犯人交给官兵,晚上按规矩摆好一桌。”
“好的王副将,替小人向胡将军问好,晚上定让各位满意。”
六人移交给官兵,城内围栏打开,一人乘机冲出,王副将笑着提起弓一箭射穿此人胸膛,士兵走上前并不是将奄奄一息的人带走,而是一群人拔刀乱砍,此人被活活砍死,他们神情还显得十分开心。
肖旭为了大局只能看在眼里,对龙俊武来说,胡永丰做法映照出杨平康一定知道内情,加深对他就是孟洛的想法。
汪祥云讲道:“走吧,没啥好看的,对于这里很正常时有发生。”
肖旭问道:“你们刚刚讲按规矩摆一桌是什么规矩?”
“规矩!其实就是该交钱了,但凡出城进城只要钱到位,不触及到他们利益都可以办成。按他们要求城内百姓每年都需缴纳三百钱,远超与宇郡正常税收。而我们这些商人就更惨了,除正常缴税外每月还需排队请他们吃两桌饭,一桌金银珠宝一桌山珍海味,凡怠慢一点生意就别想做了,随便定个罪牢里住一辈。”
肖旭强压心中怒火,“太不像话了,宇郡竟会出现这种情况。”
汪祥云叹气道:“唉,别说了,原先白老将军付出一切化为须有,那时生活太安逸回不去咯。”
龙俊武疑惑道:“那白将军呢?怎么会让这种小人治理方舟城。”
“告示上说,白毅与长子白跃辰触犯擅自出兵之罪,贬除方舟城主将副将之名,发配荒芜之地充军。名下所有金银财宝房屋地契全部充缴国库,府中家属与其佣人就地解散。”
汪祥云看着外面百姓生活疾苦,看不出一点笑意,无精打采慢慢挪动,“城内所有百姓都知道白将军定是被陷害所致。”
前方走过几个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之人一路强取豪夺,原本就人数不多的街市都四散躲避,汪祥云马车队与对面一帮人面对面,汪祥云赶紧说道:“他们是陈冬手下,一会他们说啥就应啥。”
对面一人吊儿郎当喊道:“喂,前面什么人!城里不能骑马不知道吗?都给我下来领罚。”
汪祥云走出马车,“老兄是我呀,今天才回来,没收到信息说不能走马啦,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这些银两是给兄弟们喝酒吃肉的,宽容一次吧,下次一定注意。”
他拿过装有银两的袋子在手上掂量几下,“钱掌柜又去做大生意了,看样子赚不少呀!他们都是你的护卫?算了城门口都放你走了,我也放你一马,把马和马车留下充公,带他们走吧。”
汪祥云低三下四感谢道:“多谢多谢,今日家中还需置办两桌酒席,要赶紧回去准备,改天我请大伙吃饭。”
对方一听两桌酒席就已明白意思,没有过多言语,撩开帘子看到坐在里面的苏婉玲和元紫,“呦,这两位美女不错呀?也是你的护卫!”
都没赶上汪祥云回话,他就申手抓去,龙俊武在一旁定不会惯着他,拔出清风剑架在脖子上。此人完全被气势吓退,生怕龙俊武会一剑划破他的喉咙。
收回手说道:“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这是干嘛?多伤和气?我只是想扶她下车而已。”
汪祥云赶紧又掏出一袋银两,“老兄老兄,她俩是我远方唐妹,家中是祖传武术之家,老爷子派人保护好她们,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说话间将银两塞入此人手中。
龙俊武收回剑,他没有再掂量钱袋,摆摆手让他们尽快离开。汪祥云带着众人徒步离开,他们则将所有马匹驰向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