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大厅内无人回应可能是寻找之人未到,房中孤寂好奇地翻开秘籍仔细查阅,被敲门声打断,顺手揣入胸兜。没等前去开门,已被破门而入。
龙俊武不知所措望着眼前人,问道:“你认识时彬?”
她上前一把将龙俊武按在墙上,逼问道:“不管你找谁,剑从何而来,不老实交代,就是找死。”
一瞬间,龙俊武看出眼前粗糙的妆容,“女扮男装?”
她拔出自己佩剑架在龙俊武脖子上,要挟道:“我耐心有限,再问你一遍,清风剑哪来的?”
龙俊武被逼在墙上,老板娘被破门声吸引,传来脚步声。她收起剑,淡定地坐下。
龙俊武像找到救星一样向门口移动。
本以为自己得救了,可大厅内几股势力扭打在一起,老板娘迫不得已改变路线,快到门口的龙俊武又被一把拽回房间。
“还想跑,必须教训教训你。”
门口再次传出另一个声音,“婉玲别闹了,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苏婉玲回过头,猜测道:“徐良哥?”
徐良看向窗外,“时彬让我等你,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没等龙俊武反应,徐良直接跳出窗外。他站在窗前观望,迟迟不肯迈步。“跳下去确定没事?要不我们从门口冲出去吧。”
急促的脚步声已经靠近。
“磨蹭什么。”
苏婉玲一脚将龙俊武踢出窗口,自己紧跟其后。
龙俊武在飞出窗外的同时,大喊一声:“我靠。”
捂着胸口从一堆干杂草中走出来,“喂,婉玲是吧,把剑还我,下次能不能先提醒一下,还有,别这么粗暴。”
苏婉玲没有理会。
徐良将马车驶来,但眼前门口被几人拦住去路。徐良并不想动手,只想安全离开,可对方二话没说,抄起武器冲来。
龙俊武凭借自己小时候学的三脚猫功夫被打得连连败退。
徐良牵制三人无法脱身,苏婉玲无奈想办法去帮龙俊武。一不小心,被一掌拍飞出去,清风剑落在龙俊武面前。他看着为帮自己所伤的苏婉玲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让他想起昨晚的奶奶,不管不顾地拿起清风剑就冲上去。
结果很明显,背后被深深地切出一道刀痕,险些一刀毙命。
苏婉玲强撑起身,“不行别添乱,让我来。”
龙俊武鲜血不断流失,痛苦的身体加上历历在目的悲痛记忆,体内莫名涌出一股力量,让他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嘶吼一声道:“我不会再退缩。”
随之而来是清风剑登场。剑与剑鞘脱离,他与它的融合虽然没有恰到好处,但体内能量的气势让他们不敢轻易上前。
恶狠狠地盯着所有人,挥舞着一种不知名的剑法。
徐良明显察觉失控状态的龙俊武气势和攻击能力迅速下降,喊道:“婉玲,驾马车。”
果不其然,没挥几下,龙俊武便精疲力尽,快要晕倒。幸好徐良反应快,抓着衣领将他拉上马车。随着马车速度逐渐加快,敌人不得已放弃追赶。
龙俊武背后伤口不停向外渗透鲜血,逐渐打湿马车底部的木板,靠着意志,微弱地说道:“父亲在哪?”
徐良脱下外套按住伤口,竭力帮他止血。
天蒙蒙亮,龙俊武身体一颠一颠,听见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眼睛缓缓睁开,看到苏婉玲睡意朦胧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虽然女扮男装,但依然遮不住样貌出众,龙俊武不知不觉看入迷,已经忘记自己伤口还在剧痛。
不经意间马车“咣当”一下,车轮被一块石头撞起。
苏婉玲睁眼,发现龙俊武痴痴地看着自己,“醒了,感觉怎么样?”
龙俊武这才注意到疼痛的后背,侧身摸去。
“疼!”
苏婉玲撇了一眼龙俊武,“不疼才怪,明明会武功还装,挨个口子才肯认真。忍忍吧,一会到永城就能找郎中给你包扎伤口了。”
“发生过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装是不是,还没说清楚清风剑哪来的。”
龙俊武摸着胸口和旁边靠最后一丝力气合上的清风剑,还好,重要东西都在,说道:“我算是明白客栈老板非要让我住店的意图了。”
“天下哪有让你白吃白住的客栈,先说清楚清风剑的事。”
徐良发话道:“婉玲别逼他了,清风剑在他手上,估计和龙溪有关。你叫什么?”
龙俊武听到龙溪二字,回想起时彬说他是自己父亲。
苏婉玲看着龙俊武说道:“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叫什么,别告诉我你忘了。”
“龙俊武。”
徐良扭头盯向龙俊武。
苏婉玲插话道:“又一个姓龙的,不会是听到我们说龙溪故意编的吧。”
“爱信不信,时彬让我来客栈找人,说他知道我想要的线索。你若真是我要找的人,现在可以告诉我线索了吗?”
“是我不假,但没和我说线索,只让我讲个事给你听。”
“我不是来听故事的,他在哪,我去找他。刚说要去永城,龙溪在不在那里?”
“这件事,就是关于龙溪的,你听不听?”
苏婉玲疑惑道:“咦,不会是八年前永城生死之战吧!”
龙俊武不屑地说道:“就这事我听说过,都听了很多遍了,每次都觉得有点扯,一个人能和威郡的大军打一晚上,怎么可能?守城将士没用吗?站着看戏。和龙溪有啥关系?你还能编出花来。”
苏婉玲狠狠掐着龙俊武的肩膀,“再胡说八道,回去一定让父亲把你吊起来打。”
“你掐死我,你以为你父亲是谁呀。不会是独自与威军打的人吧?”
“那是龙溪,他父亲是永城主将苏峰。”
“啊,你就是比我还能惹祸的小魔头,幸会幸会。”
“怎样,怕了吧。”
“没有,只是和我听到的不太一样。”
“那你听到啥样?”
龙俊武赶紧岔开话题,“是龙溪?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了?”
“当时威军来得突然,永城来不及反应就将整座城围住,没有增援,尝试很多次突围都无济于事。危难关头龙溪出现,带领十人,在他掩护下才有三人突出重围,我是其中之一。他手里拿的就是清风剑,因此才解永城之难。”
龙俊武皱着眉头,心里想着,怎么可能?从小剑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没离开过家中半步。质疑地问道:“确定是这把剑?没有看错?”
“不会错。龙家祖传清风剑,天下习武之人谁不知。再说昨晚你打的剑法都与其相似。我一直在找龙溪,直到三天前时彬让我去客栈,说对我有帮助,便碰见你。”
徐良的肯定让龙俊武怀疑这把剑存在两把。他同时疑惑不解,“当时真就他一人抵挡威军?城里人呢?”
“应该是龙溪让苏将这样做的。”
“为什么?”
“那只能去问苏将了。”
龙俊武更加期待见到苏峰,想要弄个明白,自言自语道:“到永城我能见到他吗?一定可以的,毕竟她在。”
“父亲一定有难言之隐。”
龙俊武激动地吼道:“你父亲有难言之隐,他就该去送死吗?”
苏婉玲有些被吓到,湿红的眼眶,“父亲他肯定是为全城百姓着想。从小到大,都没人敢吼我。”
龙俊武强忍着不让湿润的眼眶流出,望向天空。
徐良安慰地说道:“苏将亲自打扫战场,没有发现龙溪,他应该还活着。苏将是个好将军,不会见死不救的。”
空气都静止在三人之间,徐良继续说道:“才经历过生死,就反目,你们这个年龄真搞不懂。你惹了她,想见苏将就难了。”
龙俊武似乎意识到,刚才行为有些过激,主动扭头看向苏婉玲,“事情还没搞清楚,在没清楚前我不会道歉。”
苏婉玲不理睬,直接转身坐在徐良旁边。
徐良尽力缓解气氛,“你的背伤昨晚血流不止,我和婉玲用外套持续按住很久才止血。别乱动,伤口别裂开。”
龙俊武强撑微笑,“多谢二位,你叫婉玲,以后我叫你小碗,你叫我小武吧。”
龙俊武见没有用,又说道:“他们说小魔头,头上长着牛一样巨角,脸部方大,牙齿漏在外面,体型魁梧,有幸一见,他们是在诋毁自带仙姿佚貌,仿佛身姿曼妙仙女下凡,人见人爱美艳绝伦的仙女小碗呀。以后我见他们再乱说,见一次打一次,并告诉他们,小碗堪比天上仙女。”
苏婉玲微微笑出声,“就你的武功,还想打别人,让人把你打死算了。”
“就算打死我,我也要告诉他们小碗是仙女。”
徐良有惊无险,可以安心驾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