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登和贾斯汀被一个后辈当面揭伤疤，脸色当然不会好看，可她说的又是事实，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些年，他们跟里斯的明争暗斗，看似处于一个胜负平衡点，但实际上，他们都很清楚，奥克兰这边能立于不败，全靠老霍华德在背后维持平衡。
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伊蕾娜的话。
但看江以宁先开口喊了停，他们咬咬牙，忍了下来。
伊蕾娜撇嘴，也给了江以宁面子，把嘴闭上了。
江以宁暗暗叹气。
“可以，不过，我现在也还没能定下具体时间，等确定后再联系你们。”
两人都没有意见。
“行。”
伊蕾娜又翻了个白眼。
随后，一行人交换了关于里斯有可能会采取行动的想法。
聊了一阵，海登和贾斯汀就离开了三十六。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过问过一句埃德加为什么也能坐在这里的问题。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没有外人……如果埃德加也不算外人的话。
伊蕾娜这才揪着江以宁追问，她和里斯独处时到底具体谈了什么。
江以宁没有瞒着，因为她也有问题想问伊蕾娜。
但等说完，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后，江以宁就猜到，她想问的问题，多半找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里斯以前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他对父亲有这样的看法……”伊蕾娜震惊地望着江以宁，“按你这复述，里斯好像早就开始做准备，要对父亲做什么，以前……我没有直接见父亲的资格，几次见到父亲，都是里斯带着我去的，那几次，我看里斯都会听父亲的话，至少，我看到的，他应下父亲的话，都会做，我以为，我以为……”
她以为，里斯有把父亲当作父亲看待。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江以宁的话后，窥探到一些里斯的想法，她竟然不觉得违和。
或者应该说，这才是里斯的作风。
江以宁闻言已不觉得意外。
“其实。”
一边的埃德加忽然开口。
江以宁和伊蕾娜同时回头看向他，一副等着听他的高见的样子。
特别是伊蕾娜，今天聊了一通下来，她已经没办法把昨天的埃德加和今天的埃德加联想起来。
就因为他深藏在“神邸”最肮脏的地方，竟然以反方式，给江以宁带来了一股可用的新手量，用处大得……她嫉妒。
埃德加“啧”了声。
“别这样看我，我对那个里斯·霍华德可不熟，今天是我最近距离看到他正脸的一次，对他的了解，只有道听途说，别指望我能有多了解他。”
不知道怎么的，伊蕾娜听到这话，忽然就冒出一个法想。
这次她赢了。
暗搓搓地爽了一下，她才哼声道：
“那你想说什么？”
埃德加耸肩。
“我想说，自从这家伙开始接手霍华霍，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吧？‘神邸’的总体研究方向出现非常明显的变化，也许这些变化，就是他的目的？”
江以宁才来霍华德不满两个月，虽然这些天，她一直在翻阅“神邸”的资料库，但一来有限权限制，二来，资料库非常庞大，她也还没来得及做系统梳理，只囵吞地一口吃下。
她没从中发现这些变化不奇怪。
而伊蕾娜，是在里斯之后，才进入“神邸”，她是里斯一派的人。
那时候对里斯，她从来不会怀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听就是了，自然也没必要去发现这些变化。
两人都没有插话，只示意他赶紧说。
“‘造神计划’的主旨，明面上说是要创造更完美的新人类，从而达到开创更完美的世界，但谁知道这些都是屁话，洗脑普通人的，实际上就是一群有钱人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才投钱做的研究，我这么说，你们同意吧？”
江以宁点头。
伊蕾娜没吱声，多半心里是不同意的。
理由无他，她一直认定，她和里斯都是计划中的“新人类”，也许还不是最终版本的“新人类”，但也是质变的起点。
毕竟，她和里斯等一群从“造神计划”中出来的“新人类”，确实已经明显有别于普通人。
他们比普通人更聪明更优秀，不管是哪个方面。
江以宁更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完美的代表。
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到比她更优秀更全面的人了。
但现在不是辩驳这些东西的时候。
埃德加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道的几个主线项目，都是研究基因为主，这些都没有变化，但自从里斯来了霍华德后，‘神邸’内的研究，就掺杂了许多跟精神有关的项目。”
他顿了顿，找出一个合适的例子。
“比如他手上的U系列药剂，因为这个药剂一出，带来非常惊人的效果，立即就成了霍华德主攻研究产品之一。”
伊蕾娜嗤笑了声。
“你知不知道U系列药剂，一年给霍华德带来多少暗收入？更别提因为它的效果带来的好处了！‘神邸’又不是只有‘造神计划’一个项目，它能带来这么多钱，就算给它单立一个大项目，也合情合理，这跟‘造神计划’没有任何关系！”
埃德加白了她一眼。
“但你不能否认U系列药剂就是以‘造神计划’辅助研究才立的项，现在它的立项书已经被修改得面目全非，我怀疑它一开始就奔着带歪‘造神计划’方向才设立的，不然，一个基因项目，怎么突然会歪到精神医药的方向？”
伊蕾娜皱眉。
“但也只是一个项目，这变不变化的……完全说不上来吧？U系列药剂跟‘造神计划’并不冲突，谁也没干扰谁！”
埃德加双手一摊，表示力竭，不说了。
江以宁沉默地听着，半晌，抬起头。
“接下来，除了去一趟奥克兰庄园外，再加一个任务吧。”
伊蕾娜扭过头。
“什么任务？”
“将里斯·霍华德进入‘神邸’后，所有沾过手的项目，都调查一遍。”
这是最快查出里斯到底有没有带歪“造神计划”的方法了。
伊蕾娜“哼”了一声。
“行！查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