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归穿好衣物,收好炁石,来到二楼。
只见李太玄一脸奸笑,凑了上来:“莫兄,春宵一夜,滋味如何啊?”
莫忘归手里还捏着三枚炁石,不住皱眉,听到这话不悦道:“什么春宵一夜?”
李太玄则一脸猥琐的笑意:“我都看到了,苏婧衣衫不整从楼上下来,固然还是寻常那般清冷模样,终究多了几分娇羞姿态。”
“你小子,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们这么久勤于修炼没什么进展,却不曾想,你竟然趁着酒劲,一口气拿下了。”
莫忘归意识到如果不解释一二,这家伙一定会往外乱说的,忙道:“你别胡乱猜测,昨晚我只是醉了,被苏婧扶上客房,睡了一觉而已,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是三境武夫,真要发生点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李太玄见状,依旧一脸不信:“那为什么苏师姐衣衫不整呢?你也是,衣服刚穿上的吧?可以啊,都日上三竿了,很有战斗力。”
眼见李太玄越描越黑,莫忘归急了:
“睡觉脱衣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了我们又没有坦诚相见,真的没有做什么,你别凭空辱人清白!再这么胡乱猜测,我可没你这个师弟了!”
李太玄见莫忘归急眼了,摆摆手表示不再开玩笑。
苏婧的情况,李太玄从莫忘归那里了解过,他不认为莫忘归敢在这种档口对苏婧做些什么。
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可真不是色胆包天能够形容的了!李太玄愿称莫忘归为,魔骑士!
莫忘归见李太玄妥协,只得说道:“咱们回去吧,一夜未归,怎么也说不过去。”
“回去之后也别乱说,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对,本来就没发生任何事情!”
李太玄点头,突然注意到莫忘归手里捏着三枚甲等炁石,奇怪问道:“莫兄,你拿着炁石做甚?”
莫忘归也很是不解:“苏婧临走前给我的,她什么也没说,就丢给我三枚炁石,你说她到底什么意思?”
李太玄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逐渐憋成了猪肝色,最后实在憋不住,干脆指着莫忘归哈哈大笑。
莫忘归一脸茫然:“你笑什么?”
李太玄依旧笑着:“没什么…没什么…我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莫忘归察觉不妙,正待细问,但李太玄深吸数口气,将心绪稳定了下来。
只是一看到那三块炁石,他又瞬间破防,最后笑得断断续续的道:“莫兄…莫兄。你先把…哈哈…把炁石收…收一下。”
莫忘归一脸疑惑,将炁石收入乾坤戒中,询问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李太玄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先回聚贤楼吧…”
莫忘归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心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聚贤楼二楼上,莫忘归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嘴角多少都带点莫名的笑意。
齐斩天第一个上前来,与莫忘归握手道:“恭喜,恭喜啊。”
马上,屠祸也上来握手,口称恭喜。
张房是第三个,他倒是解释了一下:“冷师姐过来问了一下,苏婧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去。”
苏婧没有回去,莫忘归也一夜未归,是个人稍微想一下,就能产生一些联想。
至于李太玄嘛,他睡在桌底这事谁都知道,只不过都懒得拉他罢了。
一直吟诗装逼,多讨人厌啊。
莫忘归一听这话,真的十分无奈,正要解释一二,却见李太玄比自己还积极,上前与张房耳语两句。
张房愕然失色,看向莫忘归,有些憋不住笑,立马转向赵阔,耳语两句。
于是,李太玄所说的话语,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聚贤楼。
众人不再询问昨晚的八卦了,纷纷憋笑。
莫忘归有些茫然,突然听见楼外新开的梦仙楼中,那些风尘胭脂女揽客的声音。
“哟,这位爷,价钱好说,先上来一度春宵嘛…”
“哥哥~人家需要怜惜嘛…”
然后有人在楼下低语:
“这些狐媚子,听得我心痒痒…”
“走走走,听说这家店的嫖资很惊人,还是憋着些吧!”
莫忘归灵光一闪,抓住了关键词:嫖资!
那三块甲等炁石…是苏婧给自己的嫖资!
莫忘归总算明白这些人在笑什么了,他感觉自己被抽干了力气,向后退了两步。
苏婧,我…李太玄,你他么!
看着正一脸奸笑,与某位参军说笑的李太玄,莫忘归怒发冲冠:“李太玄,我跟你同归于尽!”
自此之后,莫忘归喜提莫三甲称号,这既是他修真圣典上的名次,也是他的价格…
……
自上次居延之战后,已经过了十数日。
料想中的疯狂反扑并没发生,魔族只是维持着当前局面。
针对于曾皙的出现,魔族在屋兰方向布置了一位新九境,它并非是天下十魔之一,而是一尊妖修。
战局陷入了僵持,但凉州诸仙毫无喜意,魔族并未按照预想的计划去走,战又不战,退又不退,说明有更毒辣的手段。
这手段很明显针对地是四宗后方。
天刀宗祖地如今一个九境都没有,最是危险。
狐宗在西平,有一位老祖叛逃,一定对狐宗的情况了如指掌,祖地危险程度次之。
北寒斋正面武威战场,诸仙云集,但对手也不少,也不是不可能出事。
唯有清净宗,有天山在,魔修根本不敢靠近,最是安全。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按照情报,益州第一批援助灵卫军以及来自蜀山剑宗、云台观的增援两日后将抵达西平郡。
于是一枚赤等竹简从武威府送出,再度打破了聚贤楼的安静。
这日上午巳时,二楼长桌,除了最上角的主座之外,座无虚席。
张房坐在左手边第一位,拿出竹简道:“诸位想必都猜到了里面是什么,请尽情发挥吧。”
他展开示众,标题赫然是金城两字。
武威府凉州高层在漫长的等待中失去了耐心,他们不能等着魔族的谋划成功,等着自己后院失火,因此非常迫切地需要破局。
这枚竹简从武威府送来,标题为与西平郡毗邻的已经失落的金城郡,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武威府希望聚贤楼给出反攻金城郡的可行计划,希望以主动进攻来破局。
来自西平的参军,祖籍金城的游子顿时容光焕发,纷纷出言。
空了两个主座的聚贤楼,依旧用一个下午制定出了可行性很高的详尽计划,但是莫忘归并不知晓此事。
他正在荒村,抬头看着那棵半死不活的树。
树上挂着一个人,随风飘荡,两眼暴突,舌头吊在外头,与寻常吊死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人面容平凡朴素,稚嫩了些,一身染血的灰色袍子,该是在武威新换的,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柴刀。
杨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