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听说了没有啊?莫家的小子居然爬上人家墙壁偷看人家洗澡!”
“谁?莫大?”
"啥啊,我说莫建国!还是公社里上学的呢,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会吧?我看莫建国那小子还挺像个文化人的,怎么会偷看人家洗澡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表面看着不错,其实心里龌龊着呢!”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居然是偷看屠夫的老母洗澡,可真够变态的,人家都快能做她奶奶了!”
“我听说其实是想看屠夫妻子来着,就是人家出了门才免了这一遭罪……”
“啧啧啧……”
莫家。
钱小花和赵翠红正对着床上趴着的人大哭:
“我的儿啊!”
莫建国全身被缠着绷带,脸上也是青青紫紫,他咬着牙,比起身上的剧痛,心灵遭受的打击更大。
昨天屠夫走到他面前完全不听他的解释,将他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又拖着他一路走到莫家,到门口大声怒骂。
一路上,村里的人指指点点,那种鄙夷和嫌弃上下扫视着他,让他都不敢抬头对视,只觉得自己完全成了个笑柄。
哪怕后来赵翠红和钱小花赶来解救了他,对着屠夫大声责骂。
莫苗苗也作证他是去屠夫家问果脯的事情的,并非故意偷看。
可别人只听得进去自己想听的,说白了问话何必爬上人家的墙头呢?
屠夫觉得这全是推辞之言,直接指着莫家鼻子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把莫老汉差点气出个好歹来。
莫大从扛土包的地方赶来,看到儿子这种惨状哪里能忍,上去就想动手,可惜是个软脚虾,直接被屠夫撂倒在地。
人家对着门口唾了一口,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只留周围的邻居带着好笑嘲讽的目光窃窃私语。
……
莫大站在床旁边脸色阴沉,狠狠踹了下桌子: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只不过是爬了下墙壁,居然动手把孩子打成这样!”
赵翠红尖声骂道:“一个死糟老婆子,居然说我孙子偷看她洗澡,不要脸的东西,我明天一定要上门去撕了她的嘴!!!”
莫老汉望着床上的孙子也十分心痛:
“你说你直接在门口等不好吗?非得去爬那墙壁?现在有嘴也说不清了!”
莫建国心里也后悔,当时他看到杏仁核的时候就感觉脑子一下子混乱了,只想着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去马科东那里邀功,哪里想到爬上去正好人家洗澡出来。
他心里也恨,恨屠户不听人话,恨那碎嘴老婆子诬赖自己,恨莫苗苗没和自己一起去,恨莫柠和韩秀反复折腾,到最后更是怨上了莫家其他人。
如果他生在了马科东远房哥哥的那种家庭,是不是现在正开着小轿车四处兜风?而不是躺在床上听家里的各种埋怨, 未来还要面对着外面的各种讥讽目光?
莫建国闭着眼,咬紧了牙关。
……
莫柠和小草意识相连,“听”着小草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自己的战绩,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本只是想看看莫建国和莫苗苗的后招,没想到对方居然被小草略施小计就丢完了脸,以莫建国自命清高的性子,怕是有段时间不会出门了。
韩秀在旁边洗着碗,听到莫柠的笑声后问道:“柠姐儿你笑什么呢?”
莫柠走到灶房,上前将洗好的碗擦干净放进橱柜里,笑眯眯开口:
“妈,你听说了莫建国的事没?”
韩秀想起今天回村一路上听到的八卦,有些无奈:
“那果脯虽然味道确实不错,但也不至于要爬上人家墙上去吧?建国这孩子也太过了。”
韩秀之前将果脯放在枕头下是为了留给莫柠,所以一直没尝过莫柠加持后的果脯味道。
自然不知道果脯的神秘之处。
莫柠没有反驳,哼着小曲给长大不少的小鸡拌着食,韩秀又想起了什么,随口闲聊着:
“今天玩具坊子里的冯师傅和我说了件事儿,说皮革厂的厂长放出了个消息。”
“啥消息?皮革厂招工了?”莫柠头也不抬的问道。
韩秀摇摇头:“是关于一株人参。”
莫柠的手微微一顿,装作不在意的开口:“什么人参?人参有什么好稀奇的。”
“确实稀奇,说是一株很珍贵的参,孙厂长的孙女正等着参救命呢,能找到参的人,可以得到一万块的奖金。”
莫柠转过身来,略一挑眉:“一万块?”
“是啊……”韩秀洗完碗,又找来扫帚扫地,“这消息搞得人心动摇的,今天坊子里就有几个女工请假了,说是去山上凑凑运气。”
“啊……是嘛……”莫柠眯了眯眼,不再提问。
晚上,韩秀返回了自己的卧室,莫柠刚走回房间,小人参就从被窝后面钻了出来。
莫柠看它磨磨蹭蹭的样子,笑道:“怎么了?怕我一万块把你卖了啊?”
小人参恨不得给主人哭出两泡泪,头上的小红珠都开始打蔫了。
小草从莫柠怀里探出,讨好的磨蹭着莫柠的脸颊,传来请求的信息。
莫柠简直被这俩小混蛋气笑了,掐着小草扑到床上,举起小人参说道:
“你们俩没良心的,主人的信誉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低吗?”
小草变成藤蔓一圈圈的将小人参护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
窗外,传来若有若无的狼嚎声,在月夜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神秘。
……
“我操,麻五你怎么没说你们这后山有狼啊?”
人迹罕至的后山中,几个结伴前行的男人手上拿着打蛇杖不时的敲击着树丛,其中一个矮小的男人听到狼嚎,心惊胆战的对前面的麻五问道。
麻五不耐烦的回头:
“山里有狼不是正常吗?再说我们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狼群,可能是山脉那一侧的吧!”
矮小男人回忆了刚刚的声音,低声吐槽道:“声音这么近,别是狼进后山了吧……”
旁边人被他说的有些不安,纷纷停了下来,麻五一看顿时一肚子来火:
“说要来的是你,现在害怕的也是你,这么怕当初别提议啊?!”
矮小男人有些不爽:“我哪知道你要从后山进来。”
“难不成大摇大摆从村口进来??”麻五提高了声音。
周围人一看正事还没开始,这都先起内讧了,连忙安慰这个又安慰那个。
麻五和矮小男人对视一眼,看在钱的面子上,到底选择了各退一步。
他们身侧黑暗的树林内,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紧紧盯着几人前进的方向,压低身子慢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