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狗血淋头
尸体里面恶心不恶心肯定恶心,全是血淋淋的内脏。
但外面刮着大风,被带下来的安普除了藏身在狗的尸体里面,别无选择。只要他敢走出去,这猛烈的台风就能把他连人带铠甲给吹到天上去,之后会落到什么地方,就全靠猜了。
所以安普只能躲在狗的腹腔内,这里虽然腥味很重,但至少不会被吹走。对他来说,这些味道固然不太好受,但怎么都比腐臭味要好,更何况这是狗,不是人,心理排斥也没那么重。
安普缩了一阵就慢慢习惯了,只是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之前时不时盘踞在他脑海里。
城市荒芜,那些大体型的动物能吃到多少东西
由于当时水晶发生爆炸,在狗的胃里炸开,连带着把刚吃下去的人一起给炸飞了,所以狗尸体内
的大小肠应该也受到波及,那么那些消化和未消化的食物残渣,一定会散发出腐臭味,甚至是屎的味道。
而安普就在狗的腹腔内,闻到的除了血腥味,却没有半点儿其他臭味。
于是安普决定查看一番,虽然腹腔内很黑,但按照黑衣人提到的逻辑:吃了人的生物,如果没有进行睡眠消化,体内的血液沾在宝石上,宝石会发光的。
所以安普从老街零号的金属背包里翻出了一块黄水晶,随便沾点狗血,立即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嗯,这倒是很好的照明。”安普举着发光的黄水晶,慢慢的往深处摸索,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长长的大肠,
安普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拿出杀猪刀割开了肠子,创口立刻流出了一些蓝色的液体。
蓝色的液体安普愣了愣从没听过狗或者任何哺乳动物的体内会有蓝色的体液除非是他手里的黄水晶照的光折射导致的。
只是在四种颜色的水晶中,黄色的光是对颜色影响最小的,所以安普有理由相信,狗的肠子里装的液体就是蓝色的。
好吧,反正狗的体内已经能长出水晶了,那再多点蓝色液体,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此时黄水晶熄灭了,他赶紧的又沾了一些狗血,随即又亮了起来。借着亮光,安普在肠子里找了一下,的确没有一点儿食物残渣。那就是说这只狗最近这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这证明了安普的一个猜测。
地球生命繁衍进化至今,生物的各自大小不同体型都是其适应自然,一代一代延续下来的结果,这其中就有着食物和生理结构制约的关系。
就拿黄蚂蚁举例,它们的体型是所有蚂蚁中最小的那一批。食物的获取来源以及几百年来周遭环境的影响,让它们一点点的变成那么小。在有限的环境里,让它们能以最小的食物消耗,最大程度的繁衍并生存下来。
同样是蚂蚁,为什么黄蚂蚁平均才2毫米左
右大,而非洲的行军蚁则在7毫米左右因为非洲、南美洲自然的环境更复杂,更多生物栖息,食物来源更丰富,当然那里的生物更凶猛,蚂蚁体型太小没办法捕食就会灭亡。
现如今,打破了几百、上千年来的自然抉择,黄蚂蚁吃了人肉,体型一下大了好几倍,食物的需求量自然急剧增多。不说远的,就安普的出租楼里那窝蚂蚁,变异的起码得有上百只了,再加上那么多小的,蚁群是怎么维持食物配给的
这是安普觉得奇怪的一点。
再说老铺街这里,曾十三拐人出去喂了哈巴狗和其他生物,直到安普扫荡老铺街,过去了一个多月,那些变异的虫子为什么能维持那么久
一个人缩小了24倍,身体大部分能量和物质都到哪里去了安普觉得,这只狗的肠子里的液体,大概能给出一部分答案。
这些东西就像营养液,为变异后的狗提供身体需要的营养,或许不是全部,但维持一部分应该是有可能的,毕竟肠子本身就是吸收营养的地方。
如果波仔他们挖出来的大水晶就是蓝色的,那就证明这些蓝色液体跟变异狗体内的那颗水晶有关。
但目前他没法证实,只能先躲过这场台风再回营地了。
安普决定往外走,找个比较舒适一点点的地方好好躺一会儿。结果黄水晶又暗了,于是他拿着黄水晶就近抹上在内脏的血液上,打算点亮光,寻找合适的位置。
结果黄水晶没亮,他的水晶背包里的红水晶反而亮了。
为了随时了解背包里的增强力量的红水晶有没有运作,背包的侧面有一个小窗口,他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有没有亮,此时在周围黑漆漆的环境里,背包里的红水晶绽放出明亮的红光,很是显眼。
“我没激活水晶啊”安普一愣,随后就感觉到手上有股强大的吸力,从触碰的狗的内脏的位置狂吸着什么东西,刹那间,背包的小窗口射出的红光无比明亮,而由于盔甲内部从手臂到后背、到腰部、
大腿,以及头部都有导体材质连通。安普只感到有种灼热的气团在各个导体接触身体的部位蔓延,不一会儿,浑身发烫,喉咙像是有股火要喷涌出来。
安普发出痛苦的嚎叫,他拼命的拍打双手,企图把从手部吸入的灼热气体拍掉,然而这举动只是徒劳的,无论他怎么拍,都无法减缓全身被烧灼的痛苦,反而是愈演愈烈,他仿佛置身在火炉之中,全身被几千度高温的火焰烘烤灼烧。
他拼命挣扎,拳脚挥舞,每一拳一脚都把碰到的内脏或者骨头给打烂,打了几下,他就抱着头在狗的腹腔里翻滚,滚得肉壁里的血水纷纷往外冒。但血水一触碰到他那逐渐发红的金属铠甲,立即就发出滋滋声同时化作一缕的光带,忽明忽暗左右摇曳慢慢消失。
安普翻滚了好几下,接着就没了动静昏了过去。
台风刮起来的时候,波仔和威叔以及其他人心情忐忑,他们都不知道隔壁医馆的情况如何。听着风越吹与大,呼呼呼的透过门缝灌进来,他们更加很
担心,害怕计划失败,安普遭殃。
最终,他们听到房门砰的一声重重的拍上的时候,原本的担忧一扫而空,大家伙纷纷高声欢呼,为安普和自己的努力庆祝。
只有波仔,暗暗的觉得不妙,拉着威叔到角落低声的讲着自己的猜测:“威叔,事情可能没那么顺利。沙发掉下去后好一会儿,大门才关上,恐怕中间有波折。”
“我也听出来了,希望安普没事吧。”
波仔叹了口气:“希望吧,安普年纪比我还小,但处事老练,想事情周全,有异能却不张狂,每一个建议都是为大家着想,面对危险又第一个冲在前面。这样的人,我们留不住的。”
“我明白从你把他搬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不简单。”威叔说着看看四周,确认周围没人,这才低声在波仔耳边说道:“他发高烧那晚上,我听见他反复的叨念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而且他的额头上隐隐的发出光芒。我开始以为我看错了,但持续了好久,我没告诉任何人的。”
“额头”波仔一听大吃一惊,“水晶宝石激活后,只在产生作用的部位发光。那天晚上,那个黑衣人一拳打死哈巴狗的时候,安普没看到,但我的角度正好看到,那个黑衣人的额头眉心处也是发光的”
“嘶你是说安普跟那黑衣人是一个路数”
波仔摇摇头:“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安普跟那伙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不死一条船的。我跟着安普一起战斗,我能切身感觉到它战斗时候的奋不顾身,那份胸襟,是装不出来的。”
“那当然,我也没有怀疑他的立场,我只是觉得他的身世可能跟那伙人有关而已。毕竟,他说过自己是个孤儿。”
“这件事我们谁都不要说。我找机会,再跟安普提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嗯那我先去组织一下大家去休息,明天等台风停了,还有很多活要干的。”
“好的,威叔”
这台风刮了一夜,一整晚上都是狂风肆虐。凉风时不时从门缝、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呼呼的风声加上雨点拍打在玻璃窗上,无不告诉小人们,如果他们待在外面肯定小命不保。
刮了一夜的台风到了早上并没有停,一直到中午两点,雨势减弱风势收缓。波仔见状先行爬出去,然后来到医馆大门前看到门缝下已经变形的金属门,当即暗叫不好,马上钻进医馆。
医馆内是一片狼藉,几张椅子被吹得东倒西歪,两张大桌子都挤在一个角落里,柜子上的药酒摔烂了三缸。
波仔大声喊着安普,四处查看,都没看到安普的踪影。
寻完前厅寻后房,这找了一圈,威叔已经带着众人跑过来了,“怎么安普没在他是不是走了”
“不可能,安普不可能不告而别的,而且台风刚停”波仔想了想,然后就往外跑:“外面,到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