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姑在胡妹的陪伴下,站在山岗上看着桑吉他们。她看到了桑吉重新盖起的新房,又看到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游动。她也看到了他们在亲人们的帮助下,好像正在准备着婚事。她的心里虽然有些惨淡,但她一直被桑吉和碧珠执着的爱感动着。她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着他们,希望他们的今后,能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从此不在有烦恼。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胡妹自我为是地努力过,争取过,她的执着,她的无知,没能让她得到真正的爱,却让她尝尽了世间的酸苦,毁掉了她纯真的梦。从桑吉与碧珠的交往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爱,什么才是心心相映。自己不是世间仅有,别人也不会永远把自己当成宝贝,视为中心围着自己转,她也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落入了魔掌,她受到的非人待遇,她的痛苦,她的无助,她对世间存有黑暗的无奈,她含着泪反思着。我行我素的结局,只能让自己碰得身心伤痕累累。
胡妹色彩斑斓的梦已经破灭了,千疮百孔的心已让她不在浮躁。她决心跟着雪姑姐姐,有朝一日也同她一道,到她的家乡昆仑山去,她要像她那样潜心修炼自己,让自己活得有些尊严。
两只狐狸在山头上站了一会儿,便退出了人们的视线,渐渐地消失在群山之中了。
蟒蛇精看到七公子的一把火,烧了那个穷小子的毡房,心里虽然解了气。可七公子的失败,它是怎么也无法接受的。特别是七公子和兰花突然的消失,这让蟒蛇精的心更是没了谱。又见碧珠她们一大家子,都在帮这个穷小子盖房子,觉得事情愈来愈不好办了,它急呀!
为了探个究竟,它悄悄地来到桑吉新建的房子附近,躲在草丛里,观察着他们的动静。它想从中再找些新的线索,继续对付这个穷小子。当它看到土地家的大公子,正在悄悄地和他的娘子说话,也就迅速地来到了他们的身边。躲在杂草里听着渗漏。
土地家大公子的几句话,让蟒蛇精的心在急速地跳动,它越加感到时间的紧迫。不行!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个穷小子!绝不能!蟒蛇精的心眼在快速地转动着。必须再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轻饶了他们!可再不加紧,这个仇恐怕就没机会报了。
它迅速地返回洞府,已是坐立不安,它怎么也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行!不行!绝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决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怎么办?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一切可就全晚了!”它在房间里急急溜溜,来来回回地乱窜,已经充了血的眼睛珠子,叽里咕噜地转个不停。
它那个最小的小妾,立在一旁,见蟒蛇对她不理不睬,只顾自己嘟嘟囔囔,烦躁地窜来走去,坐下又起来,起来又坐下,反反复复地折腾着,也是没敢造次。她小心翼翼轻移骈体,低眉侧目,捧上了一杯香茶,在小心地伺候着它。
蟒蛇精也确实是渴了,它看都没看那个女人,接过茶水就一饮而尽了。它呼地站了起来,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自言自语道:
“好!再去看看它!”
“啊?您让我去看看谁?”蟒蛇的举动,着实把立在一旁的小妾吓了一跳。她一头雾水,惊愕地看着蟒蛇精,忐忑得试探着问道。
蟒蛇精理都没理她,头也没回,就快步离开了它的洞府。那小妾见蟒蛇独自出去,根本没理她的茬!便赌着气跺了跺脚,娇滴滴地撇着个嘴,无奈得一步三摇地也就走了。
蟒蛇精不敢耽搁,急匆匆又来到了雾灵山,一下子就钻进了青蛇的“青龙洞府”,它想从老朋友青蛇精这里,再探听一下七公子的消息。如果能再见一见七公子,再鼓动他一下……咳!蟒蛇精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只要能让它再与七公子见上一面,事情也许还会有转机,蟒蛇精心里在嘀咕着。一心想再碰碰运气的它,刚要抬腿迈进青蛇精的门槛,忽然就听到了里面的春桃在哭诉:
“青大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哇……兰花小小年纪,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呀……她可是……她可是咱们‘水仙洞’……‘水仙洞’的一支花啊……”
啊?!兰花死了?!我说怎么没看见到她呢?好好的一个人,她怎么说死就死了呢?不能啊?唉?!她是怎么死的?!蟒蛇精瞪着个眼睛,心里在嘀咕着。
这怎么可能?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蟒蛇精可是吃惊不小!它甚至惊得差点大声地说出来!它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兰花这个时候死,这事可是非同小可,非同小可啊!这也太不妙了!蟒蛇精抹了一把汗,心也是“咚!咚!咚!”地敲起了鼓。
不是它蟒蛇精怎么看重兰花,而是出了这样的事,它自己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本来青蛇精就已经对它报仇的事,公开表示过不感兴趣,自己这次来,也只是见风使舵而已。兰花这一死,麻烦可就大了!它一时还真就没了主意。心神不宁的它,阵脚一下子全乱了。怎么办?怎么办?真是越渴越吃盐,越乱越添乱!
你说你这个兰花,什么时候死不好哇,死都不会找个时候,偏偏在我遇到事的时候死,你这不是在挡大爷我的路吗?!唉!真他妈晦气!蟒蛇精心惊肉跳,这会儿它说什么也不能出声,可不出声它的事又怎么办呀!它已是没了主张。
“好了,宝贝儿,我帮你找他们算账去。”青蛇精拍着春桃的肩,哄着她,脸色显得很不好看。只听它对旁边的小厮说道:
“去!把七公子给我请过来!”
“是!”小厮刚要走,青蛇精又忙摆手让他停下了。他想了想又说:
“就说我为他接风,还请他务必来一趟。”
他们?无疑也是包括着我!蟒蛇精在心里琢磨着。它还真是有点害怕了!情急之下,它偷偷地躲在门旁的爬山虎后面。已是六神无主的它,两只手紧紧地抓着爬山虎的藤蔓,眼睛不停地,顺着从藤蔓的空隙,溜溜地在向两边窥测。它真想找个地缝躲起来,越快越好!千万不要让里边的人把它给发现啦!要是让它们看见了,非得把它吃了不可!那它还有好吗?胡思乱想的蟒蛇精,心里着实七上八下忐忐忑忑心神不安。
怎么都让我赶上了,真是倒霉到家了!这可怎么好?怎么好!
“七公子能承认吗,他可不是好惹的,您可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他根本就没把兰花的死当成一回事!我小心翼翼地和他打听着兰花,他只说了两个字,就两个字呀!大爷您想想,怎么办才是好?”春桃擦着眼泪,拍着手背说着,不放心地试探着问着。
“什么两个字?”
“他只漫不经心地说:‘死了’,好像还一肚子的不满意?他哪里还把我们这些当人看?!”
“咳,听他怎么说。兰花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全凭大爷您做主。”含着泪的春桃说着,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边哭,嘴里还边叨咕着:
“兰花!……你死得好惨呀!……让姐姐我怎么能放得下?……青大爷要给你报仇了!……你可要慢点走哇!……”
青蛇精也是心烦意乱,要和七公子讨个说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神族的高高在上,它可是听过也见过的。它青蛇并不傻,也从没想过与神仙叫什么劲,它这不是胆小,只是识时务罢了。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请七公子进府,它也只能是见风使舵,试探着打听一下而已,也算是没白和兰花相好一回。它无奈地看了一眼哭着的春桃,说了声:
“好了,哭又有什么用,人死又不能复生。”
“我就是觉得委屈,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就那么一文不值?”
蟒蛇精听着青蛇和春桃的对话,听那意思,好像也没把兰花的死记在它的头上,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在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胸口,在安抚着自己那颗快要蹦出来的心。
“可吓死我了!哎呀妈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还好,总算没我什么事!”它嘟嘟囔囔在自言自语。话刚一出口,竟吓了它自己一跳!它倒吸了一口气,赶紧捂住了嘴。它的眼睛溜溜地看着,见没有人发现它,这才敢慢慢地把气又吐了出来。身子已缩得紧紧巴巴的它,忙把头又缩了缩,贴着墙不敢再动了。
蟒蛇精一心想躲开这个倒霉的地方,它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青蛇精的房门,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在藤蔓的后面,蟒蛇精,又听到房间里的青蛇精在劝春桃:
“虽说兰花死的不明不白,毕竟是跟七公子爷有关,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何况,人死如灯灭,活是活不过来了,能过就让它过去吧,较真儿又有什么意思?”
房间里,只听到春桃在抽泣,好半天谁都没再说话。女人嘛,闹一闹也就过去了,特别的又牵涉到了七公子爷,终究往后天天还要面对他。看来它们已无力再追究,兰花的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这会儿的蟒蛇精心里在想:好,好好!这事总算是过去了。
蟒蛇精心里这么琢磨着,抬腿便要从爬山虎的后面钻出来。它刚挪了两步眼睛一转又觉得不妥,忙又停住了。它警觉地侧耳,又听了听房间里的动静,着实也是为自己的轻率,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行!不行!无论如何,这会儿也是不能和它们见面。春桃要是把憋在肚子里的气,全都撒向我一个人,弄不好自己可就没法脱身了,还是先避一避为好。它心里嘀咕着又在往回退。
墙根下的蛐蛐“吱吱吱”,叫的蟒蛇精心烦起急,又躲了一会儿它,简直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它望了望不远处的洞府大门,恨不得一时就迈出这个山洞。
唉……,蟒蛇精皱着眉头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在说:不等了!它也是豁出去了,与其在这里等着让它们发现,还不如这会儿趁着它们不注意,偷偷地溜出去算了!想到这儿,蟒蛇精的心一横,便又蹑手蹑脚地,从爬山虎的藤蔓后面钻了出来,它扶着墙在一点点地往外挪。到了青蛇的房间门口,它偷眼向里瞄了一下,一个闪身便想溜过去。
“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