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锋冲进去,只觉浑身被烈火包裹,炙热难当,再往前冲了几步,感觉火势小了,定睛一看,原来外面房屋连接的是一间石室,赶紧灭掉衣服上的火焰,虽然浓烟密布,呛得难受,好在不会被火烧到,于是赶紧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捂住口鼻,按照罗梅所说,摸索着往前,果然摸到一道铁门。
浓烟越来越烈,温度也越来越高,莫锋几乎睁不开眼睛,虽然摸到了铁门,却没有钥匙,莫锋大声呼喊了两声梁秋月的名字,却吸进一大口浓烟,两眼发黑,几欲昏倒。
莫锋满心无奈,心想自己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虚着眼睛看过去,却是林落英。
林落英一把将莫锋推开,抽出月影剑,一顿乱砍,终于,两人听到了铁索落地的声音。
两人赶紧打开铁门,走进密道,拐过一个弯,终于没有了浓烟,但依然是说不出的闷热,闷到无法呼吸,终于在密道的尽头,两人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梁秋月。
林落英赶紧将梁秋月扶在怀里,只见梁秋月眉眼紧蹙,脸颊深陷,十分的虚弱。
在林落英的轻唤之下,梁秋月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用微弱的声音叫了一声:“林姐姐”,随后两行热泪便流了下来。
莫锋道:“赶紧走吧。”
林落英点了点头,莫锋赶紧背起梁秋月,便向外冲了出去。
吴刚正领着几人返回二龙寨,一路上心事重重,熊广田见状问道:“大哥,想什么呢?”
吴刚长叹了一口气,朝身后的几人偷瞄了一眼,见隔着一段距离,才悄悄的道:“等下我们得了剑,你带上弟妹和小元,咱们一起走吧。”
熊广田没有这么深的心思,有些疑惑,问道:“二龙寨不要了么?”
吴刚轻声哼了一下,说道:“难不成我们要当一辈子强盗么?你我好歹学艺多年,要是能得到那把月影剑,走到哪不能活得逍遥自在?”
熊广田思索了片刻道:“可是……”,说着又偷偷往身后看了看。
吴刚微微一笑,冷冷的说道:“你怕了?到了二龙寨,哪里还有他们说话的地儿!”
熊广田被言语一激,不觉英雄气概油然而生,怒道:“谁怕他们了?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他娘的这陆家也忒不是个东西,虽说给了我们些钱,难道我们就没帮他做事?”
刘齐自然也不会闲着,他猜到吴刚多半不会老老实实的把剑给他,既然苏家得罪不得,那这二龙寨他刘家大公子还是惹得起的,暗中吩咐陈良,如果吴刚耍花样就直接明抢。
几人行至半山,熊广田一声惊呼:“啊哟!不好啦!”
山顶火光冲天,冒着滚滚浓烟。
几人不敢迟疑,发足往山上奔去。
此刻所有人的聚集在院子中,狼狈不堪。
莫锋对罗梅说道:“罗夫人,既然人我们已经寻到,那就当告辞了!”
罗梅此刻已是惊弓之鸟,就算想阻拦也不敢多说半句,生怕伤到怀中的小孩,何况对方还有武当高手凌霄子在场,于是撇过头去,冷冷的说道:“你们自便吧。”
“大胆狗贼!”,熊广田只道是莫锋等人放火烧的寨子,又见自己的老婆一脸委屈,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吴刚手里也不慢,一掌打向莫锋。
莫锋冷笑道:“还真是恩将仇报的狗贼!”,说完挥着长剑迎了过去。
众人见两个当家的回来了,心里也有了底气,乌压压的一片冲过来。
凌霄子抖动着翠微剑,左突右刺,冲上来的人纷纷中剑倒地。
再看熊广田,哪里是莫锋的对手,只是莫锋手下留情,不愿下死手而已。
罗梅见状也急了起来,生怕自己男人有个什么闪失,赶紧跃过去,站在熊广田的身前说道:“别打了,这火不是他们放的?我们母子的性命都是他救的。”
众人这才收住拳脚,各站一边,吴刚急问道:“那这事谁干的?!”
罗梅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
刘齐一眼看到凌霄子,心知不妙,又暗暗叫苦,只是一个莫锋就难对付了,现在再加上一个顶尖高手,这剑怕是得不到了,于是混迹在人群里,不敢露面。
人挤人的院子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忽然屋顶传来一阵冷笑,接着又是一句:“这火是我放的。”
熊广田怒视着屋顶,正是之前的几个黑衣人,正欲跃上房顶拿人,被吴刚一把拦住,因为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抖动着嘴唇道:“大师兄?”
熊广田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吴刚,又看了看屋顶的几人,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脸上一阵紫一阵白,惊恐万分。
黑衣人从房顶一跃而下,揭下头罩,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目光如炬,盯着吴刚和熊广田二人,冷冷的说道:“你们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们来动手?”
吴刚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二龙寨的帮众见状都是一惊,不知道这黑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只是露个面就把自己两个当家的吓得如此地步。
吴刚面如死灰,央求的说道:“大师兄,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黑衣人道:“当年你们作恶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天?现在求饶,已经晚啦!”
原来当年吴刚和熊广田偷跑下山的时候,想着顺手把拳谱偷了去,没曾想行窃的时候被发现,于是打死了两名同门才匆匆下山,所以昆仑派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二人,清理门户。
黑衣人见二人不说话,一掌打出,直击吴刚的天灵盖。
熊广田不愿意坐以待毙,忽的跳了起来,扑到黑衣人的身上,口中大叫道:“大哥,快跑啊!”
黑衣人反手一掌,正巧打在熊广田的后脑,可怜那堂堂二龙寨的二当家的,口吐鲜血,登时没了性命。
罗梅浑身颤抖,瘫坐在地上,怀里的小孩跑到熊广田的尸体旁,摇晃着那硕大的躯体,不停的喊着:“爹爹,爹爹……”
吴刚恳求道:“师兄,当年我二人作下恶事,现在自当承受恶果,但是他们母子是无辜的,还请放他们一条生路。”
黑衣人看着那小孩,心生怜悯,说道:“这个不劳你说。”
吴刚看了看二龙山遍地的残垣,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懊悔万分,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柄钢刀,抹了脖子。
罗梅不停的抽泣着,爬到熊广田的尸体旁,把小孩又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小孩的脸。
陈良站在刘齐的身旁,轻声问道:“这剑……还抢吗?”
刘齐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说道:“走吧”,随后又带着几人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