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和叶倾城二人连忙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卖蘑菇的老大爷又开始缓缓道来。
“一个月前,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一天清晨。
乡亲们,就像往常一样起床,上山采山货
可到了中午咧,刘老二他媳妇儿一家一家的找上门来,大家伙这才知道,刘老二自从凌晨四点多中出门以后呐,一直到晌午,都没有回家”
“可俺们好几个相亲明明记得清楚,大家伙都是一同上山的,这片大山都是俺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具体采山货该走多远,多长时间该回来,大家伙都一清二楚。
更何况,刘老二他是上山采货的老人咧,他对这片大山的了解,以及他那一身手艺,比我们几个都要强上不少,他怎么会在山里迷路出不来咧”
“接下来的今天时间里,大家伙一边上山采山货,一边找他,可是没过两天,村西边的铁柱又上山之后不见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接下来大家伙长记性了,村长直接报了警”
“可是俺么这些靠山吃山的村民们,离开了这座大山活不下去呀,虽然不少人都害怕的很,说他们消失的两个人肯定被山里的野兽给吃了,但大多数村民还是必须得上山采山货,因为不去,就上不上钱,这人就得饿着”
“这不过这一次,俺们长记性咧,在村长的组织下,两个人一队,一起上山,一起下山,绝对不允许分散,即使是上厕所,也得两人在看得见的地方”
“可是,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咧”卖蘑菇的大爷猛抽一口旱烟,一口气将烟雾吐出,整个人脸隐藏在烟雾之中。
“其实报警之后,警察很快来咧,但警力不够,又没有什么线索,找了两天之后就不管了,只说让村长组织村民注意着点搜索”
“可是后来,又出事了。”大爷充满褶皱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恐惧的味道。
“那大概是半个多月以前,我和刘大胆一组,我们两个往山上走去,我们两人走的都是平时最熟悉的路线。但是因为最近好久都不敢往山里走,好长时间没有采到好东西卖钱了,手头紧得很。但是想要采到更好地山货,卖出好价钱,就得往平时走的少的地方去,我和刘大胆就商量好,发现什么好东西,就一人分一半。
我们两个往深山里走着走着,忽然一阵阴风吹来,一阵迷雾突然一下子就笼罩住我和刘大胆所在的位置”大爷脸上的恐惧更甚。
“还好我和刘大胆两人之间用绳子捆着,很快摸到了一起,没有走丢。我们就蒙着头,原路返回,大概走了有一个多小时,走着走着,浓雾突然散去,我和刘大胆,竟然发现,眼前是一片我们从来没有到过的山谷。
那片山谷里啊,有着一排一排规划整齐的田地,那田地里面,种着的全是宝贝,什么野人参,超过十几年的红果树,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更是有好多我们不认识的东西。”
“俺当时就想,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这么整齐的庄稼地,莫不是这里住着人里”
“俺就不好意思再往里进,如果这片地方住着人,那俺进去,那不是偷东西吗”
“可刘大胆这人本来就贪财,当下就解开绳子,一溜烟跑到地里,一杯水的功夫,就挖出来一大片的名贵药材”
“俺就在原地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就好像,刘大胆跑进了一幅画里一样,整个人,变得特别假,特别虚幻的感觉”
“俺里感觉果然没错啊,俺那婆娘一直嫌弃俺胆子小,没出息,可那一次,要不是我胆子小,俺那婆娘可久守了活寡咧,俺那正上学的儿子,可就没了爹咧”
周树和叶倾城见这老头神情激动,也没有催促他,只等着对方慢慢心情平缓下来,这才问道。
“老先生,您在哪里遇到了什么,还有,您为什么说这山会吃人啊。”
这老大爷脸上恐惧已经明摆着了,他以一种沙哑的声音,缓缓说出口“俺亲眼看见,他刘大胆,和那片药田,就好像是电视上的画面一样,电视信号慢慢变得越来越差,直到消失,刘大胆和那片药田,也缓缓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刘大胆,和那边药田一起,真的被那片大山吃掉咧”
“那边大山把刘大胆吃掉之后,连带着正片药田都消失了。只有眼前的山,又是俺们从前来过得一片地方”
“原来再被雾气笼罩的时候,咱们已经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再走,就差点走出最远的安全区边界了”
“不,不对,安全区早就已经开始变化了,最一个月前消失的第一个人开始,这片大山,已经不是乡亲们熟悉的那座大山了。”
“俺当时都吓傻咧,赶紧连滚带爬跑了回来”
“这些蘑菇,就是那次去山上,在那片药田附近采回来的山货带回来后晾干的,其他的都卖完了,就剩这些蘑菇了”大爷脸上的恐惧久久未曾散去。
周树虽然未曾经历当时的恐惧场面,这位老大爷的讲述也不是很清楚,但周树依然从他的话语之中,听到了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之感,感受到了那种发自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恐惧与绝望。
周树扭头看去,发现一个和自己年级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
这个年轻人看着平平无奇,体型消瘦,外表也是平平常常,属于那种扔到人群里立马找不到的人。但即便是这样,周树还是明显感觉出了,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个普通人。
因为周树从他身上,闻到了浓郁的腥甜味道,那是属于鲜血的独特气味。
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周树拉着叶倾城包圆了摊位上的所有蘑菇,正准备离去。
“兄弟,麻烦稍等一下”一声磁性十足的男中音自身后传来。
原来是那位年轻男子说话了。
“兄弟,这蘑菇我也想买,可惜来晚一步,不知道二人能否忍痛割爱,让给在下一点”
周树点头,分给了对方一半,叶倾城当然没有意见,她一切听周树的。
“兄弟,我刚听见了,你买这些蘑菇,一共花了三千五,这里是两千块钱”年轻男子用他独特的磁性声音开口道。
“不用了,你我二人相识一场,也算缘分,这点东西既然哥们你喜欢,就当我送你的吧,咱们交个朋友”周树深深看了一眼对方。
这位年轻人哈哈大笑道“那就谢谢兄弟了,相信我,咱么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年轻男子大笑着离开这里,腥甜的鲜血气味逐渐远离。
“周树,你认识他吗,怎么一见面就送上东西了”叶倾城好奇问道。
“当然不认识了,不过我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还会和他再见面的”周树意味深长道。
叶倾城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周树了,他只是一个专车司机而已啊,自己可是一家大型企业的副总经理,怎么自己感觉他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呢。
两人走走停停,叶倾城很快逛累了,回到酒店。
他们旅游团的人,都住在一层,方便导游管理和通知事情。
周树自然是和叶倾城分开两间房住的。
可是到了半夜。
“咚咚咚”敲门声不断传来,将周树从美梦中吵醒。
“谁啊”周树开门一看,原来是叶倾城这小妮子,穿着一身睡裙就跑过来了。
周树和她肩并肩坐在房间一米八乘两米的大床上。
周树明显感觉,身边这个表面看似坚强,精明,能干高冷女神,其实内心柔软无比,极度渴望被人关怀的漂亮小姑娘,此时明显有着某种心事。
叶倾城眼睛暗淡无比,好几次张嘴想要说出什么,却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
周树也不着急催,对方不说,他相信肯定有不说的理由,也许时机未到,也许是有某种难言之隐。他知道这时候,无论自己怎么追问,她不想说始终就是不会说。
周树也明白,虽然自己二人现在是名义上的情侣,但两个人的根本关系还只是关系比较牢固,比较亲密的朋友而已。
因为无论是叶倾城,还是周树,此刻都没有做好,要真正接受对方成为自己另一半的心理准备。
女孩体质弱,怕冷,周树就给对方披上一件自己的衣服,就这样陪着对方在床上呆坐着。
周树看着对方呼吸越来越平缓,最后竟然直接抱着膝盖睡了过去,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合着大姐您来我这屋里,就是为了在我这打个盹啊,我记得你那房间比我这可贵多了,床垫肯定比我这舒服吧”
缓缓把叶倾城放到床上,给对方盖好被子,周树看着眼前女孩恬静的面容,突然感觉,自己内心这很长时间以来的无尽激烈与澎湃,此时也逐渐平静舒缓下来。
第二天一早,叶倾城早早睁开双眼,她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放松,这么舒服了,睁开眼一看,周树正抱着被子,躺在一边的地上睡着,不由得有些好笑。
女孩轻手轻脚的悄悄走出门去,下楼给周树买了些他爱吃的早点。
很快,两人和旅游团集合完毕。
导游高高举着一面红黄蓝三色的小旗子,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景点走去。
五天的时间下来,在导游的带领下,旅游团把整个云岚山比较有名的景点全部玩了一遍,还有最后两天这次的云岚山七日游就要结束了,准确的说明天是最后一天由导游带领大家集体活动的日子。最后一天,将留给大家自由活动。
可就是这最后一次的自由活动的日子,有旅客出事儿了。
周树和叶倾城两人懒得再逛,就在附近玩了一天。
可是到了最后旅游团集合,准备出发回蓝海市的时候,导游清点人数,才发现,自己的团里,竟然少了三个人。
导游连忙把准备开车返程的周树和叶倾城喊住,询问他们是否看到了这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