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温柔的笑了笑,“你们喜欢吃就好。”
陈母纳鞋底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看到他们俩吃完了就马上起身收碗。
陈秀云拦了一下,“妈,给我吧,我去洗,你陪两个孩子玩一会儿。”
陈母没拒绝。
陈秀云走后,陈母看了下两个孩子,温声问裴丛珏,“你叫什么呀?今年几岁了?”
裴丛珏抿了一下嘴,“外婆,我叫裴丛珏,今年快三岁了。”
“丛珏丛珏,好名字,丛珏真乖。”陈母摸了一下裴丛珏的头,怕他不喜欢,只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陈母也不知道两个小朋友喜欢玩什么,试探着说,“外婆教你们画画好不好?或者写字?”
姜瑜惊讶的看着陈母,外婆居然会画画还会写字!
要知道,在农村,陈母这个年纪的人就没有一个是识字的,听陈母这意思,她不但识字还会画画!
陈母那个年代的人都是不识字的,那时候人都朝不保夕的,连饭都吃不饱,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哪还有闲钱送孩子去读书呢!
裴丛珏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了,陈母肯定不是普通人。
姜瑜眼珠子转了转,他可不想写字,趁着现在还小,能多玩一会儿就多玩一会儿,才不要这么早就步入学习的苦海!
“外婆,你教我们画画吧!”
裴丛珏也点头,“画画吧,外婆!”
陈母笑呵呵的放下手里的鞋底,回房间去拿纸笔。
等陈秀云洗完碗出来就看到陈母站在桌子前,正在执笔作画,而姜瑜和裴丛珏一人一边站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
陈母画的是一幅人物像,两个胖乎乎的小孩儿正坐在椅子上,享受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吃的高兴了,还晃悠脚。
陈母下笔很快,三两笔就勾勒出两个灵动活泼的小朋友,她画的正是刚才吃饭的姜瑜和裴丛珏。
这幅画动中带静,即使是姜瑜这种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作画之人的功底。
陈母画的时候两个小朋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陈母落笔的思绪。
陈秀云也悄声走到陈母后面观看着她作画。
等陈母画完,从画中抬起头就被身后的陈秀云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陈母轻轻拍了一下陈秀云的头,又伸手抚着胸口,着实是被她吓到了。
陈秀云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妈,你画的真好!都可以拿出去卖了!”
陈母嗔了她一眼,“我这水平怎么卖的出去,尽会哄我高兴!”
“外婆,真的画的特别好!”
姜瑜也托着腮语气夸张的说,“外婆的画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啦,外婆肯定是个大才女!”
陈母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
“不信你问丛珏哥哥,丛珏哥哥从来不说假话!”
裴丛珏也点头道,“外婆画的确实好看!”
说完裴丛珏看了一眼姜瑜,又加了一句,“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外婆的画!”
陈母叹了口气,在这农村,有谁会喜欢画这种风雅之物呢,别人只会当她闲的没事干。
姜瑜看到陈母突然叹气,也想到了,这里是农村,还是八十年代的农村,人们哪儿有闲心去欣赏画这种东西。
“外婆,这副画可以送给小瑜吗?小瑜好喜欢哦!”
姜瑜看出陈母有点伤心的样子,转移话题道。
“当然可以,小瑜喜欢就送给你。”陈母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
裴丛珏也道,“外婆,我也想要一幅画。”
“好好好,那外婆给我们丛珏也画一幅。”
陈母又提笔画了一幅画。
这次画的是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走进来的样子。
虽然这两幅画都没有上色,只是用铅笔简单的画出来,但是也特别好看。
陈秀云看她妈和两个小朋友相处得好也就放心了,去了房间里陪她爸,她爸腿伤了又下不了床,一个人在房间躺着怪无聊的。
陈母画好这副画后就教起了两个小朋友画画,祖孙三人其乐融融的画着画。
姜华和陈秀阳干了一下午的活回来就看到陈母在堂屋教两个孩子画画。
姜华走近一看,惊了,他丈母娘还有这种才艺呢?
“妈,您还会画画呢?”姜华问。
“都是小时候学的了。”陈母看到儿子和女婿都回来了,就去做饭了,他们两个干了一下午的活,得赶紧吃饭。
陈秀云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帮忙做饭,姜华和陈秀阳就在堂屋里坐着歇息。
陈家没有电风扇,姜华只能和陈秀阳一人一个蒲扇自己动手扇着风。
姜华大声喘着气,以前天气比这还热的时候他也下地干活,也没觉得这么热啊,看来真的是电风扇吹多了,连这一点热都忍受不了了,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姜华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两秒钟。
相比于姜华,陈秀阳早就缓过来了,正在逗着裴丛珏玩。
这孩子一脸面无表情的,让人看着就忍不住逗他玩。
成年人的成年版的裴丛珏面无表情是酷是有威严,都没人敢跟他说话,更别提逗他了。
但是小朋友版的裴丛珏板着肉嘟嘟的小脸,不但没有让人看了就心生害怕不敢靠近,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可爱了,偏生他脸上还总是没有表情,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嘟嘟肉一颤一颤的,看的人心痒痒。
“这个小外甥,你叫什么名字啊?”
裴丛珏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婶婶中午那会儿不是还叫了他的名字吗?难道舅舅没听见?
裴丛珏以为他是忘了,又说了一遍,“我叫裴丛珏。”
“裴丛珏。”陈秀阳念了一遍,点点头,“嗯,是个好名字。”
过了一会儿,陈秀阳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下裴丛珏看他的眼神完全变了,怎么这个舅舅看着一脸精明的样子,居然是个傻子吗?还是说年纪轻轻的就患有阿尔兹海默症?
裴丛珏眼神怜悯的看着他,陈秀阳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但是还是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啊?”
裴丛珏出乎他意料的居然没没怎么样,而是耐心的又回答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