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即至火团不足三十里之离。
是刻,顿止滚动而定于一方云虚,且再度启动自转模式。
又于自转中,不断吸收着四方之“阳”。
至辰尾,其所储之能量及威力已近于极。
是时,即猛然喷发其内之浓烈真阳气流。
真阳气流以光之速直逼向火团处。
顷刻便距火团不足三里之离。
且于奔途中,迅速隔断火团外之虚影与其内本体间之感应。
可纵如此,火团内明月宗诸君之本体于真气团笼盖之下,仍保有与其外灵魂之一丝通灵。此刻,已明显察觉到火团外各自之虚影有即将消散之危。
“我…感到自…己的…意念(灵魂)正被一…强大不明之…物所猛…烈冲…击,即将化无……”即便有强烈真气团护罩周身,应运子也难熬火团内、真气团外熊熊真烈之火的猛烈进逼,以致话语艰难。
……余下亦多如是。
唯无间子处“艰难”而冷静
“无妨。老夫以‘心眼’观之,团外乃一纯阳之气团,正阴之克星,但所幸非为万变之‘二仪象图’,此若成之,以其之力控之,则我等将必死无疑,只可惜对方悟道不熟,且自作聪明,将原本所在之阴流尽数收归,以成两仪之缺,现只阳无阴,大逆太极运转之道,无所是也,故不足为惧。其自认以真阳之气克我,必万无一失,殊不知万物相生相克对立而统一之理。刚灭柔、柔克刚、亦可相融合,如之,阳可亡阴、亦可转化为阴、可相柔,同理,阴亦可返归于阳、亦可灭之、可相存。此纯阳之团,无二仪之对、统,则无可变通至灵活,待其转阴之际,如所料无错,我等之阴亦当达于阳,随而大生真气之阳,届时一拥而上混入其中,以真阳之气与之组合,即成一雏形之“二仪象图”,吾等之灵继而再大顺其内阴阳相化、克、柔之律,灵活与之,当可形成一成熟之‘二仪象图’,并借此以生‘四象’,随而推演,以终成‘八卦’。‘八卦’若成,则阴阳多方位互转而不定,但不论其如何变动,其诸方也必定存有一阴一阳,我等不论身处何方位,若为阴,其位则必为阳,如理,待我等转阳,其必返阴,届时,我向之阴,即可安然无恙;不但如此,我等之心念更可于其内顺其运转之势而操控其,不论攻、守,皆吾等为之,再不由对方掌控。其内万变之机,顺而操之,以我等之修为,若非超能者,必克!”
余闻罢,概甚大之欢欣,再不觉有受煎熬之苦。
只是,凡朔貌似仍有所忧
“巳时已至,吾等再难维持护罩之真气团,其破裂在即,俱皆化作飞灰,何待四长老之对应?”
言罢,即以其甚忧之眼眸深深地看着紧闭双目的钟韵瑶。
而在此被困之中的钟韵瑶,却一直在静悟着大道之法,将心置于虚无,即便到了此时,亦仍旧毫无杂念且无任何知觉,一切与之毫无关系。
诸君对此,概转之忧。
独无间子无所愁而深深之敬
“宗主之态,老夫平生所见、所敬之唯一……”
随即谓道凡朔:“太公不必忧虑,宗主乃天命所归之人,不论何难,终必有解……况吾等之罩身气团并不局限于巳时…”
“我等已然力乏,何能久持?”
“不然。…”看了看钟韵瑶。
“嗯???”凡朔深不解。
无间子即释其惑:“以宗主之道气,破此区区火团,根本不再话下。然而宗主以仁慈为怀,在未全面掌控之下,决然不会轻动。而自被困火团以来,宗主便静心参悟大道之法,以求进一步得道和升华大道之气及加深对其威力之掌控。其实在辰六时分,宗主就已于不知不觉中领悟到了道法之更高深。我等若肯细观,当见真气团外之‘真烈’渐渐趋向弱。此火团内之象,绝非我等灵魂之力所致,实宗主悟道使然。此时,即便不启道气以攻,其亦可自然防守,我等俱随之而无恙……”
凡朔等人闻罢、细观之,顿极大之惊喜。
无间子对此,续道:“但这火团,吾等必须自行破之,在这神川一统过程中,绝不可无所作为,凡事俱靠宗主,要我等何用?!”
此语必甚合诸君之心
“四长老所言甚是……”
“正当如此……”
“宗主不愿杀戮,我们来杀……”
“对,恶行者,就当诛之……”
……
而此时,火团外之虚影已然尽被那纯阳之团所喷发的极烈之真阳气流给彻底化为了乌有。
诸君对此本体与意念所化之灵魂间乍无一丝通灵之象而复显之惊。
唯独无间子依旧
“此意料之中。实无妨也。兹一类魂终为意念所致,而吾等非仙非圣,心中杂念甚多,尤其任何外物皆无法销除我等对宗主之心,此意念之魂正如沧海之无尽滴水永不竭,其所化我等三魂之一类,亦可源源不断……”
言罢,即与诸人一道重铸之。
于巳时三刻初,诸君之虚影俱复现于体外。
“吾结合阴阳之道以推之,巳时四刻尾,其团之阳达于极。物极者,必反也,千古如一律。当于五刻下,全面转之阴。而我等二次之阴,比之前番,其转阳之速则快之数倍,亦恰于届时全面转之阳。……我等之魂暂蛰伏于火团内之真气罩下,待互转之际,即猛而混之,再顺而操之,必无可挡!”
……余皆从“之”言而待其时。
而六派对于火团外之虚影消散一事,一时俱皆极度之兴奋
“哈哈!!哈哈哈!!!……虚影彻底不见了,妖孽彻底完了……”
“痛快,真是痛快啊哈哈哈哈哈哈……”
“丹山派万岁!!宗主万岁!!大主都万岁!!大中护万岁!!”
“万岁!!!”
……
高呼之不已。
向东君更复之得意,且昂首挺胸、居高临下,以一副君临天地之姿谓之众:
“吾可堪当大任否?!!!”
众闻罢,俱抢附之
“宗主英明神武,所领之丹山,英杰如云,何敢不服?!”
“灭明月宗、斩钟韵瑶,此战宗主威名赫赫,真机、霄鹤闻之也得吓破胆……”
“我落日川再不必依附、畏惧任何,在宗主之英明领导下,必可一统神川上下……”
……
“嗯…”向东君霸气的点首,表示肯定。
随即谓之决休、子追:“本主决定于明日召开落日川六派归一大会,以正式成立‘丹山宗’,同时明确我宗之结构及制定相关之章法……届时我必高封你二人;眼下,此间战事已了,速收功法,随本主归陆,以备明日之会,诸多事项,本主尚待与你二人商榷……”
“宗主,属下感知烈焰灵掌所化之火团内尚存有动静,恐妖孽尚未亡尽,且已察觉到火团之威已显不似之前那般强烈,只怕……”决休轻谓之。
“属下亦似有觉察纯阳之团尚存余魂未销之象,故而不敢轻收。待决休兄断定妖孽俱亡之时,属下方可收法……”子追亦轻声谓之。
“怎么回事?!!!已至巳时,何以未破?!!!”向东君急极而亦轻声之。
“宗主莫急,属下对火团内景之虑,不过感觉耳,请稍待几时,实情自知……”
……
向东君闻罢此二人之语,顿放下高上之态,陪着六派之众有说有笑,而心却忐忑不安之至且急待决休之断言。
而事实却“说”决休、子追二人之感觉并非错觉。
巳时四刻尾,那纯阳之阳已然达到极度之极,其之真烈阳流随之而渐渐归弱,正如无间子所言“物极必反之”,至五刻下即全面沦为“纯阴之团”。
而明月宗诸君之魂则亦恰于此时尽转全面之阳并大受煎熬。于即将被迫消散之际,受本体意念之强烈激动而化作无数道金、白之烟且猛向于火团外那纯阴之团。顷刻,直入其间。又眨眼,即以真气之阳与之全面融合而黑白分明以成一雏形之“二仪象图”。
是时,无间子等灵魂之真气之阳所归合之“阳仪”,即向于“阴”,以吸收其之流而图存。当其内阴阳二气达到共存以致和谐之际,便暂无需担忧被极阳而毁之危。即趁此而迅速操动之。是刻,加速自转以激动阴阳之互化。当自转之速达到一定程度时,二仪间互相转化之周期即随之而不断缩小,以致不到半刻。直至肉眼看不清、心眼算不出其自转之速与互化之期时,便已形成一成熟之“二仪象图”。
“二仪象图”于疯狂自转、极速相化之中又速生出万变之象。
其“万变”渐合归以聚成“四象”,即“太阳”、“少阴”、“太阴”、“少阳”。
“四象”之间或自行互补所缺之阴阳或自行互减所余之阴阳以不使一方极强或极弱而致平衡之失。
其以平衡之态于“二仪”内运转不息而速成一成熟之“二仪四象图”,并尽收方圆数万里之散乱灵气,以合元而聚大势。
于须臾,大势即成。
随即便以极快之速直逼向六派之众。
随之,一方虚间日月并、精芒四溅十万里、真波浩荡九重天,又风卷云残,摧枯拉朽,且以其猛烈之波动顷刻即将六派之众强势震飞于落日与银幕两川之界即三十万里开外的混元宗四大将领严守之处。
惨叫不绝,伤、亡不计其数。
而“二仪四象图”却不带一丝怜慈。
极速以向之,意欲尽毁灭。
不到三刻,即至两川之界不足千里之离。
六派之大幸生者及混元宗四大将领感之此,无不大惊、俱以失色而又迅速以回神。
当即各自祭出绝招及最强战器、灵宝,决意誓死以抗。
昏黄山派首将“狂鹰”之“黑之屋”、上卫“久昴”之“血影钟”、单将“无岸里”之“雪花蟒”;夹金山派镇山神“浑远”之“三千拂尘”、主兵神“无生”之“归元伞”;七色山派神山令“严行子”之“移山术”、五崖令“衡华子”之“龟裂术”、天都令“悟因子”之“风雷术”及斜辉山派之诸能术法、葬日山派之强者神宝、混元宗四大将领之功修战器……等等等等,并发而出。
此多方最强之术法、战器、灵宝于一方云虚纵横交错,一时间,碰金之声不绝于耳,更灵气泱泱、浑芒四射。
同时,各自持纵者又续将所余之法力和激烈之心念及下丹、气海所蕴之一切真气灵元强行猛灌于其中,且不断激念术法、战器、灵宝所自配之咒语,并将各自咒语之灵迅速融合为一体,以往于其间。
随之,各自所使之术法相归于一,战器、灵宝相继落于地,但其之灵却与归一之术法合为一体,从而形成一硕大且极烈之“百元归一团”。旋转于虚间。
此“百元归一团”内融合着所余百者最强及所有功法和各自终极战器、灵宝之灵,可谓强势无比,正可对之“二仪四象图”。
就在“二仪四象图”至两川之界不到半百之离时,六派及混元四将即极度激念初形成之“统一咒语”,以此统一咒语之灵开启“百元归一团”之攻击模式。
“百元归一团”随之而猛烈向于“二仪四象图”。
其间之激荡滚波,使得一方云空俱无限之翻覆、虚下之数万里山川颤抖之无极;落日、银幕之部分天地动摇不已……
眨眼,即与亦猛烈逼来之“二仪四象图”正面相撞
顿时
“轰!!!!!!!!!”一声惊天之巨响。
伴随此
“轰轰轰轰轰轰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虚下落日与银幕两川边界之数十大山峰尽数坍塌,其内之生灵随之而亡死累累。
六派之余及混元四将因“百元归一团”内之意念、功法护罩,是以得存活,但亦受伤不轻。
而“百元归一团”与“二仪四象图”互撞之势仍未停止下来
“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隆隆隆隆隆……”
……
每相撞之后必反弹于数百里而随即继续之,且不相上下。
如兹循环反复,无休无止,以致所摧毁之范围及程度不断复加。方圆十万里内之一切“大隐生灵”俱因之而惶极。
而“二势”之中又俱含强者之心念,是以皆存灵智。
感久而不分伯仲,遂顿止互撞之态而俱改攻击之法。
“百元归一团”率先主动后退于三千里开外。
顿时,强行分离其内之灵元而向四周扩散。
于半刻间,(百元归一团)即全面消失而呈现出百位强者之“火影”,且于虚间或动运功法,或手持战器或持灵宝以挥舞……
而此一幕,却令得六派强者之本体显得大为惊讶及狂喜
“灵魂出窍???!!!”
“我…我…我灵魂出窍?!!!”
“你看,那是我……”
“那个是我……”
“原来如此!所谓灵魂出窍,不过以心念所化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我等已在此战之中得悟了传说中的灵魂出窍之法……哼,明月宗,我必胜尔!!!”
“不仅他明月宗会此法,我等也会,怕他作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吾等之魂加油!!加油!!!”
“加油!!!”
……
那百位火影似若不负本体之望,即于“加油”之下而纷纷狂奔向三千里开外之“二仪四象图”,意欲以此不死不灭之身、之法、之器、之宝,强灭之其。
而“二仪四象图”亦正于前番“百元归一团”主动后退之始,顿依大道衍生之律以自我推演。
又于那百位火影自三千里开外狂奔之初,推演完毕。
是时,即以其内之“阳爻”分别与“太阳”、“少阴”、“太阴”、“少阳”相重而瞬成之“乾”、“兑”、“离”、“震”;以其“阴爻”与“之”相重而瞬成之“巽”、“坎”、“艮”、“坤”。
以此成“八卦”。
且各自对应着天地间八方之一,即“乾卦”对正南、“坤卦”对正北、“离卦”对正东、“坎卦”对正西及“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兑”东南。
以此吸收着天地八方之浑。
于弹指间,即包罗万象。
天地万象于其内。自然运转,且相生相克、相斗相融而达平衡以久持。
对此,含于“八卦图”内无间子等人之“心念”则依其万象运转之势及“八卦图”自身运转之自然规律而复深察、推演。
依顺“八卦”之基本原理,注以“浑灵之气”于其内,催动“其”以正、反时针方向反复之循环,进一步激烈其万象间之对立与柔和,深察其主生、避死、攻摧、守固之法门;随之而开其卦划之总相对即“乾三阳”与“坤三阴”,依其阴阳相争、相柔、互转之理而顺其内乾坤动运之势,以进明天地运转之律、万物生亡之机;继而以阳卦多阳则三阳之乾为天、阴卦多阴则三阴之坤为地、阳卦多阴乾为地、阴卦多阳坤为天之理推之余卦,即若震巽木为一气,则乾金生坎水、艮土生兑金、离火生坤土……………
待对各卦象深察、推演完毕,即全面掌控而操之。
是时,“八卦图”以极速之势带着自转而狂向正直面而来的百强者之灵。
当百强者之火影持最强功法、战器、灵宝之灵将“八卦图”牢牢包围并启动终极摧毁模式之际,“八卦图”则先置不败之地,即瞬启其内主生、避死、守固之法而将自身牢牢定于一方虚间,不论对方如何攻摧,也不伤分毫。
随之而启攻摧之势
首动“乾”、“坤”以天翻地覆;开“巽”、“震”以顿现飓风、烈雷;又于风雷之中激“坎”而顷刻暴雨倾盆,且依水火相克相生相柔之理,避其生、柔之势而加催强攻之法,以此大销百强者之火灵之火;于火灵之力大损之中,再“艮”以乍出高山,强压之其于地,其中纵存移山术者,亦难撼动此堪比东岳之“泰”;可即便如此,(八卦图)却仍未停止其强大攻势而续之“兑”以瞬成陆地之大泽,顷刻即将此巨大高山全面淹没。
那百位强者之灵就这样于毫无还手之力下被此“八卦图”之强烈攻势强逼于高山之下、水淹之中。
而这却还不是“其”最后之结局
火灵之势于轮番被“轰炸”之中,已然尽衰,再无反弹之可能。而“八卦图”对此,则变得疯狂之自转,以激动其内超强吸收之力。于弹指之间,即将此风雨雷电、高山、大泽及强者之灵等尽数吸纳于其内。其中,高山归“艮”;大泽归“兑”;雷暴等俱各归其位;六派及混元四将之灵则游荡于诸门之外,齐向于阴而不知所归。“八卦图”随而紧闭诸卦之门却又独开正东之“离”且故显主生之象以诱之。当百强者之灵齐游于距“离位”不足咫尺之离时,“离卦”之内则猛然喷出一团硕大而极烈且熊熊之“真离之火”。众灵于毫无防备之下顷刻即被此之“离火”焚烧以作飞灰。
是刻,六派及混元四将之本体顿自虚间纷纷落于陆地,且已明显感到与意念所化之魂及战器、法宝之灵间彻底断了感应,概惶惧之不已。
而“八卦图”则复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向于之。
转眼便不足千里之距。
尽管于奔途中尽收了灭亡之气,以免伤及无辜,但其之猛烈波动仍使得数万里内之一切俱感到灭顶在即。
而到了此时,百强者感此之毁灭,只得复惊惧而呆望之,甚至已做好受死之准备。
之所以如此,实为已无力抵抗。其周身真气、灵力及所持战器、法宝之灵已然于前番尽数注于“百元归一团”内,所抱之希望唯其内之灵,若胜,即成就大功名,且真元、灵力等自归本体,顷刻即可恢复如初,而今却尽被“八卦图”所毁,真、灵再不可回归,还有何力以抗?更复何期待?是以此刻的百强者已实不再属强,可谓之一空壳,一阵风即可将之吹倒。
其面对此间之浩荡,又岂有不作出痛快受死之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于此危亡之际,昏黄山派之长老“合云子”竟顿作出狂喜之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观其形貌,深深诧、惑。
其掌门人“问旭”亦之如是。
“长老何…何故如此之态???”
合云子未曾理睬,只顾狂笑。
待罢,兴奋而高声以自道:“此战过后,老夫当为落日川之宗主也!!!”
“恩???!!”
“恩???!!”
“这……”
……
问旭及众即更深之惊诧、不解。
而合云子言罢,即大步向于问旭。
于其跟前,拍着其之脸庞且以一副极度欠揍之模样谓之其:“你说我高不高兴啊?开不开心呐?啊??”
“你…!!!”问旭顿大怒之。
“‘你’什么?老夫给你当了一辈子的狗,老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啊?!啊?!!啊?!!!……”言语之间且将其之耳拧了又拧。
“啊!!!……啊!!!!……啊!!!!!……你……”问旭随之而惨叫连连且愤怒至极又莫可奈何。
……
众对此番之言、行,不再表现惊诧、疑惑,而俱怒不可遏
“大胆!!竟敢以下犯上……”
“何以如此狂妄……”
“真是世风日下……”
“我等即便将死,也得先杀了此人……”
“上!!”
“杀!!!”
……
而于那群起而攻之际,只见合云子不慌不忙大手一挥,众即纷纷倒于地,凄惨不已。
“怎么样啊?老夫还配不配做这落日之主?啊?!!啊?!!!”
“你…!!!”
“小人!!无耻!!!”
……
之所以会现如此之象,乃因合云子早算之。
其向来不甘为下,即便身为长老,位高权重,却仍不满足,久已暗作诸多夺位之计划。而今对抗明月宗,本不在此计划之内,但当见到决休烈焰灵掌所化火团外之虚影时,则顿觉时机已至,即将此纳入计划之范畴。前番与众人合力相抗,并为出力,即便是合组“百元归一团”,也只是装模作样使出少量之术法,却并未动运气海、丹田,更未启用其之新得法宝~“醉灵镜”。至此刻,其与法宝“醉灵镜”仍力量充沛,而众却亡死不计其数,余下之人又俱成残废。一人独强,此落日之主舍之其谁?便不再伪装而紧握此之天赐良机。
其法宝“醉灵镜”,则顾名思义,醉人之灵魂。
此乃心灵之克星,可使人之灵魂深深沉醉于其中而无可醒悟,今正可以之应对无间子等诸君之灵;而除可令灵魂沉醉之外犹尚可依其法则以启动其内封印灵魂力量之能及所在范围之结界,即便灵魂侥幸复归正常,亦无可施展功法修为,即便恢复常态后之“本体”可施展功修以攻击或召唤,其魂亦无法冲破此之结界。终被牢牢困于内。
可谓之三重枷锁。一但被困,若非其持纵者自行施解,则必永世不出!
“哈哈哈哈哈哈……适才老夫还在担心尔等之功法、战器、灵宝之灵能消灭此八卦象图,若如此,老夫还有何指望?甚幸!此八卦终不负老夫所期,灭了尔等之势,使尔等从此成了废人!既如此,老夫还有何忌惮?!待老夫灭了钟韵瑶,即尽揽大势,真机也不得小觑老夫,老夫,不,本宗主更可借此而纵横驰骋这八百万里之神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罢,不睬众人之态而纵身直上虚间。
随即祭出法宝“醉灵镜”。
是时,“醉灵镜”即以狂烈之势直逼向强势而来的“八卦图”。
当二者相距不到百尺及“八卦图”催出最强毁灭的那千钧一发之际,“醉灵镜”则顿启克其之法,即静距离直照之且以六道不同颜色之流光的一端同时及迅速直入其内。
此六道流光俱夹带着对人的“六根”之极惑,即“眼耳鼻舌身意”。
人必皆存此“六根”而生“六欲”,且常因之而乱灵智。是以修佛者常道“无意识”、修道者常言之“无心”,以求尽除而全面归融大道。但说来容易何其难行?即便“西天佛祖”、“三清四御”、“五方五老”等超能者,亦难尽之;就算是鸿钧老祖此等蓝星特级大能,犹常道自己尚未完全通达无心之境……
位仙及佛者尚如此,何况乎犹处低端修行之无间子等人?
当那六道流光乍入进八卦之时,八卦内明月宗诸君之灵顿经受不住六根之惑而随流光之一端以瞬入其“母体”之内。
诸君之灵本为组成“八卦图”之一部分且不可或缺,而今尽数归于“醉灵镜”,使得原本一成熟而包罗万象之“八卦图”因乍失关键而顿失平衡以致于顷刻之间全面爆裂。
是时,伴随着一声灭亡之巨响,虚下两川大范围内之数千余群峰相继坍塌、混元四将与六派之余于力残之下顿作飞灰。
唯独合云子侥幸逃脱。
于大爆之余波归静后,即向于“醉灵镜”之处。
“此乃上古高能于修行中为测验六根惑乱之程度及寻求破解之法而精制的宝器,何惧小小八卦之爆?!老夫万幸,得天眷而获之此!虽尚不能参透此宝之一切,但却悟得了此宝操动六根之法,并可依此宝之部分内在法则而开启此宝内封印灵魂力量之能及被困者所在范围之结界;相信过不了多久老夫必定悟得此宝之一切以启动所有力量,当可借此称霸神川,不,神州也!!!纵然当下悟不得攻杀之能,但困住尔等之灵,不再话下!老夫倒想看看尔等如何醒、出……好好在里面享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手持“醉灵镜”,兴奋、得意以道。
随即:“困了这么久,即便再强,也是强弩之末……”
言罢,即御风以向三十万里开外的丹、君二山派交界范围之虚,意欲以其强大而饱和之力量一举灭杀那被困于火团内已达整整三个时辰之久的明月宗宗主与诸君之本体。
而诸君之灵则于“醉灵镜”内受其六根之惑而深深之沉醉。
其内,有令人口水直流的美食美味;沁人心脾的幽芳之香;醉人心弦的天籁之音;浩大无极的繁华宫殿;心驰向往的功名利禄、金山银山;甚至还有美女,使之想入非非……等等等等。眼观不尽也道不完。
“哇……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好!”
“天呐,如此多之炸蟹?!!!老子全包……”
“太馋了!鸡腿归我……”
“你们吃,老子要皇宫……”
“皇宫给你,金子留给我……”
“别打扰我听这美妙之音……”
“嗨,美女!哥英俊吗?过来聊聊……”
………六将俱极度之兴奋且带着行动;而六将外,即便是“应运子”,也在心无旁骛地聆听着此间之天籁,别样之陶醉;其中纵存有武、心双修之“无间子”,亦于毫无防备之下而深入其间……
同时,与此灵魂所相呼应的诸君之本体亦于火团之真气团内深深沉醉于自己脑海虚间之景而不能自醒。
因为这些东西不仅能看,而且实实在在,可以随意享用、任心玩弄。
对于此相对低端之修行者而言,无疑已全面打开了心灵禁区之阀门,其“六欲”犹如滔滔之洪水以入,何能逆之?
然而!大幸!恰于此间,其主钟韵瑶终完成了对道法的“新一轮”领悟。
钟韵瑶自始至终皆未灵魂出窍,醉灵镜内更无此人之灵,是以无受其“六惑”之影响。
轻轻睁开紧闭已久的双目,其状甚若上古之仙家。
然只片刻,即归于“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观诸君之外表及以道眼观其脑海空间之象即醉灵镜之内景,竟一时忍不住而大发其笑。
笑得开心至极。
随即,貌似调侃以道诸君:
“霄苑哥哥,你这呆楞的模样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哟,简直太帅了…爹啊,您老这天伦之乐是假的呀,瑶瑶在这里呢…应运子大叔,你怎么变得比我霄苑哥哥还要可爱几分呢?…无间子爷爷,您也太逗了…靖野,炸蟹好吃吗?…于命,这么大的房子住着肯定很舒服吧?…哇,飞田你坐拥金山了耶…哇塞,横岳你抱得美人归…………”
待罢,又转作上仙之姿且似若成竹在胸而谓之诸君以大道真文: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乎?涤除明鉴,能无疵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意以此大道之法与浑震之音及音波之能注而醒之。
可是!于言罢之际却见诸君仍依旧。
即复归常态且带几许之气怒
“乎乎乎,乎死你们!……”
而“怒语”未完,却又顿见乍生之态
“啊???!!!横岳你…!!!你…你…你要做什么?!!!不可呀!!!;啊!!!!……羞死人了!!你也太不要脸太不要脸了竟敢真做……”见战将横岳以极其狂速之势卸下与所抱美人之全服而瞬间一丝不挂,当即大惊讶而又大喊之其,意欲阻其行;可横岳却不理睬并毫无顾忌地行了“那啥”,(钟韵瑶)对此,极度羞红了脸且以双手极速紧捂之一双美眸。
但此脑海之景(醉灵镜之内景)实为其“道眼”所观,即便封住了肉眼,亦可清楚看见。
钟韵瑶因之而强行且快速关闭了自之“道眼”,随之而方无所观诸君脑海之象。
待彻底冷静下来,即于真气团内全面开启大道之气。
于新一轮领悟之后,其道气之威自不必说。只不到半刻,道气团便将此火团之精吸收至尽,火团随而化作无数之飞灰,游荡于整个落日之虚。
而论对“其”巨大威力之掌控,虽仍不够完善,但较之前,则无疑大有所长。只开启之一瞬间其波冲伤及了方圆十里内之大隐生灵;由于对其及时之控制,致使其攻击之能并未达远且不曾产生任何余波。
而对于此间被伤之物,道气团当即便自启拯救模式,以其柔和之紫金光直照于之,且其光之笼盖直至九千里之外。
除了之前被“二仪四象图”所亡之物外,此万余里内伤者俱复原。终无所害。
最后:
“六灵现,灭之;断其欲,使之醒!”
此浑然而震荡之音落罢,那悬浮、自转的道气团内顿发出六道紫金之灵。
此六道灵光,无疑正对此中之“六惑”。
其以纵横之势不断来回贯穿于无间子十人之脑海。
此十人之表情随而呈现出极度痛苦、挣扎之象。
于一阵痛苦、挣扎之后,渐复归自然。
其脑海之虚亦随之而终若一张空白之纸,明亮而无所有。
对此,“六灵”重归大道。
钟韵瑶随而收回道气且散所罩之真气团并使其内真气之精各归各体。
无间子率先大醒。
开眼即深深之叹:
“哎…!老夫自认可于任何时艰之下避凶以趋吉,不想今日竟如此轻易即受此六根之惑而深醉其中;若非宗主及时施救,老夫及诸君之此本体恐遭无妄矣……老夫何其自大也?又何其渺小?实枉活了此百年啊,更愧对宗主之莫大信任与天高之恩……”
钟韵瑶见、闻之兹,即出言以安慰
“四长老万莫如此!以长老高深的功法、修为,若非一时无防,此小小之惑又何能困得住长老?此番若不是长老,瑶瑶也无法静心领悟大道之法,甚至还会与兄弟们一起葬身于这落日川。瑶瑶及整个明月宗,今后还需多多倚仗长老,长老切莫因此而生妄自菲薄……”
“宗主!!!;我等何其有幸得遇此神川之明主……此行,老夫必竭尽余力,纵九死亦无悔、惧……”顿进一步加深对其敬服之程度且重跪以激道。
……
同时,霄苑、应运子、凡朔及余下诸将亦相继而全面醒之。
“瑶…瑶瑶,我…”面对钟韵瑶,霄苑对自己适才所沉醉之象,实极度之羞,且甚难启齿。
“嗨,霄苑哥哥,这有什么?若是瑶瑶也灵魂出窍了,只怕永远也不会醒来。这人嘛,总归六根,或因之得福、或因其而祸,方成就完整人生呐。它虽藏着大弊,但若不存,那岂不成了一无心之人?无所欢、苦,那多没意思呀……”钟韵瑶不忍见其态,故不等其正式开口即深深之安慰。
……
随其后,凡朔亦愧言以之:
“女儿,爹真是百无一用啊!不能助你成就大业,反而还得依靠你来保护,真枉为人父也…”
“哎呀爹,您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不…不…女儿!!爹…改了就是,一定改,大改…”
“嗯…这才像我的乖爹嘛…”
……
继之此,余下诸君概纷纷以抢言。
其中,除了对战将横岳之外,钟韵瑶俱一一作出安慰或激励。
对于横岳,钟韵瑶谈不上厌恶,只是那一双俏眸里尽皆鄙夷之色且夹带着几许之怒意及冷漠。
而横岳却无有羞愧
“宗主,你对他们那么好,对末将怎么能用这种眼神呢?!末将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宗…”
“是!你真的是太辛苦太辛苦了,我好心疼哟,你可得保重身体呀,‘那里’更要多加小心哦……哼!!”说完,“冷哼”一声。
“嗨!我当以为啥呢,原来如此!宗主放心,末将身强体健,‘那方面’还难不倒末将,再来个十个!八个!也挺得住!!………宗主若有…兴趣,呵呵,呵呵呵也可…与末将…一起那个…那个…‘啥’!呵呵末…”
“你…!!!你…你…你…王八蛋!!!无耻!!!不要脸!!!!……”再也接受不了其无比邪淫之态而大怒之。
大怒罢,便不再理会而愤以转身直向西北。
余下诸君俱纷纷对横岳施以极大之指责且骂得其狗血淋头,而其中霄苑、凡朔等更于大责、骂之同时,动手以狂揍,致使之鼻青脸肿矣。
待罢,即不睬之而一并御风以向钟韵瑶。
留下横岳一人,深深之心苦
“这都是些什么兄弟啊?至于这样吗?啊?!!……本将之魂不过是做了一个正常的男人该做的事,不觉得有什么错啊!老子所说的也不过分啊,哪个不想?!哦,说出来就成了大罪之人了?!你们当中谁不想抱一下宗主?!谁不想与宗主‘那…那个啥’?!谁不想?!啊?!!!老子说了你们想做而不敢说的,你们竟对老子如此打!骂!……一帮伪君子!真小人!!……这天理何在啊?!!何在啊?!!!啊?!!!啊?!!!!……”说着说着亦不禁生出了大怒。
但这并不妨碍其一颗忠“君”之心。
怒罢即自行御向于之。
转眼即至。
钟韵瑶及诸君亦不再对其耿耿于怀,顷刻即谅,遂与之共向那无尽头的西北。
又于高速御风中,无间子乍想起了自醒以来被忽略之事
“宗主,请稍止御!”
“四长老有所指教?”顿止以道。
“不敢。只是此间尚存抗我之余孽,我等之一魂尚被困于其不知所名之法宝内,待我等将之召唤,再合力铲除,此川方彻底归我所有……”
“长老请速施法召唤,以免灵魂受苦……”
……
无间子及诸君即纷纷施以召唤之法。
可不论其如何召唤、如何加催其法,其意念所化之魂却俱不得归位。
“此宝着实不俗矣!如所料不错,其定乃上古大能所遗之物。今不幸与之非正,必殃芸芸。我等灵魂之六欲虽已暂除,但仍冲不破其之结界范围,而兹一类魂虽可源源不断且用之不竭,可‘此’若永困于内,一但六欲复启,则必祸及本体,我等将随之而永被制于人矣……”无间子于大惊之余亦不禁深深之忧。
而诸君闻罢所言,则顿生慌、惧
“那可如何是好?!”
“何以救之?!”
“那里虽好,可命最重要啊……”
“面子更重要……”
“老子再也不想被骂被揍打……”
……
而钟韵瑶却于焦急之下以“道眼”观清了西北方向三万里开外之景
“哈哈!就怕他躲藏于无形,如今来找我们,正可迫他归还……”乍转之兴奋。
诸君闻罢,概举目以喜望
可是
“哪里啊???”
“我怎么没看到??你看到了吗?”
“没有啊!”
……
俱不见任何。
其以肉眼自然观不得三万里开外之物。
即便无间子之“心眼”亦无可感应太远
“宗主之道眼,老夫望尘莫及也!”
“哎呀,其实也不多,就三万来里。”
“这……”惊其语而不知言何。
……
余闻罢钟韵瑶之语,亦皆深深之惊讶。三万里还不多,是要逆天吗?
诸君不知道的是,钟韵瑶之“道”岂只可感、观至三万里,至少也得百万里开外。
只是钟韵瑶觉得说此实话太过羞辱人,给兄弟们留点面子才行。
可即便如此低调,“兄弟们”仍大感毫无脸面。
钟韵瑶对此,也深感无奈
“哎,早知,只言三千里就好,何必如此伤人自尊?”默念道。
随即便以极速之势御风向于“之”。
余随而向之。
钟韵瑶行于前,眨眼即距合云子不到百里之离。
合云子于狂速横御之中、又于无极兴奋之下乍见之,即顿转大疑惑、惊、惧之态
“什么???!!!!”;“她…她…竟破了‘醉灵镜’之制?!!!又化了火团之威?!!!还能携…携如此盛势?!!!怎么会这样?!!!!……”;“这…这…这明月之主果真不可小…小视啊………”
言罢,便不带任何犹豫而果断转身以狂逃,且于狂逃之中发抖地默念道:“人言非虚也!!!……”
以其之智慧,观钟韵瑶之势,自知无可抵挡,是以如之。也顾不得什么称霸大业了。
而其之狂速与钟韵瑶之极速间实壤天之别不可与比。
只弹指之间,钟韵瑶即骤然现身于其跟前
“解了灵宝之力,自废修为,可免一死。”
“啊?!!!!”合云子顿极大之惊吓于钟韵瑶之“骤然”。
又于此浑然震音、上仙之态及毁灭之气势下,极度之颤抖且重跪、磕首以道:“拜…拜…拜见…钟…钟宗主!!”;“小人…一…一时糊…糊涂,冒…冒犯了天…天威,望…望…望乞…恕…恕罪啊!!!……”
钟韵瑶不语答。
合云子因之而复加恐惧,且深深之哀求
“钟宗主恕罪!!!!钟宗主恕罪!!!!!恕罪啊!!!!!!…………”
言罢,即猛然站起而主动施法,以解“醉灵镜”内之封印、结界。
心知在此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拖延待机之谋皆如同垃圾,不但无济于事,反而会害了自己之性命。
是以之果断。
只须臾,诸君之魂便相继自镜以出,且狂向于本体奔去。
合云子对此,即复跪以哀之:
“钟…宗主身…身怀大…大道之气,纵横…无匹,天…下无…敌!小人…实为蝼…蝼蚁,不…堪入…法眼,此…微末…修为实…来之不…易也!!!!!万祈钟…宗主慈…悲,容…容之啊,钟宗主!!!!!!……”
钟韵瑶见诸君潜藏之危已解及合云子态度之诚,便不再过分逼迫
“你且起身。你之修为可以留存,但你必须在我星河川内做一名守山道士,你可从我之言?”
“这……钟宗主,小人乃…乃…乃长…长老!小人…小人……”守山道士不过一普通弟子,而合云子久处高位,对此,自大感屈辱及不甘,但却不敢逆,一时不知云何。
“你若不从,我即强行断你功修,以免你日后作乱神川,祸害生灵。”
“不,宗主!!!小人…服…服从圣命!”无奈而从之。
然而就在此时,于十里开外狂奔中且魂、体合归的应运子却乍然猛挥之其“斩灵剑”。
于顷刻之间,一剑之芒即刺穿了合云子之下丹田
“啊!!!!!!!”(合云子)顿一声凄厉之惨叫。
当即倒于地,血流不已。
而钟韵瑶对此之“乍然”,亦顿惊以失上仙之态。
回过神来
“太上司神,这是作甚?!他已服从于我,且肯做我星河川中一名普通弟子,你何故…”
“此等恶类不除,终必成祸害!属下深知宗主以慈为本,不愿杀戮,定行宽免,故不请而诛之,以绝后患!宗主切莫以道气施救,万不可因一时之小仁而误众生之长远!”
“我将他收归门下,即可防之嘛!”
“非也!我明月宗本部内尚有寒叶、申茂等不甘屈服者,若与之勾结,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但此人当除,此辈更当尽皆除之,一个不留,方绝永祸!”
“哎…不论怎么说,刻意伤生,有背天道运转之律啊!”
“天道不仁,才生出了此等不善之类,使之长存,祸害芸芸。我等既为修道者,自有责弥补此大道之缺。杀尽之,以扬善,造福众生!”
“啊???!!!”闻其言,甚大之惊讶,且带几许之失望。
其惊讶、失望的不是应运子造福芸芸众生之心,而是应运子悟道之浅及对修行概念误解之深。
即顿复上仙之态加以浑然之音回道应运子及谓之诸君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天道无心而坚定,无刻意之爱、亦无刻意之伤害、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而转移运行轨迹,在无情无爱无厌无恶中自然运转,置万物于同层,无所偏向;万物概因‘其’自然运转而蓬勃发展、繁衍不息以达至久长,可证‘其’不仁而自然仁、不善而自然善。……万物之中有‘顺、逆’,终自得福、祸。善者,顺天道自转法则而自得福报;不善者,逆之以自取祸端;善者若逆,亦取祸;不善者如顺,亦可得福。此善不善之果,俱非天道刻意为,实顺逆自然。……吾等不论做何,皆不可产生违背天道运行法规之‘德’。不善者,亦善之,犹如天道善与不善俱以自然善;大逆者,不论善、恶,皆自殁,不为天道之不善,亦不需吾等不善以之。……吾等修道,乃为悟道法以生‘天德’,而非弥补所谓‘大道之缺’。唯将‘道’与‘德’合归一体,方为‘道德’之人,自归‘自然’。其势天成,无所挡,心何惧?当可依自然之规律以造福芸芸众生。不需多伤。刻意伤者,终逆自然,亦终被自然所弃,修得再深,悟得再多,又有何用?……”
应运子与诸君于此浑然震音、大道之教下概大有所悟且于须臾之间极大地提升了修行之境界;同时,对钟韵瑶更深深之崇敬并视之如神一般之存在。
其实,钟韵瑶的这段“道德论”对“道、德”的诠释并不是很全面,甚至存有几许之拘泥。但基本上符合“道、德”范畴,且导人向善,无有负能量。况钟韵瑶仍处悟道之初,其思想无疑定存局限。而能在此短短数日间悟出此般道理又获得“大道之气”且“道气”之不断升华,这在整个蓝星修行界中也实堪罕见。伴随着时光的推移,相信未来钟韵瑶对“道”的领悟和“道”与“德”的结合及所携带的功法、术能会不断冲破桎楛、刷新高度而终达极境!
纵然之眼下尚不够通彻,但对于现时悟道法相对尚浅的明月诸君而言,实视作上乘而当之如神!
钟韵瑶平静以对诸君之崇拜而动运大道之气。
只在片刻,道气团即自启拯救模式以出柔和之紫金光,直照此将死未死之合云子。
合云子随而大愈。
即再跪以连续磕首且极其感激道:“谢宗主救命之恩!!!谢宗主!!!谢宗主!!!谢宗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于感激中却又顿不禁以痛哭之。
似若之撕心裂肺、痛断肝肠,不若做作。
诸君见、闻之此,甚不忍睹。
本皆为铁骨柔肠:遇强则显刚猛;见弱而生怜悯。
俱往之以牵扶。
而钟韵瑶却不与此举且依旧上仙之态兼无所慈情,唯细察之才见得其眸中那几许隐柔。
“不要阻拦。让他哭吧。大痛过后,当可步入新途。”
“是。宗主。”纵仍深不忍,却也俱弃扶牵而续眼观之。
……
良久,合云子方止。
时,含泪以道:“宗主适才所言,小人于将死之际亦听得完整、真切,如拨开云雾而见青天矣!……这百年来,枉为修行者,虽已悟得些许道法,可从未自生与天道所配之‘德’,反倒大逆自然,恶行累累,罪孽深重,为天地所难容!……今幸而宗主垂怜,及时搭救,使此必死之躯得以续存;又注以大道之奥,如梦方醒!……尔后不敢再心生恶念,惟愿永随宗主左右,朝夕聆听教诲,以彻断恶根悟生天德……”
“天道无心而向善。此身不殁,弗有迟晚。既已醒悟,且愿归从,仍可许你‘长老’之尊……”
“多谢宗主…”
……
比于前番,此刻的合云子已算得大彻大悟,对钟韵瑶更是敬服至深,即便不许以“长老”,只做一守山道士,也心甘情愿了。
至此,落日川内已再无明月宗所对之势,全面合归。
钟韵瑶收回道气,复归常态,即领着一行人续向之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