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岷心急如焚,一路急奔,朝着金玉书斋飞掠。
远远看着书斋方向的大火,心里一直在祈祷南筝不要出事。
他已经失去太多的亲人了,这个自己心底认可的小妹妹要是再有啥意外…
呸!臭嘴,扇自己脸。
县城也没多大,冉岷又是在屋顶直线飞掠,书斋转瞬间便在眼前了。
“嘭!”
突然,一个非常熟悉的大火球在半空爆开,喷散的火屑如同一个大烟花。
冉岷心中大惊,南筝怎会无缘无故往天上扔火球。
真出事了!
冉岷毫不犹豫抽出长刀,气机爆发到极致,一个纵身高高跃起,金玉书斋门前供奉修士围住南筝的画面便进入眼帘。
南筝面色惨白,口中鲜血还在不停的向外流。
她眼中满是惊恐,猛烈颤抖的双手握着被劈出一块缺口的匕首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缩在墙跟绝望的挥舞着自己软弱的小爪子。
冉岷见到南筝竟然被这些人打的如此凄惨的,那里还是那个惹人怜爱的机灵小姑娘。
他心中怒火直窜头顶,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操你,小爷要你们的命。”冉岷一声怒喝,灵气灌注长刀朝着一人狠狠劈下。
韩奎这把长刀是军队制式大砍刀,刀身较为宽阔,刀背厚重,比一般混江湖的修士和武夫使用的刀要沉重不少。
如此设计是放弃了刀的灵活性,增加劈砍的力度,也能更好的格挡。
毕竟在两军对垒的严密军阵中,灵活多变的招式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
双方碰面一两刀之内必须有一方倒下,你又不是修士或者沙场猛将,什么辗转腾挪那都是笑话。
破坏进攻队形不用敌人杀你,伍长也得踹死你。
千招会不如一招熟。
平时操练的也是横劈竖砍、格挡撞击一类简单实用的击技,千百次的操练就为了那一招熟。
势大力沉,勇往直前才是战场杀敌保命的绝招。
混江湖的武夫修士则多是放对厮杀,所以更喜欢薄而锋利的刀,可以在缠斗中更好的发挥自身武技的优势。
金家修士们注意力都在南筝身上,当察觉到有人突袭时都是一惊,愣神瞬间冉岷的刀已经到了面前了。
被冉岷针对的那名修士应该是练气中期境界,比冉岷高一介,眼见着长刀朝着自己劈来心中大惊。
躲闪已然来不及,即便勉强躲过慌乱之下也定然无法应对敌方变招。
到那时可真就死翘翘了,既然失了先手只能硬抗了!
那名修士慌忙间单手举刀格挡,并没有来的及运足灵气,冉岷的长刀就如山岳般砸在自己的刀上。
冉岷本就是居高临下再加上刀势,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将那名恶修的单手格挡直接压下。
冉岷长刀的刀势不减,继续朝着恶修的脑袋劈去,若不是他修为比冉岷高,估计这一刀下来根本抵挡不住,已经被劈死了。
恶修大惊,电光火石之间险险用左手顶住刀背,灵气全力迸发堪堪抵住刀锋的下落。
冉岷见这一刀并未建功,心中也是惊骇。
如此刀势加上偷袭都没能劈死对方,看来这境界的差距很是难以弥补。
刚才应该挑个境界跟自己差不多的劈就好了。
心念一转间,发现对方虽然抵住了自己攻击,但是因应对仓促,刀架没有摆好,身体明显后仰,腹部空门大开。
冉岷不等刀势用尽,气运膝盖全力一膝,结结实实顶在恶修几根肋骨处。
恶修全心神应对长刀,对冉岷这全力一膝盖毫无防备,几根肋骨直接被撞断,锋利断骨插进内脏。
恶修重伤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重重撞在后墙上,慢慢萎顿倒下。
冉岷顺势冲入人群,护在南筝身前。
所有的厮杀在一瞬间结束,待几名恶修反应过来,都大怒嚎叫着就要冲上来乱刀劈死冉岷。
冉岷心神急转,这场面没个筑基中后期修为绝对杀不出去呀。
冉岷长刀一横大喝一声:“礼部员正七品员外郎冉岷在此,你们想刺杀朝廷命官吗?”
众恶修都是一愣,停住攻势齐刷刷看向金钱来。
金钱来终于看清来人正是冉岷,心中盘算起来。
家族的确严令不要招惹冉岷,可南筝和冉岷来送死还能忍着?杀了他们把尸体藏几天就是。
等事成之后这算大功一件。
“杀!”金钱来一挥手,众恶修提兵器围了上来。
“大人,谍子来报说守备司的军兵全部出营了,朝着金玉书斋杀过去了,金玉书斋突然燃起大火。”刘先生急急来报。
陈安平正看着书陪家人守岁,闻言大惊。
“家族那边可有消息?”陈安平急急问道。
“没有。”
“啊?没有?”陈安平很惊讶,这段时间陈家一直在配合军部部署人马。
而且种种谍报显示金家确实也在积极备战,到底哪方先挑起事端,继而引发大战还是未知。
这大过年的怎么突然就动手了?而家族却没有任何指示。
没有家族指示,打还是不打的问题在其次。
打谁才是关键,高层的心思瞬息万变,万一又转了风向呢?
陈安平念头急转一拍桌子,赌!
到目前为止还没赌输过呢!
其实陈家本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不比陈安平早多少。
飞剑传书虽然很快,但也需要时间,福山城距离福海城又最远。
当陈安平决定动手的时候,陈家也正手忙脚乱的集合人马,四处传飞剑给各分家。
其实栖草县这种小地方,陈家执事压根也没打算通知。
几十个大县重镇都来不及通知,这种无关胜负走势的小地方忽略即可。
“什么?消息可准确?”金正恩面露震惊急忙追问。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紧张的气氛。
就连吵闹的孩童都被这气氛吓得不敢出声,躲进父母怀里偷偷往外瞧。
“千真万确,探子已经反复确认,各营的军兵确实朝着我们杀来了,外围兄弟请示是否要动手。”一名家丁模样的精壮汉子禀报道。
金正恩目光依次扫过几位亲兄弟,几人均满脸坚定的点点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金老爷子脸上。
金老爷子却异常镇定,满脸轻松的微笑说道:“来的好,现在万事具备,还怕他们不来呢。”
金正恩闻言面色稍缓,接着对众人说道:“我金家对南越可谓鞠躬尽瘁,南越王竟然过河拆桥要灭我金家,这下全天下人都知道南越王是小人了。好!这是逼我们我们造反。”
“反了。”
“早就受够的李越的气。”
“反了,这南越本就应该是我们金家的。”
……
这些支持金家造反的多是辈份较高的叔伯们。
他们在李越就藩后受了不少的气。
同时不少金家之人面色很难看,这些人多是年轻一辈的少壮派,是极力反对家族造反的。
他们都是李越就藩后成长起来的,是跟李家和陈家的孩子们一起玩耍求学、一起长大的,都是他们的朋友兄弟。
这如何兵刃相向?
再说了南越王治理南越的政绩还是可以的,南越百姓日子好过了很多。
让利给百姓动了金家的利益,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族长当众宣布金家要造反,是逼着所有人都上贼船。
这些金家少壮派柑敢怒不敢言,手中无权说话没有份量,言语过激了的话估计要被杀鸡儆猴了。
金田田神色极为凝重,考虑再三便要站起与父亲理论。
丫鬟桃红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赶忙一把抱住金田田,带着哭腔小声的说:“小姐,别去,您现在去顶撞老爷肯定会被责罚的,而且太老爷都发话了咱们说啥都没用了。”
金田田何尝不知,可真造反了金家定然会覆灭。
长吴人的话怎么能相信?
她刚要挣脱,一只温柔的手按住她的肩膀,一位端庄慈祥的妇人小声说道:“田儿,莫去,从长计议。”
“娘~”金田田颓然坐下。
“外围伏兵开始进攻,召集人马跟我出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金正恩高亢的声音传来。
“世子殿下,您不在福山城坐镇真没问题吗?”方汉忧心忡忡的问道。
“……”李默欲言又止。
“应该问题不大,我对兵法也不擅长,在那里待着也只是个摆设,到明早各郡县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回,成与不成在此一举。”李默想了想说道。
他现在也是头疼得很,本来计划过几天再回福山城的,反正对金家的行动还要一段时间准备,稀里糊涂的却变成这样了。
明天一早分析完战报就赶回福山城,那里的金家本家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攻下来的。
自己不在那真行吗?
行!必须行!我是大帅不是将领,不可能事必躬亲,仗还是要将领去打,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
至于关外的长吴军粮草不足,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具备攻城的条件吧?
冉岷大惊,冷汗也下来了,这金钱来胆子也太肥了吧?真要杀了他俩。
今天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一只马队转过街角朝着这边冲来,因为在城内策马,街内道路错综复杂导致马速并不快。
众人都惊疑不定看向马队。
冉岷松了一口气,城防司的军兵们终于到了。
看来今天不用死在这里了。
哎哎,不对呀这还有个冉大人呢,你们张弓搭箭怎么个情况?
还没等冉岷喊叫出来,第一波箭雨已经到眼前了。
如此熟悉的战法竟然用到自己头上了。
小剧场——饶命。
冉岷和南筝被困住眼见小命不保。
“诸位大侠,我和南筝都还小不懂事,招惹了诸位莫生气。只要放我们走我愿意献上至宝。”冉岷哀求着看向眼前的十几位恶修。
“什么东西?”有人问道。
“月票?竟然是月票!”众人恶修大惊失色的看向冉岷手里的东西。
“二位请自便。”折扇修士满脸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