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大人,冉大人。”韩奎边拍打着房门边喊着。
冉岷费力的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脑袋才开始转动。
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边答应着打开门。
韩奎见冉岷开门了,便满脸贼笑的探着脑袋往屋里瞧。
“有啥事快说,昨晚和南筝折腾到下半夜累死我了,没啥重要的事我就再去睡会儿。”冉岷揉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
昨晚试了好几种术法,灵气心神损耗巨大,到后半夜实在是扛不住了。
南筝兴致却很高,缠着他继续试验。
没想到南筝研究起学问来如此的执着认真。
冉岷困的睁不开眼,甚至对自己刚刚学会的控火术都提不起兴趣了。
便连推带呵斥的把南筝赶走了,倒头便睡。
现在睡得正香又被韩奎吵醒,能不上火吗?
起床气还没消呢!
“嘿嘿,昨晚果然和南筝姑娘折腾啦?难怪您那么着急跑回来,原来是趁着驿馆没人和…”韩奎摸着下巴坏笑着往屋里瞅。
“你在在说啥呢?这么早喊我啥事?”冉岷还没反应过来韩奎在说什么。
“哦哦对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韩奎一拍脑袋说道。
“陈大人带着礼物来了,正在前厅等待,嘿嘿等了有一会儿了。”
“啊?你不早说。”冉岷赶紧胡乱摸了把脸,韩奎帮着整理下衣襟,两人便匆匆忙忙超前厅去了。
在这栖草县能让堂堂知县大人好生等候的,估计也就冉岷了。
冉岷匆匆忙忙来到前厅,见陈大人正坐在那喝茶,身边还站着两位衙役。
两位衙役每人手里都捧着个礼盒。
“冉学弟,学长不请自来勿怪勿怪。”陈安平拱手行礼,微笑说道。
“学长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差人来通知一声就好。劳烦学长跑一趟学弟实在过意不去。”冉岷客套道。
两人喝了几杯茶,聊了些家长里短,陈安平便告辞离去。
陈安平这一出儿弄得冉岷一头雾水,他绝口不提芳草斋之事,净说些嘘寒问暖的话。
不合理呀,难道真只是来送礼的?
冉岷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礼盒皱眉不已。
一盒是昨晚收礼金和礼单,陈安平说另一个是他送给冉岷的入职礼。
昨晚不是已经送了南筝的匕首做礼物了吗?
这又送一遍的意思是之前就当没送过?
“冉大人,齐先生来了。”韩奎从门外喊道,打断了冉岷的思考。
“齐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不需要去学堂授课吗?”冉岷微笑向齐回冬行礼问到。
“冉大人,我这次来是受左夫子委托,请您去县学堂讲学的呀。”齐回冬赶紧回礼说道。
“啊?县学?我是来办义塾的,怎么请我去县学?再说了县学的生员学问不会比我差,我去讲哪门子学?”冉岷又是一头雾水。
“哎呀,冉大人,现在你是栖草县大红人,不过是去走走过场,左夫子是我老师,看我跟你熟让我来请,你怎么也得给我个面子。”齐回冬讪笑道。
“冉大人,清风私塾赵先生求见。”
“冉大人,明月私塾李先生求见。”
“冉大人,……”
冉岷还没来得及跟齐回冬约好时间,几名小厮便如流水席传菜一样跑来上报。
“看吧,冉大人,这些都是来请你去讲学的,中午肯定是要宴请你的。”齐回冬坏笑低声说道。
冉岷头疼不已,读书人的风骨呢?
“跟他们说我不在,挡出去。”冉岷挥挥手。
不是冉岷多清高,去任何一家就要去剩下所有的,这太麻烦了。
“对了,我还想着问你个事呢,你对这栖草县熟悉,哪里有适合做义塾学堂的屋舍?”冉岷现在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讲学吃饭就免了。
“哦…你跟我去县学露个脸,否则免谈。”齐回冬抄着手说道。
“行,左夫子的县学本就是朝廷官学,我哪有不去的道理?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冉岷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外面那么多人我只能走后门了,你去帮我把那些人挡回去。”冉岷把齐回冬推出去挡箭,自己抱着礼盒就跑回后院。
南筝见冉岷抱着两个礼盒兴冲冲的回来了。
凑上去帮着打开,一个礼盒里都是碎银子,另一个装的是书案雅物青铜书灯。
都是冉岷喜欢的好东西。
“小筝,快换衣服,带你去逛街。”冉岷说着话,把碎银子装进乾坤储物袋。
有了钱该给学生们买回礼了,至于礼单上有谁送了多少,冉岷看也不用看。
反正都不认识。
只需要记陈安平的人情就行。
陈安平发的请帖那就由陈安平还人情,谁让他敢赌冉岷将来必然会得势的。
愿赌服输,呸呸,愿赌必赢!
我冉岷必然出人头地!
南筝换了一身漂亮的翠绿儒裙斜挎一个小包,还施了淡妆,显得灵动可爱。
女孩子逛街定要好好打扮,满满的仪式感。
冉岷官服还没送来,书院制服估计压不住县学的生员们。
索性穿的随意点,一会忙完逛街还自在些。
两人纵身跃过围墙出后院,跟南筝混的时间久了,现在不太习惯走大门了。
其实是因为大门处还是很多人在等冉岷出现。
“我就说咱们先生文武双全吧!你们还不信,我昨晚亲眼看见冉先生飞进院子的。”墙角处江小鱼骄傲的对其他几个小脑袋说道。
说的好像是他自己可以飞檐走壁似的。
其余几个也是六七岁大的孩子点头如捣蒜,眼中充满了崇拜。
江小鱼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一早上了。
虽然深秋早上寒气和露水都重,但压不住这几个衣衫单薄寒酸的孩子内心火热。
城隍庙还是那么热闹,县学街还是那么清雅。
口袋里有了银子冉岷心情很好,边走边打量着街两边的书肆。
他要买一批圣贤书籍送给学生们当回礼。
整条书院街只有一家大书肆,这家书肆冉岷是不做考虑的。
这种书肆一般是官办的,这里的书都是包装精美纸张精细,内容校验严格错误极少,当然价格昂贵。
这都是供给富家子弟使用的,冉岷自己都没舍得用过。
大约逛了逛其余几家小书肆,售卖的书籍品相差不多。
眼看着日头升高,再耽搁下去可能会被左夫子认为自己是赶着饭点来蹭饭的。
那就尴尬了,冉岷感觉自己不太适合参加这种正式的宴席,挺别扭。
还是露个脸,走走过场就行了。
便拉着南筝快走几步,朝县学街尽头的县学走去。
左夫子和几名训导站在县学大门前,他正看着大门上方正中悬挂的县学匾额微微点头。
自己已经在这县学十多个年头了,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不知这县学教谕让谁来接合适呢?
这次冉学政来检视县学时,不知有无此方面的考虑。
“先生,冉大人来了。”齐回冬恭敬说道。
左夫子回过心神,见冉岷和南筝信步走来,便换上一副笑脸迎过去。
几人相互寒暄见礼进入县学。
小县城的县学能有多大?一套四进的绿色琉璃瓦院落而已。
四处参观了一下冉岷便告辞离去,左夫子执意要宴请冉岷,被他婉言拒绝了。
齐回冬也要回私塾便和冉岷一道离去。
“你不是说知道哪里有合适做塾馆的地方吗?赶紧带我去。”冉岷停步问齐回冬。
“冉大人没注意吗?县学里有两间空屋子,冉大人开口左夫子肯定不会拒绝啊。”齐回冬回答道。
“你坑我呀,两间屋子够干嘛?光前天收的学生就上百人,让他们轮流来吗?”冉岷急眼了。
“这不是便宜行事嘛,等朝廷银子拨下来冉大人在赁大的屋子就是。”齐回冬嘿嘿讪笑道。
银子?朝廷哪里有银子拨下来?冉岷无语了。
南筝在一边听着二人谈话说道:“我知道哪里可以容纳近百人。”
“嗯?快说哪里?”冉岷现在对着小姑娘有着谜之信任。
“就那呀。”南筝一指县学街口对面的城隍庙戏台。
“那里跟咱们书院的演武场很像呀。而且经常有说书先生在台上说书,冉师兄可以在台上授课呀。”南筝说道。
冉岷一看,戏台下的空地都是石板铺成,各种摊贩正费力的吆喝,大小的孩子在人群里嬉闹。
大约估算了下这块地方容纳几百百人很轻松。
这是个好地方,至少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至于刮风下雨停课就是了呗。
“冉大人,很多学生要做工的,不会来那么齐,没必要这么大地方。再说了这里这么吵闹如何授课呀,总不能都清场吧?”齐回冬不认为这里是合适的地方。
“那就晚上来上课,晚上这里没人,学生都不用做工,睡那么早干嘛。”南筝满眼兴奋随口说道。
这样晚上就可以出来玩了。
冉岷还没来得及思考齐回冬的话,南筝便给出了解决方案。
哎呀…冉岷惊奇的看着南筝,这个夜猫子还真是有想法。
虽然不排除这是她为晚上出去玩才想出来的主意,但是这想法确实解决了大问题。
说干就干。
书籍待会就去采买,这花不了多少银子。
私塾的座椅板凳一般都是学生自己带,但是过于杂乱,夜间上课还要带风灯,一人一套太麻烦了。
冉岷瞥见路边的茶馆,眼睛一亮。
可以跟茶馆一样用八仙桌,一张桌子能坐八个人,启蒙小童挤挤坐十几个人问题不大。
哈哈哈,只需要十套桌子和风灯就搞定了。
磨磨嘴皮子砍砍价钱,估计兜里的银子应该够了。
冉岷把想法一说,齐先生先是一愣,然后抚须点头说道:“此法甚妙,即便日后有更多的学生加入,只需增加几张桌子即可。而且这里地方宽敞,估计应该有很多人会来看热闹,冉大人可能会无意间实现了您造福百姓的伟大理想。”
“嗯?什么伟大理想?”冉岷有些纳闷。
自己的理想应该是攻灭北胡或者是成为大修士,这好像跟伟大挨不着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