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师抚着胸口急喘几口气,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气息。
“你都看的什么话本小说?日后老夫能东山再起定然将其列入禁书!”刘申恨恨的盯着厚脸皮的冉岷说道。
“哼,您是国师,而且看您称呼欧阳学长那么亲切,定然跟欧阳家族交情不浅,做为亲近的长辈您看我们混这么惨,不应该提携一下后辈送点好东西吗?”冉岷也豁出去。
他认准了这老头用的着他们定然不会翻脸,怎么也得榨出点油水来。
“你还知道我是国师?见我不送礼就罢了还跟我老人家要宝贝?”刘申胡子都气歪了。
“我们又不求你办事,送啥礼?要不你自己去送这盒子。”冉岷怒目圆瞪。
“老夫杀出重围身受重伤,千里迢迢来南越送传国玉玺,我能出去不早出去了还用在这受你这小子的气?”刘国师扯着头发大怒道。
“哦?这盒子里是传国玉玺?那我就不明白了,你随便找个敢接这烫手山芋的山头,把传国玉玺献出去怎么也能混个供奉当当,总好过被一路追杀到这里好的多吧?”冉岷一脸的不相信。
“这个…”刘申一时语塞,满脸的纠结犹豫,过了一会儿说道,
“哎…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欧阳小子也是自家人,我不说以后南越王也会说的,这…这玉玺是假的。”
“啊?”冉岷和欧阳湛惊的下巴都掉了,各种可能他们都想过了,可没想到玉玺是假的。
“哎,老夫也是不久前拜访一位宗门故友,其宗门元婴老祖点破此物有诈我才知道这是假的,我也是被先皇给算计了,传国玉玺蕴含有皇朝国运。
但气运这种东西是否真的存在一般的修士无法感应到,只有元婴境界以上的大修士才能大约感受的到。
先皇许诺只要我把这玉玺送到南越王手中,南越王定有重谢。
我带着这假玉玺一路逃命吸引了众人目光,真正的玉玺应该还在皇城内,具体藏在哪我估计只有南越王知道。
我出了皇城就没有了回头路,我说这是真假的传国玉玺也没人会信我,信我的人就认为我把真的藏起了,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想半路反水献出玉玺投靠藩王是不可能了。”刘申很是无奈的说。
额,这个刘申这么蠢是怎么当上国师的?
如此容易就被算计,难怪会出现山水亭被渗透谍报被篡改的事。
冉岷像在看傻子一样看着刘申,看的刘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原有的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你以为我愿意当这烂摊子朝廷的国师呀?老夫就是一散修,在朝廷里混口饭吃而已。山水亭本就是在原有的谍报机构上建立的,各地藩王深耕多年藏了很多暗子,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摘干净?若不是感恩先皇花费大力气助老夫修到金丹境,老夫会冒这么大风险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刘申恼羞成怒吼道。
冉岷和欧阳湛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行礼。
怎么说刘申也是金丹修士,真惹恼了他一个没忍住打死自己可就赔大了。
虽然刘申的话里依然隐藏了一些信息,但大体的脉络都清楚了,回头大刑伺候李默就可以得到更详细信息。
李默这死胖子真不愧是皇族的崽儿,自己女人马上再一次要被卖了,还藏着掖着一些关键信息。
“国师大人,我们就这样扛着个传国玉玺大摇大摆的回去?那边可有七八位金丹修士呢。”冉岷挠挠头为难的说道。
“无妨,虽是假玉玺但是在先皇身边时间长了也会沾上龙气,我已经施手段将龙气转到了水底的石头上了,现在它只是个普通物件,带回去后由南越王决定何时拿出公布于天下。南越王是名正言顺的真龙天子,加上老夫在南越现身没人会怀疑玉玺是假的,至于真的传国玉玺南越王定会找机会取回来。”刘申解释道。
“您自己去送给南越王岂不更稳妥?”冉岷一脸天真的问。
“哼,臭小子你不用套老夫的话,我之所以不亲自去送,是因为虽然南越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弱,但是隐藏了多少实力我也不清楚,南越王迟迟不肯登基称帝定有他的打算,如果我带玉玺冒然前往可能会刺激天下藩王提前对南越王用兵,就会打乱南越王的计划部署,不如你们偷偷将玉玺送回,至于南越王何时公布于天下登基称帝就由他决定了。”刘申气哼哼的说。
“是是,还是国师大人考虑的周详。”冉岷点头哈腰逢迎道。哎呀,这老头把贪生怕死说得如此深谋远虑也是可以了。
“若没什么问题了就赶紧回去吧,我开秘密出口送你们出去,定然不会被人发觉。”刘申也不敢让他们在这逗留太久以防生变。
“那不行,我还得赶紧去挖灵草呢,进洞天福地一趟可不能空手而回,啥好处都没捞着我们以后拿什么修炼?”冉岷一脸决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这还有些灵石都给你了,拿上灵石赶紧滚。”刘申实在不愿看见这个混蛋了。
又变戏法般的从怀里掏出个口袋扔给冉岷,沉甸甸的估计灵石数量不少。
“只有灵石?没法宝秘籍啥的吗?”冉岷一听老头松口了,捧着灵石口袋眼冒精光。
“法宝?老夫一路拼杀老底都拼光了不说还身受重伤,只有一双臭鞋子一条内裤要不要?老夫修行功法跟书院不是一路,你不怕走火入魔七窍流血暴体惨死就送给你,你要不要?”刘申恨不得生吃了他,眼睛通红摩拳擦掌的盯着冉岷。
“我去喊南筝赶紧走,再耽搁柳洛竹可就难以周旋了。”冉岷落荒而逃。
看冉岷终于不在这捣乱了,刘申松了一口气看向欧阳湛。
欧阳湛内心是很震撼的,他虽然见过几次刘国师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印象中的刘国师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威严的长者形象,没想到他今天和冉岷的谈话竟然是这样的氛围。
“国师大人有何吩咐?”欧阳湛见刘申看向自己,急忙镇定下心神行礼说道。
“嗯…欧阳小子不用太拘谨,40年前我跟你爷爷欧阳东良都在皇城禁卫军里当差。
你爷爷在世时我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一直当你是自家晚辈,你父亲坚持让你进山水亭也是我同意的。
你们欧阳家世代忠良为大夏守卫皇城功不可没,你父亲和忠于先皇的禁卫军将士们战死大殿之上时我也无能为力,很是惭愧呀呀。
不过为了拉拢人心,欧阳家族其他人并未受到牵连,估计这事你也知道了。
以后有回西京找机会回家族看看你母亲。
至于你那些堂叔堂兄弟们…哎,也是时势所迫也不能太过责备他们。”刘申神情有些伤感的说道。
听刘申说起往事欧阳湛脸上并无半点难过之色,这些往事他早已酿成苦酒埋在心里,不知默默独自品尝过多少次了。
“谢国师大人关心,欧阳湛定会权宜处置。”欧阳湛行礼说道。
“嗯,这个小物件是我在练气期时使用的,现在对我来说作用不大,送给你了。”刘申从怀里掏出个小锦囊注入灵力。
一挥手地上装传国玉玺的盒子就消失不见了,然后将锦囊扔给欧阳湛。
储物法宝!欧阳湛一惊,这在金丹境界之下的修行之人眼中已经算是重宝了,很多散修混到金丹也买不起这么个储物法宝。
“不用太在意,冉小子虽不招人待见但说话有点道理,我这个做长辈的是该提携提携你们这些晚辈。
哎,遗憾的是我也没剩下多少拿的出手的好东西,这只是个半尺见方的小乾坤袋。
练气期的灵力水平勉强能支撑打开它,你可以把传国玉玺放进去隐藏,不然的话这玩意不论放在哪里都有些扎眼,让外面的那些金丹修士察觉就麻烦了。”刘申有些落寞的说道。
欧阳湛深深一礼及地。
冉岷一路小跑落荒而逃回村子并没见到南筝,于是边喊南筝边四下寻找。
村里的房屋的破败情况差不多,看样子村民都是同时出走的,如果按照刘申的说法推算的话,这里应该跟玄机山遗址一样被遗弃了近千年。
这里的房屋风化毁损的情况可比山顶建筑轻多了,看来这洞天福地确实是好地方,估计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也会长寿。
冉岷转了两圈突然发现不远两只小兽正蹲在一户人家的院墙上晒着太阳吃灵草。
紧走几步过去往院里一看,南筝果然也在这里,她正蹲在院内正屋外墙跟处盯着院中的石凳若有所思,脸上还挂着泪痕。
这院落也很是普通的农户模样,一间正屋两间侧屋,屋顶院墙都已经坍塌破败,院中只有一个石凳似乎还保存完好。
“小筝,别蹲在那里,这些屋子都荒废很久了随时可能倒塌不安全,来,我们出去找柳洛竹。”冉岷边语气温柔的哄着南筝。
边走过去拉起她的小手走出院子,南筝柔软的小手有些冰凉。
“怎么了?你对这个院子有特殊的感觉?”冉岷看南筝始终扭头看着院子直到越来越远,眼中满是泪花便关切的问。
“不…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感觉我对这里很熟悉很熟悉可是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南筝有些呜咽的说。
南筝到了玄机山就一直就挺反常,但是还是很开心的,可为何到了这里却开始悲伤。
冉岷猜测不出来,甩甩脑袋:不想了,估计也没啥大问题。
小剧场——我滚的可快了。
“国师大人,你要是给我张月票,我连滚带爬消失在你眼前。”冉岷谄媚笑道。
“给你!赶紧爬!”国师随手一张月票甩脸上。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