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楚青云的命令,管家原本是不敢动手的。
但!
好死不死的谢寒,在听见楚青云的冷喝声之后,竟然以更高的声呗对着管家吼道:“你的老天爷让你打我呢!你敢吗?我就问问你,你敢吗?”
眼见管家捏着一双铁拳,握得使劲,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却也只敢对自己怒目而视,并不敢真的上前动手。
谢寒的底气,顿时越发充足起来。“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你们老板的狗,不是这个孬种的狗腿子!小王已经去喊你们的老板去了,你要是……”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猛然于这帝王包的大厅之中响起。
不仅打断了谢寒的言语,也让边上那些女侍应们惊得纷纷用手捂着嘴巴,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大眼,满眼呆滞的盯着动手的管家。
管家看着自己那火辣辣的手掌,又看着半边脸颊上都浮现出一个清晰掌印,同样陷入呆滞的谢寒。
激动而又亢奋的吼骂道:“你个臭娘们儿!这都是你逼我的!老子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谢家大小姐的份上,你他娘的早就不知道被人打死多少回了!”
不得不说,他心里这会儿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敢在东山郡这块地方动手打谢寒脸的人,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吧?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真他娘的得劲!
“你有种!竟然敢真的对我动手。你等着吧!你死定了!我哥已经带人在赶来的路上,你死定了!”
“我和你说,不仅是你,还有那个不敢自己动手的孬种!你们都死定了!死定了!”
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让谢寒又恼又怒。
在这东山郡,自己长这么大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
盛怒之下,已经失去理智的谢寒,除了开口怒骂和威胁,要让这些人全部去死之外,便再也没有了其他任何想法。
但!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就在她的言语声刚刚落下之际,已经动手打过她一巴掌的管家,左手一伸,当场薅住她的头发,右手一甩,照着她的脸上就再次呼扇起来。“啪、啪、啪……”
“就你话多?就你会威胁人?就你会骂人……”
“我让你威胁!我让你辱骂!”
从小就锦衣玉食、娇生惯养,被谢家当做掌上明珠一般,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谢寒,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管家只是甩了几个巴掌,立马便将她心里的那些高傲和怒火,全部打没了!
剩下的,仅剩委屈和害怕。
“在这东山郡,所有人都要让着我,讨好我。你们凭什么要和别人不一样?还打我!打我脸!为什么?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呜呜……为什么……”
管家被她的哭喊声惊醒神智,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
但!
现在打都已经打了,再说别的,已经为时过晚。
此时唯一能够保他的人,也就只有命令他动手的楚青云了。
深知这一点的管家,当即停手,满脸冰霜的盯着整个脸已经被打到肿起的谢寒喝道:“赶紧给楚先生还有楚小姐道歉!立刻!马上!”
谢寒看了已经抱着女儿坐在边上的楚青云一眼,却并没有打算道歉。
见她如此,管家立马扬手。
眼看着巴掌就要再次落在谢寒的脸上,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猛然听见老板的声音出现,管家也是下意识的顿住手上的动作。
然!
不等他把手收回来,耳中便传来楚青云的冷哼。“打!”
听他这么一说,管家先是看了看身后的老板,又看了看坐在那里不动的楚青云。
一咬牙,立马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巴掌甩在谢寒的脸上。“啪!”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从刚才自己对着谢寒打出第一个巴掌之后,能够保住自己无恙的人,就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老板了。
老天爷!
只有眼前的这个楚爷,才是能够保下自己的唯一之人!
这一次,谢寒没有再喊痛,而是满眼怒意的盯着刚刚赶到的长青楼老板。“常老板,你都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养的狗!竟然帮着外人咬人!”
“我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今天若不将你这长青楼给砸了,我谢寒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东山郡待下去?”
“我谢家,还有什么名望,能够在这东山郡立足?”
面对她的质问,常老板也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声。“唉——”
“小谢,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这才冷着脸瞪向站在谢寒边上的管家。“刚刚我让你住手的时候,你为何还要动手?”
管家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面对老板的质问,只是气呼呼的应道:“凡是踏入这帝王包之内的贵客,那就是我们长青楼的老天爷!”
“对于老天爷的一切需求,我们能够做到的,就必须做到!做不到的,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到!”
“这些标准和规矩,可都是老板您亲自定下的。”
“现在楚爷就是我们帝王包的老天爷,在他没有退房之前,我自然是一切都听他的。”
管家说的有理有据,常老板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无奈之下,他只得对着始作俑者的楚青云看去,想要确定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走眼?
“啪嗒!”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楚青云随手掏出一块金条放在众人面前的茶几上。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平静开口道:“管家办事靠谱、人也实在,当赏!”
他这么一手,顿时让常老板明白。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和他唱反调的话,极有可能会引火烧身。
心思一转,当即便跟着开口附和道:“让每一位入住帝王包的贵客开心和满意,是我们长青楼数百年来一直传承和秉承的宗旨!”
“管家,还不赶紧的谢过楚先生,然后领赏!”
管家心头一喜,“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对着楚青云拜了一拜。“小的,谢楚爷赏赐!”
以现在的金价,就这一根金条,便已经价值四十多万纸币。
算上自己这么些年来存下来的家底,就算是现在从这里离职,也足够自己找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置办家业了。
见管家收了楚青云赏赐的金条,常老板这才开口道:“楚先生,谢小姐,您二位要不看在我的薄面之上,让我从中说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