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殿里站满了神色各异的男人。
吕阴倒是一点也不畏惧。
刚才在酒肆已经给一直尾随在后的杨志虎留了信儿。
这会应该正集结兄弟。
张元辰被周围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
“老彭头儿,你去账房清算一下吧”宋功名给手下使个眼色。
“好勒!”彭耀阳就要高兴的离去。
“等等”张元辰开口道。
“结账也不急于这一时,彭老头儿,今日买了你的三斤肉,还没尝出滋味儿,余下的银子,记得找我!。”
张元辰双眼死死盯着屠户。
屠户有些不解,愣在原地。
黑牛迫不及待:“鸟的滋味!想吃肉寨子里有的是!来啊,上肉!”
“老彭头,快去算你的银子,别在爷爷面前晃悠。”
“等等,他不能走!”张元辰严肃起来。
“咋滴!小子他是你爹啊!”
“他还欠我肉钱,我同他一起去!”张元辰不忍屠户被莫名其妙的被杀。
宋功名出面道:“小兄弟想一起去,就一起去呗,黑牛,不要对客人无礼。”
哼,你小子想早点死,我不拦着你。
寨子多的是口味独特的兄弟。
照理说,你应该感谢我的。
“我同他们一起”吕阴平静的说道。
屋里一群匪人齐刷刷的看向宋功名。
宋功名冷着脸,一脸不屑的看着张元辰。
吕阴慢慢感觉不妙,身体一股股热浪不受控制的上涌。
兴奋发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充盈全身。
张元辰随即也一样。
刚才在酒肆,莫非被人下药了?
宋功名见吕阴张元辰二人神色变化,知道是药劲开始上来了。
调笑道:“小娘子有没有感觉全身发热,心里痒痒的?别怕,哥哥们待会如你所愿。”
此刻他也不需要伪装了,换了一副色眯眯的猥琐相。
张元辰怒道:“什么毒?卑鄙!”
“合欢露外加一点软骨散,放在酒里,药效更佳”之前酒肆书生模样的儒生摇着折扇自豪的说道。
“放心,毒不死人的,但会让你情不自禁,嘿嘿嘿嘿。”
擦,无耻!
这群败类,给吕阴下药我可以理解,特么的我一个大老爷,你们不会也想!
真他娘恶心。
张元辰丹田越来越热,守宫砂受到药效刺激,隐隐发烫,周边无数气机汹涌而至,随时都有冲破守宫砂的可能。
莫非我这些日积攒的气机,这药恰好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还没等张元辰反应。
吕阴袖口毒龙鞭赫然飞出。
瞬间死死的缠住书生的脖子,书生惊慌之下,双手扯着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锁链。
呼吸困难,已经涨红了脸。
吕阴一抖手腕,书生被牵引到吕阴脚下。
吕阴一脚踩着男子蘑菇,一手拉紧龙鞭。
“解药!”吕阴喝道。
此时她脸颊绯红,用力压制脑子里奇怪的念头。
一众匪徒见吕阴出手狠辣,三当家笑面书生命在旦夕,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那书生脖子被龙鞭锁住说不出话,在地上死命挣扎。
吕阴加重脚力,踩着此人的下身说道:“解药!三个呼吸,见不到解药,先让你变成太监!!”
书生大惊,连忙从怀中那种一个小瓶,往上一丢。
吕阴伸手接住。那书生趁机一个翻滚,扯下龙鞭,退到一众兄弟身侧。
吕阴打开药瓶闻了闻,此时全身皮肤又热又胀。
这药威力好猛。
自己三品巅峰,都已经快抗不住了。
瓶内仅有的一颗药丸倒入嘴中。
一股清凉入腹,明显好转许多。
淫毒应该是解了,软骨散余毒尚在。
她斜眼扫视众人,众人全部拔刀亮出家伙,有恃无恐。
迅速出手,一把抱起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张元辰,飞身跃起。
龙鞭击破屋顶,一跃跳出。
一众匪徒穷追不舍。
吕阴一手夹着已经半睡半醒的张元辰,一手往后扔出几枚霹雳弹。
一阵烟雾。
吕阴趁机从屋顶跑向后山。
一路狂奔,见一山洞,一头扎进去。
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砸下几块大石头,堵住洞口。
应该是暂时甩掉了身后的人。
放下张元辰,立刻打坐运功逼毒。
软骨散的药效逐渐吞噬吕阴力气。
此时张元辰双目迷离,全身气血上涌。
他痛苦的挣扎,有些失去了理智。
山洞顶部有一个天然的缺口,一束光亮照着黑暗中的孤男寡女。
吕阴眯着眼,此刻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提不起一丝气力。
看着眼前阳气外散的男子,一脸痴傻的望着自己。
“好难受!我好难受”张元辰看向坐在眼前的吕阴,一阵阵的压制着冲上去深踩油门的冲动。
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响起。
去啊!你这个怂货,你不是喜欢她么。
“滚!!!”张元辰对着心中的恶魔嘶吼道。
他走两步,停两步。
好像在做内心无比艰难的抉择。
渐渐走到吕阴身后。
近到可以闻见他秀发的芳香。
吕阴感觉有一把刀柄隔着衣服在顶着自己的后腰。
奈何软骨散此刻应该发挥到极致。
自己无可奈何。
她提起最后一点力气说道:“张元辰,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张元辰半跪在地。
一手五指抓地。
一手胡乱的游走。
把头埋在一抹温柔里。
身体难以控制的挣扎颤抖。
吕阴双目紧闭,心里期盼张元辰理智战胜欲望!
自己解毒后会怎么对他。
一刀杀了?
还是……
脑子好乱!
张元辰猛然抬头,看下头顶刺眼的光束。
保持全身最后一丝理智。
不可以!
不可以!
来啊!不就是下了药吗!
看谁熬的过谁!
小爷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两道鼻血流出。
守宫砂传来巨大的刺痛。
张元辰感觉自己体内气机汇聚一点。
守宫砂关隘如一座摇摇欲坠的堤口。
此刻如洪水爆发,决堤千里。
被压制不住的气机,彻底释放出来。
顷刻间,冲向张元辰的全身经脉。
吕阴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冲破守宫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