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与王爷商议三天。
自己一手策划的滨州围城,着实不易。
因内阁六部联名上疏陛下。
北境太平多年。
欲大幅度削减北境军费。
司礼监当时没有驳回,也没有同意。
只是回复圣上斟酌。
六部联名上疏,为君者亦不敢轻视。
北境表面太平,实则北蛮近几年一直在蠢蠢欲动。
朝中腐儒只是眼红每年数以万计的军费流入北境。
根本不明白,看似固若金汤的北境需要多少银两和士兵去捍卫。
司马思博兵行一步险棋。
即给陛下一个充足驳回群臣的理由。又可保北境军费不减。
暗中用自己培养多年的碟网,在京中故意透露一个滨州辎重的时间路线。
为了把戏做足,特意在四海赌坊混杂多个其他看似不重要的情报,一起卖给京都北蛮的细作。
做了一出可以写进教科书级别的绝妙反间计。
当时滨州残兵弱将,辎重被劫,大军困于远处,官道被毁,无法及时救援。
只有王谦的三千骑兵留在滨州邻壤。
滨州地理位置优越,易守难攻。
北蛮子确信消息真实,绝不会错过如此天赐良机。
果然三万人围而不攻,等滨州缺粮自破。
自己大军实则已经假借官道被毁,悄悄绕道做了一个更大的合围之势,直接绕敌后方,前后夹击。
当时已经打算把整个滨州残兵守将当作弃子。
小郡主朱彩云亲临前线,这份诚意完全可以让内阁闭嘴。
然后在开战前,自会有人送回小郡主与接应大军会合。
并且神机营内门白衣从头到尾参与其中。
然后再是战争残酷,滨州要么全城被屠,血流成河,要么全城饿死,死战到底。
神机营白衣一介书生,见过这种人间炼狱,能不回去大肆宣传北境之苦?
一切设计的简直天衣无缝。
慑北王闻后也是大为赞许!
谁知世事难料。
凭空出现一个张元辰,一个什么热气球,直接把小郡主扔进了滨州城中困住。
当时王爷得知此事,一夜未眠。
所有计划全部打乱。
一时无解之际。
第二日就传来急报,北蛮退军了,滨州安然无恙。
自己后来得知全部情况,当时只恨没有亲临现场。
未曾亲自观看到王谦口中所言。
三千漫天黄沙惊退北蛮三万虎狼的盛景。
兵不血刃解围滨州城。
正好顺水推舟,咬死北蛮欲侵犯我大庆疆土的动机。
暂时保住军费不减。
今日刚接到密报,四海赌坊贩卖军报的消息,好像有所走漏风声。
这种事,坚决不能见光。
该死!要快!
……
摄北王听闻后:“你确定当时北蛮细作只是化身青龙宗一名不起眼儿的弟子?”
司马思博果决道:“碟网的消息错不了,当时为了谨慎,碟网派人巧扮赌徒,在四海赌坊,混杂多个无关轻重的情报,一起卖给的北蛮细作,其中夹杂滨州之策。”
慑北王沉思片刻:“那细作现在何处?”
“滨州之后,就离开了青龙宗,恐怕知道自己身份败露。”
“不管青龙宗有无其他人知晓,万万留不得!传密令给京都碟网,血洗青龙宗”
“王爷,把青龙宗做成一场江湖恩怨仇杀?”
“不,锦衣卫不是在查刘宣乾么,想办法嫁祸给刘宣乾,青龙宗上下本就和刘宣乾脱不开关系,合情合理!”
“全部推到刘宣乾头上?这……王爷高明!”
“四海赌坊要不要一起做掉?”
“不用了,既然是蝶网的传递情报,四海赌坊不需要我们出手,事后刘宣乾倒台,四海赌坊跑不了的。”
一只通体乌亮的黑鹰在北境的天空划过一道残影,掠向京都。
……
三日后,深夜子时,暴雨滂沱。
青龙宗大当家彭霸京搂着第七房小妾。
鼾声如雷。
行走江湖数年的直觉惊醒这位绿林草莽。
一道闪电瞬间照亮卧房。
彭霸京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床边。
寒光一闪。
下一刻,看见一具无头尸体和一个浑身吓到发抖的女子在自己床上。
自己忽然意识模糊。
陷入无尽的黑暗。
今夜,青龙宗上下全宗一百二十余人。
鸡犬不留,死于非命。
雨水冲刷着淅淅沥沥的鲜血。
血迹延伸到工部刘宣乾府邸门前。
第二日,青龙宗全宗被一夜屠尽到消息,传遍京都大街小巷。
来了很多官兵和衙役。
坊间散步各种流言。
刘宣乾买凶杀人。
刘宣乾与青龙宗宗主分赃不均,口舌冲突。
等等一系列流言蜚语,倾斜而至,传满京都。
锦衣卫直接去了刘宣乾府邸,一无所获。
刘宣乾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措。
一早,跨过京兆府,直接去了刑部自首。
罪名是玩忽职守,纵容犬子勾结青龙宗放高利贷。
虽然犬子现在已经身死,自己备受皇恩浩荡。
自责愧疚,终日夜不能寐。
管教无方,青龙宗全体上下,罪恶滔天,有今天结果,全是报应。
……
杨志虎一早找到张元辰。
“刘宣乾这一招太高明了”
“怎么讲?”
“他去刑部自首,领了个管教无方的罪名,显然是和刑部有所勾结,刑部按照章程处理,大可以‘慢慢’调查,我们在外面干着急,根本见不到刘宣乾“
“锦衣卫就不能直接去刑部要人?”张元辰不解道。
杨志虎叹息道:“要可以,关键怎么要 ,刘宣乾已经认罪,虽然是不疼不痒的罪,但是主动权在刑部手里,直接和刑部硬刚?除非你有刘宣乾其他事情的死证!”
“青龙宗一夜之间被人杀刚殆尽,你觉得是刘宣乾弃车保帅,还是另有其人?”张元辰冷不丁的来一句。
杨志虎一时陷入沉思,是啊,刘宣乾一直就是依靠青龙宗这股子江湖势力,明争暗斗。
他如果有这能力一夜荡平青龙宗,哪还有桃林刺杀这么乌龙的事件出现。
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推波助澜,水越来越深了。
这刘宣乾去刑部认一个无关痛痒的小罪,就一定确保刑部可以保住他?
不对,刑部有人一定不干净。
至少和青龙宗有关!
杨志虎想到这里,盯着张元辰。
只见后者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