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好日子!京都慑北王府小郡主朱彩云及冠之礼(成年生日)。
京都慑北王府张灯结彩,歌舞升平,满院的红灯笼照的如同白昼。
偌大的府院摆满了酒席,看台两侧有乐师奏乐,戏台表演。
最高台处,有一桌十人位雕刻精美,气度奢华的餐桌。
是王府的直系亲属和今天的主角小郡主朱彩云的位置。
台下宾客座无虚席,据说陛下还亲自派人送了贺礼。
可见这位小郡主在慑北王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主办此庆典的慑北王嫡系心腹,太极绵掌陈凤仪。此刻他正代表王爷,亲自招呼一些地位显赫的宾客。
慑北王和小世子镇守北境,理由是北蛮近日蠢蠢欲动,难以抽身回京。
只有一些身居高位的人心里知道。几年前,内阁同六部联名上疏,大概意思是藩王以及世子,未有调令,善不可离开封地!更不能在没有内阁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进京。没曾想司礼监当天就给批了红,准了这看似不近人情却又是法理之中的上疏。
藩王独权,手握重兵,自古难逃猜忌。历史总是那么惊人的相似。
小郡主朱彩云同几位直亲同坐高台,今日小郡主一袭红衣正装,抹了胭脂,青丝挽起,在满园大红灯笼的映射下,多了一丝女人文雅的味道,不过还是掩盖不住眉宇间灵动的俏皮。
另一个惹人夺目的是刚刚从捭阖学宫,学成归来,年龄比小郡主长了三岁的大郡主,朱霓云。
大郡主比之小郡主,可谓完全是两种风采气质。
大郡主朱霓云,单从名字,已经不难猜出,妩媚成熟,风姿摇曳,长发齐腰,一双丹凤柳叶眼儿,眉心处有一颗色泽恰到好处的泪痣。如画龙点睛般,点出了一种红颜祸水的绝美姿态。
大郡主自幼喜学,博览群书,又在捭阖学宫求学数年,习得一身才学,儒释道三家也多有涉猎。听闻棋艺精湛,与慑北王府小国手司马思博不相上下。
只是从小就与小郡主不和,二人整日斗嘴抬杠。
大郡主指责妹妹性子随性,玩世不恭。
用现在话说就是一傻白甜的小萝莉。
小郡主觉得姐姐,多管闲事,整日巧言令色,心思深沉。
用现在话说就是茶里茶气,装出一副我为你好的良苦用心。
不过每次都是小郡主赢少输多。姐姐不屑于给妹妹解释,自己为何非要心智早熟,人前摆态。
这庙堂之上,江湖之中,家人如都像妹妹这般,作为子女,如何能为父王分忧。
宾客们推杯换盏,不时有下人高喊某某公子,某某大人所赠豪礼几何。
朱彩云拉着脸,一脸不高兴,因为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张元辰人影。
望了眼身边空着的一个座位,嘴里不自觉骂道:“死张元辰!天都黑透了!还不来!”
如墨的天空点缀一颗颗繁星。小郡主有些不耐烦了,张元辰不来,感觉一点意思都没有。
忽然天空中一声炮响!顷刻间,绚丽多彩的烟花在王府上空朵朵绽放!
乐师们停下了吹奏,戏子们停下了表演,宾客们停下了碰杯,会场一时安静起来。
同高台上的小郡主一起,一脸新奇的抬头望向天空。
王府周边走街串巷的百姓,也是同一时间,抬头观看这千古难得一见的奇景。
烟花五彩夺目,一朵接着一朵,噼里啪啦的在漆黑的夜空盛开。
对于大庆子民来说,可谓平生未见的美轮美奂!
烟花散尽,本该喧闹的场中寂静无声,众人一脸惊讶的不明所以。
同时看见,一位颇为俊俏的白净小圆脸少年,手中捧着蛋糕,上面插满了蜡烛!
一步一步的走向高台之上的小郡主朱彩云。
“这份薄礼,可讨得郡主一笑?”张元辰含笑说道。
小郡主满眼惊奇的看着张元辰手中捧着的火光,联想起刚才天空绽放的绚烂。
心如吃了蜜饯一样甜,开颜道:“刚才那奇妙的火花莫非是你所为?怎么弄的?还有吗?”
张元辰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生日快乐!烟花放完了,没了”
小郡主喃喃道:“呼,原来那叫烟花呀,好美”
众人如大梦初醒,场中瞬间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大郡主见妹妹及冠礼如此特别,忽然想到自己及冠,下面的人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醋意。
待张元辰落座后,大郡主立刻抢先与张元辰敬酒。
张元辰得知眼前即妩媚又端庄的姐姐是大郡主,当下不敢怠慢,立刻满饮。
“一早回来就听妹妹念叨张公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大郡主朱霓云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元辰似乎想把他的魂勾出来。
张元辰谦虚还礼:“大郡主谬赞了”
大郡主心中本能的升起一股倔意,我哪里比妹妹差了!论相貌,论才学。
妹妹喜欢的,我偏要抢来!
女人的虚荣心一旦被激活,好似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小郡主朱彩云一脸痴笑,完全不明白姐姐的用意,还以为姐姐在夸自己眼光好!
心里乐滋滋的。
只是张元辰自己不知道,这只是想讨个天真可爱小萝莉欢心的生日礼物。
日后成了周旋在两位郡主之间,简直比断案还要难应付十倍百倍开局。
台下有人小人议论
“这人是谁啊?竟然坐在郡主身侧。”
“听说好像叫张元辰”
“哦,我知道,就是破紫檀案的那个人”
“他是何官职?”
“什么?一个普通商人之子,怎么可能?”
“莫非是清吧水焕仙日思夜想的那位张公子”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为水焕仙写了首词,真乃千古绝句,已经在士子间传遍了!”
“对对,水焕仙当晚留他过夜,听说那晚这人像个畜生一样,折腾了水焕仙一整夜,而且还没给银子……”
“岂有此理!折腾一夜我能理解,不给银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水焕仙当晚扬言,这位爷在清吧的所有花销,都算水焕仙的!”
“什么!竟有如此奇事!这小子是不是给水焕仙下迷药了!”
“不好说!看着人圆头圆脑,一脸坏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理有理,一个普通商人的儿子,他凭什么,此事必有蹊跷!”
“听说他前几日在京兆府一刀捅死了工部侍郎的儿子!”
“这么生猛?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这一晚,张元辰彻底火了,人红是非多!在哪都是不变的常理!
……
王府外院墙,常威灰头土脸,满脸烟灰。张元辰做的烟花,经验不足,多有残次。
刚才点火的时候,好几颗没飞上天,竟然原地自爆。
常威吐口黑色的口水,吃了满嘴的火灰,头发烧焦了大半。
咒骂道:“他娘的!奉先!你下次就是请我睡十个花魁,老子发誓,再也不干这种活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