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躺了两天的张元辰,伤势已恢复的八九。
应该是习练道门至宝金华宗旨所致。
一家人正吃饭时,有一群不速之客直接闯入前厅。
披麻戴孝的工部侍郎刘宣乾,领着一群手下。
一言不发,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张元辰一家吃饭。
姐夫张正念一早去了翰林。
张守一,张婉婷和小外甥女张妙儿见如此阵势,有些慌张。
张元辰小声对家人小声说道:“敏感时期,他不敢在这里翻脸,你们不要说话。”
工部侍郎刘宣乾立在院中,眼神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张元辰。
没有冲动的怒火,没有应有的怨恨。
异常的冷静,这种静,反而令人心生恐惧。
半个时辰,纹丝不动。
张元辰能说什么?
你儿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这会怕不是直接炸了。
大兄弟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纳尼,人好像是我杀的。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贱了。
刘宣乾转过头面对一众手下,沉声道:“都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手下齐声道。
“回府”刘宣乾头也不回,带头大步迈出。
走到门口,再也憋不住,一声仰天长啸。
“吾儿啊。。。。。”
顷刻间老泪纵横。
刘宣乾走后,张守一和姐姐张婉婷极度担心。
张守一道:“我们下一步如何是好?这人必会报复”
张元辰如被人戳中软肋一样。一时间也有些黔驴技穷了。
是啊,自己孤家寡人倒是无所谓。
有道是江湖恩怨,江湖了。
这刘宣乾如此冷静,会给你讲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我看他是专程来告诉我,你和你的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尤其对手下那句都记住清楚了吗。
这种人做事真他娘的滴水不漏,告他恐吓?可人家什么都没说。
等等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恐吓罪。
真是愁人啊。
本想简单平凡的一家人过着富足且平凡的小日子。
原来才知,无权无势,在这个时代根本行不通。
小富即安?真能安?有钱又能怎样?常威家够有钱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外挂,早就抄家拉到菜市口咔嚓了。
“你们最近少出门,不行,家里也不保险。我出去转转,总会有办法的”张元辰实在没辙了。
自己只是九品巅峰武者,如果刘宣乾狗急跳墙,直接开怼,随便来个高手,别说保全家人,连自己小命都随时会搭进去。
刚出门没几步,遇见一个脏兮兮的坡脚算命道人。见张元辰一脸谄笑的迎上。
张元辰以为是要饭的乞丐,随手丢了一个铜板给道人。
道人含笑摇头。
怎么?嫌少。
又加了一枚铜板。
道人还是摇头。
你妹的,张元辰心情不佳,哗啦啦的把兜里所有的铜板都倒了出来,一把拍在道人手心。
发现里面夹杂了一粒碎银子,立马已闪电般的手速收走。
这下总够了吧。
道人还是一脸傻笑摇头。
“你想干嘛”张元辰说道
道人把铜板塞进了破破烂烂的衣内,含笑道:“自是来给公子道喜来了。”
“我有何喜?”擦,清早出门遇疯子,今日必定诸事不顺。算了问了也是白问,正欲离去。
“唉,公子留步,抽一签,一解便知”那疯癫道人从腰间拿出一个签筒,哗哗摇了摇,抬眼看着张元辰。
张元辰随手从几个竹签抽了一根。
“下下签”擦,晦气。
道人明显有些错愕,缓缓说道“不急不急,且看看签词”
“山穷水尽已无路,
孤身茫然无六亲,
欲问前路无知己,
仙人难救靠自己
”
“这他娘的是哪门子喜?”张元辰气的抬高声音。
道人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傻笑说道:“卦无好坏,签无吉凶,仙人难救靠自己,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张元辰”
道人沉思片刻拍手叫好。
“妙啊!元者为一年之始,辰者为一日之始,公子陷入绝处,两个始,即使萌发逢生之意。否极泰来,即将或跃于渊,飞黄腾达呐”
张元辰来了兴致问道:“你且说说看”
道人正色道:“公子,我且问你,若是你只吃了一碗粉儿,别人非冤枉你吃你了两碗。你是拿刀剖开自己肚子给人看?还是挖出别人眼睛吞下让他自己看?”
“这。。。。。”
道人又说:“若是公子剖开自己肚子自证清白,会赢的众人当即的喝彩,不过公子小命也就没了。若是挖出别人眼睛吞下,公子这一生都难说清楚自己只吃了一碗,真相也就没了”
道人看着若有所思的张元辰,决定在说的直白一点:“真相啊,公子,真相。凡事必有因,有因必有果,因不离果,果不离因。大树死了,需连根拔起,否则坏死的区域,依然是寸草不生!”
张元辰低头沉思,似乎忽然间抓住了什么,抬头喊到“你到底是谁”
眼下道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几丈外的一颗歪脖子树上,刚才那位坡脚道人,瞅着眼里的签筒一一检查,愤愤的说道“明明放的都是上上签,怎么就一根下下签疏漏了,偏偏被这小子抽到,还好我机智。这小子应该会明白我刚才临时胡编乱造真实意图吧”
树下立着一位隐在暗处的人影,对着树上的坡脚道人喊到:“说清楚了?没暴露吧?”
树上的道人把玩着张元辰给的铜板,悠悠的回道:“不该说的一字未提,就看这接班人的悟性了”
张元辰怔怔出神,一点点的思索刚才的对话。
有因必有果,刘宣乾的儿子设计害我,绝不会为了一个外员报仇。定是我无形中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的利益定是与紫檀案有关,那工部外员到死都没有供出刘宣乾,定是与我一样家人受了威胁。
吞下眼睛当然是一时痛快,可众口纷纷,谁是谁非说不清楚,幕后依然逍遥法外。
抛开肚子,自证清白,那是傻逼,不是汉子,不可取。
大树连根拔起,顺着紫檀案继续往下查,必然会有其他不可见人的勾当出现,直到翻出工部侍郎刘宣乾的罪证。
从根本上解决所有问题,扳倒了这棵大树,一网打尽,老爹和姐姐,姐夫才会彻底安全。
好啊!我为民除害也好!保全自己和家人也罢!躲不了,避不过。不去放手一搏!
前世有句话说的真他娘的到位!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上辈子死的不明不白,就是我没悟懂这个道理。
什么他娘的车祸,明明就是那帮子王八蛋设计害我!
与自己在京兆府的遭遇如出一辙。
来吧!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败类!
我张元辰正式与你们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