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无处安放的青春
常威一时不知所措。
思来想去,自己还是死晚了一步!
忽然传来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嗤嗤嗤。
张元辰憋红了脸强忍着笑意。
即使是这位曾经受过专业训练,再好笑也不会笑的人。
除非忍不住。
“来人啊!人呢?都死哪去了”常有亮怒极攻心狂喊道。
“爹,孩儿一早遣散了府上奴役”前方传来常威细若蚊鸣的声音。
“逆子!!夫人,取我蟒鞭来!”常有亮刚刚劫后余生,这几日在牢房中压抑的情绪。
终于在此刻彻底歇斯底里了……
张元辰再也忍不住!嗤嗤嗤嗤……“常叔,家有急事,元辰先告退”
言罢不等众人回答,施展轻功,一跃而起,几个起落飞出院墙。
同时空中传来火山爆发般的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
两日后,北境,慑北王府。
茶室雍容华贵,正值天命之年的慑北王,这位镇守大庆边关二十余载,令北蛮闻风丧胆,杀伐果断的边关王。
手执棋子,久久不落。
府中甲字号心腹智囊,号称北境第一小国手的司马思博。
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王爷落子。
桌边炉上的普洱冒着热气,炭火燃烧发出嘶嘶的低鸣。
一脸病态苍白的司马思博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茶室的静默。
“王爷,在想滨州”
“知我者,思博也”慑北王放下棋子。
司马思博接着道:“世事如棋局局新,世事难料,难料世事。”
慑北王沉声道:“那张元辰查清楚了?”
“据京都陈凤仪传信,蝶网勘察,就是一个商人之子,背后无人。”
“哦?”
“此子单纯就是为了自保,误打误撞,解了滨州之围。是个人才。”
“边境才太平几年,朝中就有些人坐不住了,哼,可笑。”
司马思博不语,心中泛起滨州计划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徭役破局,一声苦笑。
每年大量军费流入北境,内阁眼红,终究还是安耐不住了。
“这些朝中腐儒,以为边境当真无碍,稳如泰山?北蛮当真被老夫当年杀怕了?”
司马思博悠悠的道:“二十年功与过,黄沙北雁知。”
慑北王一子狠狠落下,整个棋盘顷刻间化为齑粉。
“月初,彩云及冠,传信陈凤仪,收拢张元辰。”
“王爷,你与小郡主不谋而合了。”
……
张府门外一早来了一群军纪严明的带刀护卫,围绕保护一架娟秀华丽的娇子。
院内常威提着厚礼,正与张元辰千恩万谢。
二人坐在院中石椅,散食喂鱼。
忽听门外一女子喊道:“张元辰!张元辰!快出来!”
吴二伯开门后,见门外站着一群煞气凌人的黑衣彪形大汉,一个个面无表情。
吓得一惊。
黑衣中,一位灵巧秀美的小姑娘,一袭红衣,满脸笑意的问道:“张元辰是住着吗?”
张元辰与常威闻声,一齐望向门外。
恰如一片黑衣中有一抹鲜红跳动的绸缎。
正是红衣小郡主朱彩云登门而来。
小郡主看见一脸惊讶的张元辰,标志性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满是笑意。一路小跑冲进院内。
“张元辰!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一副咄咄逼人的口吻,就像多年的老友未见一样亲切。
张元辰连忙起身,躬身施礼,喊道:“张元辰,见过郡主!”
一旁常威张着嘴,脖子僵硬,缓缓的移动转向看了看一鞠到底的张元辰。
又缓缓的转向看到那一抹如黑夜里跳动的鲜红花朵。
愣在原地不动。
小郡主见张元辰如客道,颇有些不悦,近身一把拉住张元辰胳膊,就要往外拽。
“走,逛街去!过几日我及冠,记得要送我礼物!”
张元辰领命随小郡主一同出门。
遛鸟回来的张守一,不明其究,看着自己儿子被一红衣妙龄少女抓走!
身后一群黑衣人统一转身跟在其后。吓的鸟笼落地。
张元辰给了一个老爹一个没事的眼神,向老爹说道:“老爹,没事,我朋友,朱彩云。”
小郡主一听这遛鸟老头是张元辰的爹。
转身施了一个万福礼!算是问候。
身后一群黑衣人见郡主躬身施礼,同一时间,刷的一声,整齐划一,齐齐跪下。
刚捡起鸟笼的张守一,鸟笼再次惊落……
不时身后传来常威一声怯怯的声音:“奉先,可以带上我吗?我路熟儿~”
……
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主楼。【司凤楼】
指挥使沈忠贤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案几。
杨志虎立在一旁。
沈忠贤,这位锦衣卫身居第一把交椅的奇男子。
只是不惑之年,两鬓已经斑白,此刻虽是眯着眼,却遮掩不住深邃犀利的眼神。
案几放着前几日紫檀案的结论。
“只砍一个工部外员,怕是陛下那边……”
杨志虎说道:“依目前查验,此事却是工部外员一人所做,大人的意思?还想深挖一下?”
沈忠贤停下了敲击案几的手,沉声道“也罢,先如此,明日报给司礼监。陛下是觉得房子脏了,想借此事,好好清扫一下积尘”
张志虎回道:“大人,我等只管办案,至于其他,不是我的职责所在”
沈忠贤说道:“此话法理是对的,可凡事不是只有法和理啊,你先下去吧”
杨志虎走后,沈忠贤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又拿出了慑北王与神机营同时送来的信件,逐字逐句的翻看。
嘴里时不时的念叨一个人的名字,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