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辰随白三侠步入神机营总部洗月楼。
第一层大堂,内部成一个大圆,四周分布四十九根数人合抱的擎天圆柱支撑,每根柱子之间都是密密麻麻的书柜典籍。
中央大堂摆放几张巨大的木桌,木椅。
再无其他,空空如也,来往有若干神机营白衣或人聚集谈论,或打坐练功,或研讨书籍。
见了白三侠,纷纷停下手头事宜,颔首问礼。
登上二楼,各种丹炉、机巧、瓶瓶罐罐摆放到处都是,赫然是炼金房。
三楼是算是会客厅。风格雅致,摆放各种儒释道三教典籍玩物。
张元辰倒也不是很拘谨,总感觉冥冥之中来过此地。晃晃脑袋,又觉不可思议。
安坐在三楼饮茶。有一妙龄女子进门对白三侠说道:“三师兄,师傅在九楼洗月台,会一旧友,请张公子独自前往,师兄不必陪同了”
白三侠含笑道:“元辰兄莫怪,我也是受了师傅之命引你前来,恰巧路过翰林相遇。”
张元辰有些诧异,韩太公要见自己。这是哪跟哪的事?
白三侠看出张元辰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解释道:“师傅对你解围滨州的手段很感兴趣”
仅仅是因为自己做个热气球?没这么简单吧。
神机营独立六部之外,虽平时不管朝政,但也算是陛下直管的部门。
这种地方放在前世,地位相当于国防部与最高科学院的结合体。
一把手会亲自请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草民?
……
洗月楼,初建之时,掘地见一泉眼破土而出,泉水直冲百丈高空,长达数日才停歇。
之后每逢十五月圆之时,便会再次破土出水。
当时还不是太公的韩阳明找到许多精通堪舆风水的先生询问,人人称奇。
最后谁也没能下得定论。
最后韩阳明依泉眼儿建楼。一到九层,全为中空。
每逢月圆之夜,泉水从一楼大堂正中,冲天而上,直达楼顶平台,再随顶楼一圈旋转而下的排水渠回流地面。
水花映射月光流动,观望之下如清泉洗月,洗月楼因此得名。
每逢月圆,周边百姓便会驻足观望,祈祷天恩。成为大庆开朝以来一大奇观。
而韩太公最喜此时独坐楼顶洗月台,品茶观景。
也有些武功高强的江湖草莽,凭轻功飞檐走壁,一探究竟。
最终都被一股强大无形的气浪震开。不是当场摔死就是身负重伤。
此后神机营洗月楼越传越神,坊间各种版本的传说笔笔皆是。
最被认可的一种传说是,洗月楼地底藏有蛟龙,日夜守护大庆龙脉,每逢月圆,吸取圆月精华,延续大庆气运不衰,国运昌隆。
此刻洗月楼九层茶室,一位发髯皆白的老者席地而坐,白发随意的披散,身着一身宽松灰色长袍,一手端杯,一手抚髯。
对面坐着一位道人模样的老者,头发只是花白,面色红润,咋一看形似中年,细看又觉过了花甲,看不出年纪,二人品茶对坐。
韩太公道:“师兄二十年前说的大衍之数,当真是张家那个孩子?”
道人自称斗米道人,常见隐居龙虎山,不问江湖多年,正是当年张元辰出生之时登门而来的行脚道士。
被韩太公称为师兄的斗米道人沉思未答。
韩太公接着道:“师兄深山独隐,怕是恰好二十年了,为何今日出山了?”
斗米道人眯着眼缓缓说道:“看来还是瞒不过师弟”
韩太公笑道:“当年你路遇张家,见过此子,元辰,奉先。取的都是一元复始,敢为天下先,不破不立之意。莫非师兄是想借这孩子,成就夙愿?”
斗米道人喝茶不语。
韩太公自顾道:“紫微星北起而晦,如今却又在京都异常闪耀。万物定数真能以人力推算?”
斗米道人道:“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韩太公起身倒茶嘴里喃喃的道:“还跟当年一样,神神叨叨,假正经!耽误我看春宫图的时间!一会一起见见?”
“可。”斗米道人坚定的说道
蹬蹬的脚步声传来,那位妙龄少女指着九层入口对张元辰说道:“师傅就在上面,你自己上去吧”
入口的门虚掩着,张元辰在正欲敲门,大门忽然自动敞开。
白发老者和斗米道人映入眼帘。
眼前这白头发的八成就是韩太公了吧?
咦,这怎么还有个道士,什么鬼。怎么感觉面熟?
韩太公首先开口道:“你就是张元辰?”
张元辰行了一个抱手礼,恭敬的答道:“在下正是”
太公细细端详了一会眼前的少年。白白净净的小圆脸,有一些微胖。
身材谈不上修长且略微壮实。举止不轻浮不谄媚。
略微赞许的点了点头。
随后定睛在看,说道:“气海虚浮,沉迷女色,房事不昧,九品武者,真是浪费了一身上乘根骨”
张元辰瞬间脸红,低头不语,心里感觉有一万只羊驼踩踏而过。
d,这白头发老头这么牛叉,只是看了我几眼。
就特么的知道我整天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没节制?
不是说好的要在这种权利巅峰的高人面前做一个谦谦君子的样子吗?
一眼被看穿?好羞涩啊!
原主到底是有多纨绔不堪。怪不得常威见面就聊花魁。
难不成以前二人夜夜清吧勾栏?
张元辰立刻诚恳的解释道:“太公教训的是,在下年少无知,不知勤学苦练,打今儿起,啊不,此刻起,改邪归正,读书练武,保家卫国,孝敬父母,为天下百姓……”省略几百字正能量。
韩太公难得的哈哈大笑,斗米道人给出四字:“此子天真”
韩太公附和道:“是个好苗子,虽油嘴滑舌,却天真可爱,心无拘泥,又不讨人厌。比朝中那些衣冠禽兽可爱多了”
忽见斗米道人一脸正色道:“你方才所言当真?”
张元辰只感觉对面的老道士言语刚落,有一股不容反抗的气势扑面而来,全身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冷汗浸透后背,硬着头皮回到:“当真!”
不见斗米道人有何举动,竟盘坐浮空而起。
张元辰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压着自己。
只见斗米道人伸手一指,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从指尖飞出。
瞬间射入张元辰小腹之中消失不见。
张元辰感觉自己小腹被一团热气锁住,酸痒麻疼。
此刻无形的压力瞬间内敛。张元辰全身一放松倒在地上。
满眼惊恐的望着斗米道人。
斗米道人平静道:“不必担心,刚才我只是对你施展了道门守宫砂,到了八品化气境,你可凭自身气海冲破,不过在破沙之前,你若是行男女之事,必会阳精锁而不出,逆行倒转,非死即残。”
张元辰满脸惊恐转为错愕,错愕又转为绝望。
你这老头安的什么心,老子与你无冤无仇,怎么可以有这么歹毒的手段?
尼玛苍天无眼啊。多少武者,一辈子停在九品不前,终生破不了瓶颈。
我要是十年八年在能破境,那岂不是那十年八年……
韩太公含笑道:“师兄为你好,整日沉迷男女鱼水,不知精满化气,何时能大成!”
斗米道人从怀中拿出一本手札,递给趴在地上的张元辰说道:“这本《金华宗旨》拿回去好好体会”
言罢对着窗外小声的道:“区区八品化气算个鸟毛”
韩太公竖着耳朵听见到,一脸奸笑的对斗米道人笑道:“师兄,原来你也会说粗语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