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下定决心,要将其诛杀,而当诛神魔剑即将刺入许岩胸膛之时,一道灰色光芒覆盖住了许岩全身。
云逸微微皱眉,他感觉的到这是一股自己无法抗衡的威势,自己的诛神魔剑在即将接触到其胸膛之时却始终无法再进分毫。
空中一道身影落下,稳稳站在云逸与许岩的中央,正是一名老者。
老者发须皆白面露和善,一身灰袍看着有些邋遢,腰间挂着一只红色酒葫芦,正是之前云逸有过数面之缘的许老。
许老笑呵呵的拍着云逸的肩膀,笑道:“孩子,还是不要动手了,在这里杀了一个戒律院弟子的话,是很麻烦的。”
闻言云逸微微一怔,听这老头的意思,竟然是想要帮自己的?
云逸略带疑惑,开口道:“听你的意思,我放了他就能安然无恙?”
许老点点头,“不错,如若现在停手那便是仅仅只杀了一个十里峰弟子庞恒,老夫可保你无恙。”
听了许老的话,云逸低头沉思,随后继续问道:“听你的意思,是想收我入门?”
这倒是有些出乎云逸的意料之外,毕竟在云逸的认知中许老是一个没事喜欢在十里峰闲逛的街溜子,他能有多少实力收自己为徒,这可是有待考证的。
对此许老看出了云逸的顾虑,笑道:“你只管放心,老头子我还是有一点你喜欢的东西的。”
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看向了依旧倒在地上的许岩:“许师侄,由老夫作保,只要你们今日和解,日后你们二人恩怨两清再无瓜葛,如此可好?”
地上,许岩的脸色如同猪肝一般,此刻的他双手发麻浑身瘫软,他知道若真是如此那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了,但即便如此也依旧要摆出一副为难之色。
“既然许老都开口了,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看这样子,竟然搞得像是许岩还不乐意一般,看的许老也是无奈摇头。
另一边的云逸此刻并未说话,他正在思考许老的条件,只是他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值得跟着许老,随即就趁着二人谈话之际,诛神魔剑轰然出手。
许老也是一个不注意,诛神魔剑直接略过了他,直冲许岩的胸前。
云逸的下手极快,根本就没有给二人任何思考与反应的时间,一剑贯穿许岩胸膛之后再次猛然一剑。
许岩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其中的经脉、骨骼全部都露了出来,看着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这一次,许岩那是惊的不能再惊了,双眸瞪得老大口口中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疯狂喷涌。
他不敢置信,云逸竟然真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依旧杀了自己,之前还幻想着回到戒律院后自己偷偷溜出宗门永世不回来呢,这下倒好真的变成了永世不回来。
许老显然被云逸的这一举动给惊到了,苍老的双眸也是盯着许岩没有一丝动弹。
但到了此刻,说什么都为时晚矣,许老能够感受得到,现在的许岩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就算是此刻魔神降世恐怕也无济于事。
所有杂役弟子都看傻了,他们自然也没有想到云逸真的会动手,而且就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戒律院,这可是戒律院之人,宗门之中权势最强的戒律院。
敢杀戒律院的人,那简直就是活腻了。
“太狠了,这小师弟也太狠了”
“是啊,刚刚还说战胜庞恒是运气呢,现在看来人家的实力远胜庞恒啊”
“唉就是不知杀了戒律院之人,他会惹来什么样的祸端了”
……
许老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异色,看着云逸无奈道:“你可知,你杀的是戒律院之人,这和你杀一个杂役弟子完全不同”
云逸看着毫无生气的许岩目光冷峻,默默的擦拭着自己的诛神魔剑道:“斩草必须除根。”
一番话,说的许老后背冰凉,他没有想到云逸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难以想象,这股肃杀之意以及这股狠辣,真的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能够发出的吗,深深吸了一口气,许老再次开口:“但是你可知你杀了他,会为你惹来多少麻烦?”
云逸终于是将自己的魔剑再次的擦拭干净了,他的面色有些平静,语气淡然:“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帮我摆平戒律院了,如果不行的话我不介意自己代替他成为戒律院弟子。”
云逸的话令许老目光微微闪烁,思绪许久之后缓缓开口:“你和我来吧”
说话间,许老便是直接脚尖一踏,随即腾空而起,而云逸则被其像拎着小鸡一样拎着飞上了天。
与此同时……
炎天门·轮回峰·某空旷房间之中
一间偌大的房间,只有丝丝缕缕几点光亮,房间很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清房间一处靠墙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白玉石床。
白玉石床之上坐着一道身影,那道身影一动不动,就像是雕塑。
然而就在刚刚,那尊“一动不动”的雕塑猛然一震,双眸忽然绽放出了一道金光,一股无形威压环绕全身,双拳紧握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又被许应抢了先?”
下方,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地,面色凝重,“掌门,区区一介杂役,应当难成气候吧”
是的,男子的身份,正是炎天门掌门,秦不易。
秦不易所在轮回峰为历代炎天门掌门居住疑惑闭关之峰,秦不易在此已足足闭关十年之久。
十年之前一场大战,秦不易受到重伤至此十年未出,这十年来秦不易除了偶尔指导自己亲传弟子之外几乎不理会外界事务。
但这不代表着,他一点不知晓外界变化,诸如此刻便是如此,听闻云逸的事情他只是感觉浑身冰冷,一股肃杀之意四荡。
秦不易的目光冷峻,沉声道:“没这么简单,这老东西曾经隐忍上百年,不还是出了十年前那档子事了么。”
听闻十年前那档子事,下方黑衣男子的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了过来低声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这个小子也不过是一个杂役弟子,应该不足为患。”
“杂役?”秦不易一阵冷笑,有些愤恨般道:“你当许应是傻子?若真是一个废物他断然不会如此,只怕…”
秦不易顿了顿,继续道:“只怕…又是一个不逊于那个小丫头的妖孽。”
听到小丫头三个字,黑衣男子的脸色再次一变,轻声叹息道:“应该不会了吧”
黑衣男子低着头,却无法掩饰其内心惋惜之色。
对此秦不易毫不在意,如今能引起他注意的,也唯有云逸。
“好好的观察这小子。”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