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手提腰刀,脚步轻盈的在癸字狱中行走,时刻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异常。
“这么安静?”
江尘心中更加谨慎,平日根本不会这么安静。
虽然关押的犯人不多,但总会有吵闹的。
可现在这些犯人却都安安静静,即使看见他走过,也都没说话,而是盯着他。
“不对,肯定有问题。”
江尘面色不变,继续向前走着。
“这是,关押田伯光的牢房?”
忽然,江尘看到一个牢房门开着,仔细一看,很熟悉。
毕竟之前田伯光是他亲手关的,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
而送饭的狱卒也躺在门口,不见动静。
江尘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探了一下。
“还好。”
江尘松了一口气,狱卒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
“看样子这些犯人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江尘想着这些犯人刚才的表现,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田伯光逃了?”
牢房内空无一人,田伯光早已经没了踪影。
“不行,得赶紧报告上去。”
江尘不敢耽搁,诏狱之中有人逃走,这可不是小事。
无人问津还好,一旦有人追查,那绝对是大事,皇帝都会关注。
毕竟这里面关押的很多人,可都不是普通人。
部分人一旦出去,绝对能够祸乱天下,搅得百姓不得安生。
那个时候,就必须有背锅的倒霉蛋,也就是他们这些看守牢狱的狱卒。
刚走两步,江尘又是脚步一顿。
眉头轻皱,心中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里是诏狱,别说一个田伯光,就算是任我行,东方不败,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逃出去。
田伯光的轻功虽然厉害,但江湖上不是没有轻功更强的。
甚至这诏狱之中,也有轻功比田伯光更厉害的存在。
“他一定是躲起来了。”
江尘心中有了判断,既然难以逃出牢狱,那他肯定是躲在暗处。
想要逃出牢狱,就必须有出入令牌才行。
而出入令牌一共三块,都在牢头李丁手里。
诏狱之中的令牌也很多样,巡视令牌,身份令牌,出入令牌。
而且十字狱中,每个牢狱令牌都有区别。
田伯光想从癸字狱离开,就必须得到癸字狱的出入令牌。
“他想要令牌,但又不敢直接去抢,万一闹出大的动静,会被驻守的锦衣卫察觉。”
“所以,他就要找机会一个一个的解决我们,等到李头落单了,再抢走令牌。”
江尘思绪纷飞,转瞬间就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他怎么敢?诏狱是这么好逃走的吗?怪不得那些犯人那副表情。”
“恐怕,不单单是看我们的笑话,也是在看田伯光的笑话,他们根本不认为田伯光能逃走。”
江尘心中冷笑,这些人的想法太正常了,不过他不在乎。
敌明我暗,田伯光躲在暗处窥伺,等待最佳的时机。
“既然你想等时机,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江尘心中想着,然后装作不在意,不知情的样子,看上去毫无防备。
他在钓鱼。
以自己为饵,钓田伯光这只鱼。
果不其然,就在江尘放松警惕的时候,一道破风声响起。
田伯光抓住这个时机,直接冲向江尘,想要袭击江尘,将其打晕。
至于斩杀,他可不敢,杀锦衣卫,没人知道还好,有人知道,被抓住,绝对是生不如死。
所以田伯光只想打晕江尘。
对此,他也很有信心,毕竟癸字狱中的狱卒,基本都是普通人,少数练武的,也不过刚入门而已。
对他而言,偷袭这些狱卒,真的就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砰~”
就在田伯光快要碰到江尘的时候,江尘反手一掌,和田伯光对了一掌。
二人一触即分,江尘连连倒退,而田伯光在空中翻了一个身,稳稳的落地。
“怎么可能?”
田伯光有些不敢相信,他全力出手,竟然没能拿下江尘。
即使此时的他实力大减,不过凝气八九重的样子。
但也绝非癸字狱的一个小小狱卒能够应付得了的。
“没什么不可能,我等的就是你。”
江尘看着田伯光,直接抽出腰刀,斩向田伯光。
“你知道我躲在暗处?”
田伯光瞬间躲闪,惊疑不定的看着江尘。
一个普通的狱卒,竟然能够发现他的目的?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难怪江湖上盛传,锦衣卫中卧虎藏龙,哪怕是一个看门的,也不容小觑。
“不然呢?你能躲在哪里?这里是诏狱,想悄无声息的逃出去,你觉得可能吗?”
江尘轻描淡写的说着,手底下却也丝毫不含糊。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我看得出来,你有些实力,但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田伯光有些恼怒,没想到混迹江湖数十年,今天竟然在一个小崽子身上失算了。
“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杀我,也绝非易事。”
“你们这些江湖中人,每日食用的饭菜,都有软筋散一类的药物。”
“内力十不存一,而且削弱体能,你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足二三。”
“短时间内,怎么杀我?”
江尘很是自信,出手之间,如狂风扫落叶一般。
田伯光身无寸铁,他的功夫都在轻功和刀法上。
此时面对江尘的步步紧逼,田伯光一时之间只能不断后退躲避。
而江尘,此时心中也是直呼侥幸。
幸亏这几日他实力大增,而且不断的熟悉着狂风刀法,否则此时绝对不会如此轻松。
“癸字狱中,竟然还有这等高手?”
不少犯人看着陷入僵持中的江尘二人,有些意外。
毕竟癸字狱的狱卒,是出了名的废,即使是牢头,实力也不过凝气五六重而已。
“确实有意思。”
这些犯人也是看的津津有味,不时品头论足一番。